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与别人挂鱼用的网不同，把式爷爷的挂网网眼大，小鱼他是不要的。几张网启完一共才收获七八条鱼，但个头可都不小，鲤鱼、鲫鱼、草鱼都有，大的二斤多，小的也在半斤以上。收完鱼他朝自己的小院方向划去，忽然岸上有个人远远的向他招手。把式爷爷一边点头一边加速划了过去，见岸上站着一位皮肤黝黑男子，穿着灰色上衣，蓝黑色裤子，年龄不超过三十岁，并不认识。
“老爷子，您收到鲫鱼了吗？我想买两条。”灰衣男子边说边抱拳，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有两条，你要就拿去吧。”把式爷爷边说边停好他的笸箩。上岸后把木桶和船桨往来人眼前一放，说了一句“自己拿”。然后把笸箩抬起放回院子。
等他出来时那人已经用岸边的蒿草把两条鲫鱼串起来，上边还折出一个环。
“这两条鲫鱼好肥，肯定一肚子籽。多少钱？”
“两条鱼值什么？拿去吃就是。”
“那怎么行。这两条鱼是买给我表妹的，她刚生完小孩，用来下奶。”
“听这位兄弟说话不是我们本地的吧，这边怎么还有亲戚呢。”
“我是济南府人，我亲姨娘嫁到您这边了。”
“那兄弟你在哪条道上发财啊？”
“可不敢。我们老板做冬菜生意，在沧州城里有铺面。我负责往各地送货收钱。您把鱼钱收一下，我这就准备回城。”
“你出来的时候南门的早市的吴记羊汤出摊没？如果出了我这就过去喝一碗。”把式爷爷说着拿起船桨。
“出了，您去吧。”灰衣男子边说边掏出钱口袋。
“我这个地方离城虽然很近，但要是从陆地绕过来可不太好找，你大老远从城里跑过来，不知道我从不卖鱼吗？我的鱼随便拿，谁方便就给我放下点粮油菜什么的。”
“这个——”
“你会使船会游水吧？”
“不会，我从小怕水。”灰衣男子有些变颜变色。
“钱，我绝对不收。鱼，你给我放下。万一把产妇吃坏了，我担不起责任。你，从这下去。最好别用我请。”把式爷爷指了指河沿，然后两只手搭在那支船桨上看着灰衣男子。
“真有你的老爷子！”灰衣男子说完把鱼放回桶里，抱了抱拳。“但我要听您的话是不是也太没面子了？”
“会水吧？”
“会，水性不错。”
“那就好！”
话音未落，把式爷爷把船桨轻轻向旁边一推，一个上步就冲了过来。没有任何虚招，侧身右脚前冲右手拳直接砸向灰衣男子的前心。那男子反应也不慢，左手一格右手还了一拳。把式爷爷格挡后接着上步顶肘，差了一点没攻进去。那灰衣男子没敢硬接，连撤了两步躲过。不过这样一来立刻处于下风，接下来又勉强支撑了几招，最后还是被把式爷爷从中路攻了进来，被铁山靠撞出好几步，重重地坐在地上。
“告诉你那些朋友，我不挡别人财路，更不会为了自己利益损害别人的。我做事只凭良心。真要想和我做对，江湖上的大风大浪爷们经历过。我不为难你，走水路划你的船走吧。”
那人挣扎着起身，抿着嘴向把式爷爷抱拳，然后转过身摇晃着走进河里。开始凫水的时候，嘴里那口血再也憋不住了，染红了一大片水面。
“我看到你大柳树下藏的船了，吴记是卖的清真包子，卖羊汤的是杨记。”把式爷爷自言自语。
田思琼正扎马步看书，马振士来了。这次他被请到了书房，这次田思琼没让何汀兰回避。
“兄弟，第一次正式登门，一个小礼物不成敬意。”马振士递给田思琼一个长形的礼盒。
“谢谢三姐夫！”田思琼抱拳之后双手接过。放在茶几上打开一看，是一把一尺半长的短刀，做工非常精致。拔出刀一看铮光瓦亮，刃薄背厚份量十足。
“这是我哥的一个徒弟送的，应该挺不错。”
“绝对好刀！可这把刀太过贵重，我受之有愧啊。”田思琼抚摸着刀把上的宝石，很诚恳的说。
“咱哥俩就别外道了。”
“谢谢，谢谢。”
“昨天夜里你们府上活干的很漂亮啊。”
“昨天？”
“你不知道吗？”
“门房老刘他们说已经做好准备，让我踏实睡觉就行。”
“你们这位老刘有勇有谋，更关键是对主家忠心耿耿啊。你们斜对门的香油坊是我们家亲属的买卖，昨晚我哥亲自带两个人守在那里。后半夜有人悄悄摸到了贵府大门，看样子是想往你门上抹黄鳝血，还没等我哥他们冲过来抓人。你们府上忽然开小门放出一条大黑狗，然后冲出俩人拿扎枪治住了黑衣人。”
“太感谢你们家大哥了，我这还不管不顾睡大觉呢。”
“也没帮上什么忙。你们府那老刘处理非常得当。既让对方知道厉害，又大度放人，不去加深仇恨。”
田思琼这才明白昨天夜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情。他心里对老刘十分感激。在他的印象中老刘成天笑眯眯的，武功很平常，一点都不像能扛事的人。
“那也要非常感谢大哥和三姐夫。”
“你要再这么客气，我马上就走。不聊了。”马振士说罢作势欲起身，田思琼赶忙起身阻拦。
“兄弟，按说你没有正式拜师，不算武林中人。但是你的武德堪称楷模。”
“三姐夫您刚刚说不让我客气，你这怎么就——”
“我这可不是客气，实话实说。不知对方武功如何势力怎样，义气为先敢于仗义出手，好练把式的。”马振士挑起大指。
“我海哥、我七盟舅、二盟舅、五盟舅，我所认识习武之人都是一样，都有锄强扶弱仗义助人之心都有担当。我肯定不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仗义出手说起来容易，能做到其实很难，因为就算能控制当时场面，后边会发生什么是难以预料的。很多人都是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昨天傍晚我哥接到消息，有俩人划船来到镇上，船上带了一只小黑子。他们在船上吃喝，也不下船。我哥当时就判断出对方意图，做好了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