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而且关长生心里很清楚,自己就算拼尽全力也未必有机会。很吃力的应对了不到二十招,心悦诚服主动认输。
接下来田思琼上场。和姚涛一对上,都觉得对方武功相当不错。几招过后姚涛开始带上些劲力,田思琼立刻感到了压力,出手速度和力度明显加快。表面看田思琼占据上风,其实在场的练家子都看得出来,田思琼是没什么胜算的。不过田思琼攻了二十几招之后,虽然并有任何成效,但他的步法丝毫不乱,而且也未显出明显的疲态。
又打了几个回合,姚涛的速度和力度被完全带了起来后,陈师傅开口喊停。
田思琼先和姚涛相互抱拳,接着向远处的姚老伯一抱拳,然后走到凉亭给陈师傅行礼。此时他的鼻息很重,勉强维持着不张口呼吸。而旁边的姚涛喘息声要低很多。
“师哥,您来给他们品评指点一下吧。”
姚师傅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姚涛在功力上较之前有进步,招法运用也很不错。但你在出手的感觉上比田先生有些差距。”
“谢谢叔叔!”
“田先生的功力比姚涛略逊,开始用的招法是多种拳术里边比较精华,后来打得越来越随意,只有基础架势几乎没了固定招式。这点难能可贵,正所谓水无常形。”
“谢谢陈前辈!”
在一旁看得入迷的关长生也觉得自己大受启发。忽然理解师父所说的,学武要先把师父教的一招一式练好练熟,慢慢再一点点忘掉,你的把式才真正成为自己的,用起来才得心应手。他对九哥田思琼的进步很是赞赏,同时对陈师傅的武功修为极为认同。
田思琼发现陈府的酒宴和他在蒙古包那次有些相似,都是每人一张小方桌,大家围坐成一个圆圈。经过好一番谦让,陈师傅算是同意了田思琼和关长生对他“叔叔”的称呼,对于那些徒弟哥俩都以师兄相称。
“武林朋友聚会,肯定要先讲讲自己的师承,咱们也别免俗了。两位贤侄先说说吧,咱们以客为尊。”
听陈师傅这么说,关长生看了一眼九哥田思琼。
“姚伯父、陈叔叔,我和我兄弟有一位共同的恩师,现在是我岳父。我按我学武的顺序后说他老人家。我最早是和汪正海师傅学的武艺,虽然从我舅舅那边论我叫他哥哥,但他应该算我的开蒙师父。”
“汪师傅手使一把大刀,那可是一身好功夫啊!我和汪老弟在京城认识。”一听汪正海的名字姚老师傅很兴奋。
“师哥,您和汪师傅交往深吗?您看咱这辈分论的——”
“我们交情不深,但我对汪师傅绝对认可。他当时被京城四海镖局请去保一趟镖。镖主就是我的东翁胡老太爷,二品大员告老还乡,从京城到姑苏这一路遇到的劫匪起码有二十多拨。多数绿林中人和汪师傅一照面一报蔓,立刻换上笑脸拱手让路。对这些人汪师傅是客客气气,该给的辛苦费照给。而那些必须动手的汪老弟基本上一出手就全给灭了,让我这个护院武师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
“我哥哥一辈子在江湖摸爬滚打,他佩服的人可不多。他说汪师傅不但武功高强武德高尚,而为人坦荡忠厚质朴。”陈师傅说。
听到两位前辈师傅对海哥评价这么高,田思琼也觉得热血荡漾。他接着说道。
“江湖朋友送给他一个‘大刀’的美号,其实他家传的兵器是流星锤,而且他的双刀使得也非常了得。”
“名师高徒,怪不得贤侄武功这么好呢。”陈师傅赞道。
“陈叔叔过誉了。七弟,你给老两位介绍一下咱们师父。”
“我们恩师姓沈讳福林,山东德州府张龙村人士,十几岁时家乡遭遇水灾逃难到的沧州,被我们干祖父收留,就此在凤凰店扎根。”
关长生毕恭毕敬的介绍自己的师父,大家都非常认真的听。田思琼注意到提到师父家乡时,姚老伯神情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小变化,然后听关长生继续说。
“我师父的原来学的是燕青拳和太祖拳,到沧州又学习了八极拳和劈挂拳等拳术,后来得到过京城一位吃皇粮的武师提携。在义德镖局走镖多年,和各色绿林人物动手过招不计其数,其中不乏以命相搏的拼杀。可我师父身上连破点皮的事情都没发生过,是镖行的传奇人物。”
“子健,你说的这些拳术我也接触过,可是刚才看你师哥和犬子比武过招,用的拳术可不太像啊。”姚师傅说完还看了一眼田思琼。
“大大好眼力啊!我哥哥学过很多名师指点,学过不少拳术,他还写过拳术入门的书呢。”
“青年豪杰啊!我的老恩师写书时都年近七旬了。”姚师傅感慨道。
“您的老恩师是自成一家,我的拙著只是泛泛介绍我知道的拳术种类,并总结出三十六式入门招式练法。”
“那也很了不起啊,看你出招感觉应该是练过和我们心意拳类似的拳术。”陈师傅说。
“深州的李大师和他的弟子尹师傅给我做过一些拳理和基础功法的介绍。”
“怪不得!显美你对于武功的领悟能力非常强。”
“我练功时间比师兄弟都少,功夫也较之逊色。”
“显美不必过谦。师哥,您给两位贤侄介绍一下咱们的老恩师。”
“我们的师父是位出家修行的道长,他俗家姓于,名讳上子下虚。他索性就有俗家名字同音的紫虚做了道号。他老人家在武林中并没有名号,但是在求真修道的教友中特别受推崇。老仙师自幼家境小康,读书习武与一般孩童无异。到了十三岁的年纪,他忽然说自己要求真修道,从此不再茹荤杀生。后来娶妻生子也与同龄人一样。二十八岁那年,他决定出家修行,对夫人孩子做了安排开始遍访名山大川,潜心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