第182章
“应该不是自己罚跪,你看咱们爷的脸,一点变化有没有。自罚应该把自己的脸抽得通红才对。”
“心姐,你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沈同心和红双都笑了。田思琼一脸平静,轻声说道。
“兰妹抽自己耳光,没有白挨打。那个白公子前天夜里被两位杨哥抓到了。”
“那我们的银子也能追回一些了?”何汀兰非常兴奋。
田思琼轻轻摇摇头,没做什么解释。
“银子的损失咱们认了,只要这个骗子得到应有的下场就行。”沈同心神情坚毅。
“放了,任其自生自灭了。”
“啊?!”姐几个异口同声。
“他供出这次官银劫案的幕后主使,这人也是骗我们银子的幕后主使,让我们掌握很多有价值的信息。放他是交换条件。”
“哥,你的意思是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要严厉打击那个幕后黑手对吧?”
“差不太多。”田思琼微笑点头。
“九哥,你什么时候出发去抓坏蛋,我给你整理东西。”何汀兰第一次这么主动。
“我明天去沧州城里见一个人,后天再去天津,和大杨哥我们想出了一个计策。我去和他们一起实施。走,带春生游水去。”
第三十一回神鹰仗义再出手豪强梦碎寻仙地
何汀兰老早就把田思琼身上带的东西准备好了。还特别得意的说。
“九哥,你看我们把这个铁疙瘩的皮套给你改在了前边,你用右手拿特别方便,稍微一撩衣服就行。”她已经知道拉了那种洋枪叫转轮手枪,可是还是习惯性称之为“铁疙瘩”。
“我今天出门不带铁疙瘩,七星刀也不带。只背着铜箫别着扇子就行,我那只铜杆笔给我带着。还有,我带幅名家真迹走。”
“带哪一幅呢?我要做登记。”
田思琼微微一笑,“哪一幅我也舍不得。干脆你闭着眼睛摸,摸到哪一幅就是哪一幅。”
“这样也行啊?”
“就这么办。家里需要买什么东西给我列个单子,我从城里回来时带给你们。”
“九哥,那你中午回家吃饭吗?”何汀兰问。
“人家要盛情相邀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不邀请呢我就回家吃,你按照我回来准备,我需要小酌一碗。”
田思琼起身要走,沈同心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大串很新的铜钱。
“哥,这里是四百文钱,你顺路捐给养瞽院。”
“心妹也出息了,不说‘瞎子院’而说‘养瞽院’了,为什么是四百文钱呢?”
“‘瞎子院’多难听,小时候不懂事跟着乱叫。四百文当然是你、我、汀兰,春生咱们四口人每人一百文了。”
“心姐,你少拿了一百文,赶紧再去拿。”
“嗯?”
何汀兰指了指她的肚子,“还有咱家二宝呢?”
“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拿,你让咱们爷给你讲讲养瞽院。”
“过去沧州城里有位姓刘的盲人,拉三弦卖艺为生。救了一位川资用尽想要投河的候选官员,并倾囊相赠。这位姓陈的官员仕途顺畅之后,专门来到沧州找恩人没找到,就出资建了这个收留帮助盲人的养瞽院。纪大学士《阅微草堂笔记》有叙述。我去拜访的人就在城西养瞽院附近住。”
“我们现在不欠别人钱了,日子过的很顺序,‘能力范围内能帮助别人的尽量帮帮’。”何汀兰一脸率真。
田思琼朝她一挑大指,微笑着点了点头。
沧州神鹰的家就在养瞽院后身西城墙脚下,田思琼找过来没费什么力气。是一个面容俏丽的小媳妇给他开的大门。
“双狮镇田思琼来拜见蒋先生。”
这个小媳妇把田思琼好一阵打量,看到了他右手拿着的卷轴,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田先生好,欢迎田先生,快里边请。”
说完也不避男女之嫌,要过来抢田思琼手里的马缰绳。田思琼微微一笑,非常有风度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沧州神鹰初见田思琼时表情很冷淡,听他报出了河间府关长生的名号,神色才有所缓和。等他看到田思琼放在茶几上的卷轴,脸上终于见到笑模样了。
“田先生光临寒舍有何指教,请直言。”
“我这里有幅字,想请蒋先生帮忙鉴定真伪。”说完双手递上卷轴。
神鹰蒋先生将卷轴只展开了很少的一部分,就重新卷好,脸上又阴云密布。
“田先生是来考我呢?还是闲着没事来消遣我?这幅字还用我看吗?肯定是真迹啊!古玩店的小伙计都能鉴别。”
“我想把它送给您。”
“那怎么行,岂有无功受禄之理。”
“在下还真有事想请蒋先生帮忙。”
“不帮。苏仙的字和画我都有,不稀罕。恕不远送。”
“蒋先生可能不知道,河间府不久前出了一个大案,飞贼用了蒋先生给画的宅院平面图。”
“这是个捕风捉影的事,我已经在府衙说清楚了。”
“可我还知道,有一个飞贼是蒋先生的高足,和蒋先生过从甚密。给您定个从犯不冤枉吧?”
“字你收起来,有什么事你说吧。”
“字,是送给你的,我没有收回的道理。请你帮忙的事,对一般人来说难度很大,对你来说易如反掌。”
“这个高帽我接下了,请继续。”
“这次要对付的人,是个汉奸卖国贼,专门勾结洋人祸害咱们国人。”
“那就更没说的了。想让我拿什么东西你尽管吩咐。”
“这次不是拿东西,是放东西。”
“我明白,要么栽赃,要么下药。”
“我原来只想到了一个。忘了您老先生还是用药的高手。这次我只求您一件事,如果下次再合作,字画我那还有。”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何汀兰有意无意地在北花园转悠,她九哥又让她等到了。不过这次她没有跳出来迎接她的九哥,而是在树丛后边观察了一会,悄悄溜回去报告了。
“那个卷轴肯定没了,饭也没混到。表情非常平静,不知道事情办的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