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原本想打马先行,到岳父家报个信。见了那四个人后不放心沈同心,就在马车后边慢慢悠悠的跟着。这个速度让大黑马顺风都很不适应。
夫妻二人到了百济堂,秦大夫听明来意让沈同心坐下,先后在她两只手都把了脉。
“恭喜,少夫人的确有喜,而且怀的是位小少爷。典型的珍珠脉。孕妇的身体特别壮实,适当加点小心就行。”
二人谢过秦大夫,到后边给舅父和两位舅母请安。然后到岳父家吃午饭。
由于刘成带着礼物提前过来,他们夫妇到的时候酒菜已经置办好。赵晓芙发现她要当爹的新姑爷似乎没有她想象的兴奋,而且面对一桌子的美味非常淡定,这和之前截然不同。如果放在几个月前,就算只有半桌子菜,也足以令小九双眼放光。
酒过三巡一向能说善讲的新姑爷居然没怎么说话,始终特别沉稳。酒喝的也明显不如以前多。沈同心和红双倒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赵晓芙看了一眼沈福林。
“你们姐俩好好吃饭吃完再聊,显美多吃点,来喝一口。”沈福林亲切的说。
“好的岳父,我再敬您一杯。”
“爷爷我是好几年前就当上了,姥爷这是第一回当,还挺激动。”
“岳父,我最近教王家私塾的孩子入门的把式,这些孩子将来都想读好书参加科举或者做生意,您看应当侧重些什么?”
“如果不准备把武艺当吃饭的本事,主要为了强健身体有点防身本领,你就多教大架和套路。这样见效快,孩子们兴趣也高。如果像我教你们时那样练,可能用不了几回就都跑了。”
“我在他们基本功练习上用的时间比较多,目前看学习效果也还行。”
“孩子都爱学个新鲜,如果新鲜感没了,就不爱学了。马步桩一站就是半个时辰,你想有几个能坚持的。”
“您说的太对了,谢谢您老。”田思琼站起来躬身敬酒。
按说女大避父,打小习武的沈同心执行的比较宽松。出门后她先在父亲肩头靠了靠,然后抱住母亲和她贴脸,最后和红双互握双手久久不愿松开。
“行了老闺女,你们姐俩这才分开几天?也没隔着十万八千里,想回来你随时回来,身子不方便时我让红双去找你。”
“那我回去就给红双安排房间,然后让成哥来接她。”
“红双愿意去吗?”
“我都听婶婶的。”
“那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和你姐一起走,将来小六从你姐那把你娶走和从我这都一样。”
姐妹俩人一听大喜过望。从刚才的凄凄惨惨依依惜别,立刻变成了开开心心开怀大笑。
“婶婶,我六哥上次走之前给了我十两银子,我给您,您再买个小丫头。”
“收起来,别说买一个,买八个也用不着你出钱!等我和你伯伯老到不能动的时候再依靠你们。”
沈同心还沉浸在惊喜之中,乐得简直想蹦起来,被田思琼按住双肩。
“哥,你马快,你先骑马跑回去一趟,让兰妹给红双安排间房,她可以陪我两年多呢!”
田思琼给岳父岳母行礼,然后飞身上马。街里这段路他跑的比较慢,一边跑一边琢磨,我家夫人看来也知道我的顺风马快,来的时候为什么一路让我跟在后边呢?
出了镇子大黑马顺风终于得到机会尽情撒个欢,一路飞奔。到渡口一刻没停,几乎是上了渡船就出发。在镇子里不方便奔跑,也比平时走的快些。
田思琼在后院拴好马,命令下人不要卸下马鞍。
刚穿过垂花门,就看到中庭月亮门探出的小脑袋瓜。渐渐的何汀兰的俏脸清晰起来。
“九哥,心姐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呀?”
“她在后边,要把红双带回来。”
“红双不是和七弟在河间吗?”
“弟妹叫秀双,红双是我们的一个妹妹。”
“奥,对了。心姐没少和我提起。我脑袋一时没转过来。”
“你心姐请红双来我们家住,让你给安排房间。”
“心姐让我搬到你原来住的西里间屋了,让她住我原来住的,挨着姑姑。”
“好,那我再去迎迎他们,晚饭有烧鸡和扣碗了,其它你安排。”
“好的!”
看着何汀兰忽闪忽闪的长睫毛,田思琼特别想在他粉脸上亲一口。他四下环视,见桃绿正走过来,只好作罢。
“爷,崔福锁想见您,在门房了。”
“如果是特别着急的事你就带他到这来,如果不是特别急等我小半个时辰后回来,在正厅见。”
“是,爷。”
见桃绿逐渐走远,田思琼、何汀兰又交头接耳,小声嘀咕了一阵。不一会桃绿一个人朝这边走过来,田思琼冲她招了招手然后转身奔后院。
田思琼本以为他会再回到岳母那等红双,没想到在胜地渡口过了南运河没多久就遇到了自家的马车,刘成远远的边喊边招手。他不禁又暗自奇怪,夫人沈同心和红双妹妹并无联系,让红双来他这里也是岳母临时决定,怎么动身的这么快呢?
回到府中,沈同心带红双去见何姑姑还有何汀兰。田思琼到正厅见崔福锁。崔福锁和刘成原来是没什么机会进正厅的,田思琼当家后经常在正厅见他们,而自从“捉黄鳝事件”之后,他俩还能混个小凳子坐。不过这次田思琼没让崔福锁坐下,看来还没彻底原谅他进宝局的事。
“东家,从上次和您说完之后,我研究咱们酒庄扩大盈利的方法,想向您详细说一下。”
“桃绿给他倒杯水,你好好说吧。”东家并无请坐的指令。
“当年邹先生和我父亲根据咱们三百多亩地的粮食产量情况定的烧酒产量,按照每年产量的八成来卖,遇到粮食收成差的年景,拿出一部分库存酒卖。如果年头特别好粮价特别便宜,我们还会买进些粮食多存些酒。”
“你说的情况属实,我了解啊。”
“咱们的酒牌子挺响,价格已经比其它烧锅、酒坊的酒贵上两成,要想提高价格不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