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太对了!”崔福锁猛然站起身,激动的像要冲过来抱住他的东家。然后迅速又坐了回去。
田思琼笑了,让他喝口茶慢慢说。
“其实田家刚买下酒庄的时候,就从南方老家请来了师傅,酿过一批上等黄酒。当时就在府里的中庭花园埋了二十多坛,现在酒庄的酒窖里还存着一些。后来在咱们酒庄南边开酒坊匡老板找了过来,意思说酿些黄酒自己喝没问题,如果也卖黄酒,这么个小镇子有两家做黄酒的谁都卖不好。”
“这个匡老板挺霸道啊。”田思琼说。
“匡老板是你们老乡,人家很讲道理的。最后双方谈定,咱们不卖黄酒,他负责销售咱们烧酒三成的产量。”
“这还挺公平公平。”
“其实咱们占了大便宜,京城和保定府都是人家帮忙打开的市场。”
“我这才知道。他们的黄酒品质很好,我从小就爱喝,后来怎么没了呢?”
“他们的黄酒多年供不应求,京城里王公大臣都喜欢,后来原料糯米的进货渠道出了问题,就干不下去了。”刘成答道。
“我们要想做黄酒必须有糯米的进货渠道才行,其他的呢?”
“要有生产工艺流程。我父亲说黄酒做点自己喝很简单,糯米熬成粥加酒曲发酵就行,但要大量出产就不行了。不能让酒客们每一次喝都不一个味。”
“那请师傅呢?”
“请师傅当然也行,不过师傅只会自己操作,不会教给别人。这份钱要每年不停的花。”
“你们留意一下糯米流通情况,看我们能否找到稳定的进货渠道。匡老板后来做什么去了?”
“人家回乡养老了,儿子接班在南方还做黄酒,女婿专门卖酒。咱们京城和保定的酒还是他家在卖。”
“好,你们忙去吧,每人一个大苹果,从胶东运过来的。”
那个出了号的大苹果怀里根本放不下,刘成乐颠颠的拿在手上,到门房要把苹果送给父亲。
“老爹,东家赏了我一个大苹果,给您吃吧。”
“你自己吃吧,你看。”老刘说完掀开一只小笸箩上边的蓝花布,里面居然有四个一样的大苹果。“大少奶奶说咱家人每人一个,说没你的份。”
看到那四个大苹果时,刘成比自己得到这个还高兴,咔嚓一口咬住,双手给父亲行礼,退了出来。
就在崔福锁和刘成出去后,何汀兰走了进来。坐在一边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田思琼。
“怎么想找我手谈一局?”
“你读书写字吧。需要我就伺候着,不需要我就坐一会。”
“你过来下。”田思琼勾了勾手指。
何汀兰不明就里。走到他面前了那根手指还在勾着,继续向前走好像已经没什么空间了,她乖巧的把脸蛋凑了过去。还没等田思琼下口。门口传来了沈同心响亮的声音。
“太好了!六哥来信了,说帮咱们找了一个卖酒的客户。”
何汀兰刚想缩头躲开,田思琼的下嘴迅速,还是结结实实亲上了。
“这首词一共才五十多个字,你看你又背错了两个。”刚腾出嘴来的田秀才声音比他夫人的还要大些,边说手指还敲着桌子上一张白纸。话音未落何汀兰的屁股上挨了声音清脆的一巴掌。
“哥,你有点耐心不行吗?记不住你就多教两遍,她又不去赶考。”沈同心出言护着何汀兰。
非常聪慧的何汀兰平日反应很快,眼下脑子忽然不灵了。沈同心的一嗓子,右脸上的一口,桌子上的一张白纸,屁股上的一巴掌,这一瞬间的事让她根本反应不过来,竟然呆住了。
“兰妹过来,念一下六哥的信。”沈同心担心她受罚,还在给打圆场。“哥,你不是会编曲儿吗?你把兰妹背不会这首也编成曲儿,像那首《雨霖铃》。”
“二夫人先念信,一会把你的琴拿过来。”田思琼板着脸说。
第十四回陆广之实力劝架关长生救主受伤
何汀兰从沈同心手里接过陆宽的信,非常机械的取出信纸,脑子里还是懵懵的。
“爷、二位夫人,汪师傅回来了!”桃绿在门口大声说。
“正海哥!”
田思琼跳起来就往外冲,差点撞到汪正海怀里。
“稳重些东家!”汪正海憋着笑说。
“别说东家,就算封侯拜相七老八十了,在您面前我也是弟弟。”田思琼毫不掩饰内心的激动。
“正海哥好!”沈同心的问好充满了喜悦和激动。
“正海哥好!”何汀兰的问好有些羞涩和扭捏。
“二位弟妹好,现在应该这么叫吧?”
“您怎么叫都行。我去安排清真餐食,你们聊。”沈同心满脸喜悦。
“六哥的信我回头再念,你们聊。”何汀兰拿着信跟了出去。
“正海哥,老崔新调配的酒非常不错,您正好给品评一下。”
“我决定戒酒了,等把洋鬼子从咱们国家赶走再开戒。”
“嗯?”
“我这次送老太爷回绍兴,在东光结识一位石大先生,我们结伴同行到济南,我自己返程又和他在曹县小聚了几天。此人学识广博,满怀忧国忧民之大义。”
“您说石大先生姓石讳金匮吧?我听贝勒爷提到过。说此人年纪轻轻却学贯古今能文能武,更关键的有忠君爱民除洋兴国之志。”
“对!正是他。我向他详细介绍了你的情况,石大先生称赞不已,送给你两部书,一部是《华英字典》另一部是《新旧约全书》。另外还有一个小册子——《武当剑谱》。”
“感谢石大先生厚赐!”田思琼向上抱拳。
“那两部书是出版的,虽然不好买,总归用钱能买到。而《武当剑谱》是石大先生手写抄录的,千金难买。”
“正海哥,您给我仔细讲讲石大先生。”
汪正海微微摇头苦笑,却半晌无语。田思琼将桃绿拿过的盖碗茶接过来递到了他的手里,汪正海道了声谢打开喝了两口。
“我对比我小好几岁的石大先生非常崇拜,可是在曹县见到他那些练把式朋友,明显感觉不是正路子的。他们办了什么‘金刀会’、‘红枪会’,说是教大家武艺,让大家‘练习武艺保卫身家’,这的确非常好的。可是他们又请神又念咒,弄什么‘金刚护体刀枪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