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青衣小伙根本不去看被他踢倒那位,直接捡起宝剑一边用袖子擦剑鞘上的土一边走了回来。
“怎么样宝儿?一到真章不行了吧。好好练吧差远了。”说完接过宝剑。
此时陆宽已经向拴马桩走去,被胖老板喊住,“这位师傅请留步!”
胖老板走过来抱拳,“在下林文硕,山东济宁人,想和你交个朋友。”
“在下陆宽,直隶沧州齐家务人。我着急赶路,咱们后会有期。”
“你要去哪里陆师傅?”
“杨柳青。”
“咱们兄弟还是有缘,走吧,上船。杨柳青我很熟悉,和你们那的于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我的船走运河到通州,看着大顺风了吗,比你骑马差不了多少。我保你今晚准能到家。”
陆宽还想推辞,一听林文硕和邻居于家熟悉,而且林文硕还要去帮他牵马。陆宽只好应承下来,自己过去牵马。
上船之前陆宽没发现林文硕这艘船和其它货船有多少不同,上船后有人把马牵到后仓,他跟着林文硕来到前仓,立刻让他大开眼界。船舱前边有一排柜子,中间摆了一张四仙桌,后边是一张罗汉床,还有几个花架,这些都是红木雕花的。柜子上边摆了几个盆景,窗边挂着鸟笼子,里面有两只很大的鹦鹉不时鸣叫。如果不是墙壁上挂了一对鸳鸯钺,这几乎就是大户人家的书房。
两人落座后,很快有人安排好点心干果,接着茶也端上来了。
“陆师傅,你尝尝这茶你是否喝的惯,不爱喝就换,我还有铁观音和滇红。”
“这生普很好,正好我们刚吃的挺腻。”
“喜欢就好,咱们先喝点茶,我已经安排好下酒菜了,一会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陆宽从小不善言辞,这位林文硕也不很健谈。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并不很合拍也不很热烈。
林文硕先介绍了自己的情况。“我祖父靠在运河上做南北生意成为济宁富商,我打小就对武术特别喜爱,可家里希望我读书做官,见我决心坚定才勉强同意我边读书边练武。我十六岁考中的秀才,算是完成家里的任务,然后到处拜名师学武艺。又下了十来年苦功夫。后来继承了家里部分生意,常年在北京、天津和济宁三地忙碌。”
从刚才码头的羊肠子摊碰面,陆宽没觉得林文硕会是位习武之人,尽管随身带的宝剑看起来古色古香价值不菲。毕竟他的体重远超常人,身法必然受限制。听他讲话也不像九弟那么文绉绉,对林文硕秀才的身份陆宽也有所怀疑。他礼貌性的微笑点头,并没插言。
“兄弟,你跟谁学的功夫?”
“我的恩师姓沈讳福林,沧州凤凰店人。”
“我在那有位朋友叫白礼孝,是回民。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当年在京城煤厂认识的。”
陆宽心中一震,看来大清国虽大武林很小。“您说的白礼孝是我师父的盟兄,是我五大大。”
“兄弟,咱们各论各的,白礼孝管我叫大哥。”
陆宽赶紧起身行礼,急忙说道,“那可不行,林大大。”
“肩膀头齐为弟兄,我和他是和他是缘分,咱俩是咱俩的缘分。”
“林大大,虽说武林不太论辈分,关系特别密切的辈分可不能乱。您和我五大大比武胜负如何啊?”
“当众比试他赢了我半招。后来他找我单独比武,我赢了。”
陆宽一听就明白了,在武功上这位林大大要略高出一筹。
“我三十几岁之前在武林中还是有点虚名,后来常年走船,练武的时间短了,吃的还和过去一样多,便成了现在的样子。”
这位林大大绝对是经历丰富有非常多故事的人,这要是把自己换成九弟,估计能聊上几天几夜。想到九弟,陆宽决定回去就给他写信,不能像林大大这样猛吃,变成大胖子武功恐怕都白练了。
这天从一大早晨开始纹绣就注意到夫人的变化。先是打扮的时间明显比平日长很多,然后带着她亲自到街上买菜。买回一只将近八斤的大白鹅,还有鱼虾什么的,一共花了有半两银子。她上街这一次的花至少费够刘婶买十天菜的。
回到顾顺堂,夫人吩咐刘婶泡最好的福建红菇,大鹅午后宰杀,加枸杞和太子参一起炖。没人的时候纹绣悄悄问,“今天是陆师傅要回来吗?”
夫人点点头,笑得阳光灿烂。
“那么远的路程哪有准儿啊?差个一两天很正常。”
“你不知道习武之人最重承诺。他和我说的,‘镖局不住,师父家住一晚,哥哥家住两晚,兄弟家住两晚。第六天准回来。’”
看着夫人一脸的痴情而幸福的微笑,纹绣不忍再出言逆着她说。
纹绣奉夫人之命已经到大门口迎接陆宽三回了。天色昏暗风向转北,第三次出来她干脆披了件棉袄。正当她对着南边的大路望眼欲穿时,从东边传来马蹄声。她并未在意,等马匹都到了近前了,她才激动的喊出,“陆师傅!”
纹绣一边热情的叫伙计帮陆宽牵马,一边过来想接他的包袱。可陆宽在门口灯笼下显得更加红润的脸和满嘴的酒气,让她的热情急转直下,甚至有些愤怒。
“陆师傅,夫人盼了你一天了,还给你炖了大鹅,你回来后却跑去别处喝酒了。”
“我哪儿都没去,到杨柳青就直接回来了。”
“陆师傅先洗洗脸吃饭,纹绣烫酒。”夫人和蔼可亲的出现在院子里。
“别烫了,我看人家陆师傅可是酒足饭饱。还说没在外边吃喝。”纹绣还带着火气。
“夫人好。我在兴济镇码头新认识一位朋友,我坐他的船回来的,在船上陪他喝了几杯。”
“那你的马游泳回来的吗?”
“大船马车都能装,何况几匹马。快去盛菜、烫酒。”
“是,夫人。”纹绣好像想明白了。
陆宽之前没少和夫人同桌吃饭,以往都是各吃各的互不相扰,这次是饿着肚子的夫人专门等他。纹绣安置停当之后走了,刘天酬之前出去赴邵师傅的宴请还没回来。陆宽忽然想到了关二爷的单刀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