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怎么知道的？”马姨娘乐了。“是不是已经行完周公之礼了？”

“没有。他说他要回去先问一个叫什么海的哥哥。”

老姐俩一对视都是一脸懵，有句话谁都没有说出来，这事还用问哥哥？

“他说他从小和这位哥哥学的武功，练的是童子功。另外他还说，他要先娶妻后纳妾。”

老姐俩终于听明白了。“没毛病就好。你能确认？”

“能确认啊，他穿着裤子我也看得出来啊。”

老姐俩刚想出言取笑，那边传来“啪”的一声，是田怀下右脚重重落地的声音。之所以用力跺脚，是为了掩盖他没能憋住的笑声。

“谢天谢地，还以为他对你没兴趣呢。”马姨娘双手合十。

“有啦。他把我……”

后边的话田怀下听不到了，也没有听的必要。一套刚劲有力拳脚打完，还练了雁翎刀和宝剑。。

何汀兰和田思琼一同回到房间，她已经比昨天少了很多拘束。田思琼从包里拿出两枚蜡封的药丸，让她帮忙倒水，引起了她极大的好奇。先是认真打量田思琼，然后很关切地问。

“少将军，你生病了吗？”

“别叫什么少将军，在咱们自己房间，你叫我九哥。这药丸是我二舅特地给我做的。如果喝酒过量就吃这，如果熬夜疲劳就吃这个。昨天这两样都占了，各吃吃一丸。”

“你经常熬夜吗？九~”何汀兰还是有点叫不出口。

“我熬夜的次数极少，因为每天都要早起练功。我平时也是隔三差五才喝酒，喝的也从不会超量。昨天有那么多长辈需要敬酒，他们豪爽的喝法也感染了我，情况特殊喝的确实多了些。”田思琼发现自己对何汀兰特别有耐心。

沈同德来的时候，田思琼正在房间站着桩读书。何汀兰坐床边不错眼珠的看，眼神里又是崇拜又是喜爱。田思琼当初去七盟舅那学武艺的时候，五哥沈同德已经离家到了沧州城里跟邓师傅学艺，中了武秀才之后考武举人不中，就到了军营。前两年被自己打父亲调到身边做一名了亲随。哥俩并没有见过几次面，但丝毫不影响相互感情，尤其田思琼和沈同心还有成亲的打算。见礼后二人拉着手坐到了一起，亲热的不得了。

“舅父和舅母……”田思琼刚一开口。

“我都知道了九弟，昨天你不是把家信交给我了吗，将军姑父命我带你见三位长辈，你想先见哪位？”军营里的人说话简单直接。田思琼一下不很适应，但是喜欢。

“父亲只和说是拜见他的几位挚友，并未说是哪几位。”

“一位是蒙古王爷，和你们家是世交，给我们供应战马、草药、牛肉干等多种军需。另一位我们这里的提督大人，是皇亲贵胄贝勒爷，对姑父关照多年。还有一位是我们营里军械官，是姑父多年搭档，相互救过性命是生死之交。姑父还让我安排时间，带你打打洋枪，再去特务营感受一下。”

田思琼脑子稍微一转，决定先拜访军械官周伯伯。

沈同德带着九弟田思琼来到军械官周炳忠的住所，守门的兵丁说长官刚走去了城外大营，中午回来。他们在家里等或去大营找他都行。哥俩决定去大营，放下礼物就回去准备马匹。

周炳忠头一天和田思琼见过面，他知道这位秀才大侄儿肯定会看望自己。但应该先去拜见王爷和贝勒爷。所以他给看门兵丁留下话就来到大营，他着急测试新锻造的枪栓。刚忙出点头绪，沈同德带着田思琼过来了。给伯伯行完礼，田思琼开门见山恭恭敬敬的说。

“伯伯，家父信中多次提与您相交甚厚，昨天人多有怠慢请您原谅。特地过来拜见，希望得到您的教诲。”

“教诲谈不上，叔叔我，你们那边叫伯伯是吧，确实想和你好好聊聊天。”周炳忠边说边把手擦干净。

“我有两个问题向您请教。一是如何在力量方面能有所突破，二是关于排兵布阵。”

“坐那慢慢说，显美。”

“我外公和大舅父都是武将，我读过《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好像天生对排兵布阵就感兴趣。您是武举出身，小侄心中一直敬仰已久，之前我给父亲写信时，每次提到武科举、阵法和枪械等问题，他回信总是说‘等有机会向你周炳忠叔父请教’。”

“你那几封信你父亲给我看过，我早知道你是文武全才，没想到你对领兵打仗还这么感兴趣，恐怕是受你外公和舅父的影响。你等我安排一下，中午请你吃野味。”

田思琼利用这个空当仔细看了一这间大屋子。三张超大的桌子，上面摆着不同形状的洋枪，各种枪支零件，还有很多自己不认识的不同形状的铁疙瘩。

“显美，你要不要去靶场开几枪？”周炳忠回来先问他。

“我想聆听您的指教，返回之前抽出空专门找您学打枪。”田思琼说。

“显美，别那么文绉绉的，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是从小习武，也挺勤奋，为什么在力量方面怎么练都不强呢？我们二哥，”田思琼指了一下沈同德，“十六岁考中武秀才二十岁就中了武举，可他留下的大石锁，我现在提也非常吃力。我五哥玩起来就很轻松。”

“每个人的先天条件不同，有的人天生力气就大，有的人再怎么练也不会有太大的提高。你就说我吧。你父亲和你说没说过我的情况？”

“说过，他说您父亲舍命救了老东家，您才得到贵人相助，读书、习武，考中武举人。”

“是的，我们郎老太爷收我为义子，要不然我祖父才脱的贱籍，我这辈人还不能参加科举考试。老太爷把我和他家四公子也就是我四哥一起培养，我四哥长我一岁，天资远高于我，无论文武哪个方面。他先考中的秀才，然后我们同时考中的武秀才，他还是廪生。可到了府试，却是我考中他落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