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吃完饭后车把式在里面围着镖车,镖师和趟子手们在外边,大家就地休息。刘镖头上半夜值夜,陆宽大约刚入丑时就醒了,替换刘镖头。
已经是五月的下旬,夜静时分还是挺凉的。陆宽毫不在意,精精神神往那一坐。此时银杏树上的两个人同样非常精神,要知道他们在树上已经待了将近三个时辰。
那个叫锁柱的对自己的大哥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简直就是水浒传智取生辰纲里智多星吴用的计谋。先在镖局常住的客栈动些手脚,然后在镖队最可能过夜的地方,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悄悄埋伏。大哥带着自己独躲在树上,二哥他们三个躲在庙里,一会从墙头吊绳子下来直取镖车。都能成功最好,那边就算不成自己和大哥起码能骑着两匹马走,一百多两就算到手了。
陆宽是背对着关帝庙面朝大路坐着,但是背后的情况他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庙里埋伏的三个人都是此中高手,他们两个人拉着绳子吊着另一个人,悄无声息的从一丈五尺高的墙上慢慢顺下。陆宽自己都不确定是否听到什么动静,反正吊着那人眼看就要落地了,他正好一回身。天太暗根本看不清楚,陆宽下意识朝着黑影就射过去一支飞镖。
这支飞镖是这次走镖前大镖头冯致知送给他的,一共两支,是圆头空心的很特别。这是镖局在不想伤了和气的情况下警告绿林朋友用的,不至于伤人见血。被这支圆头飞镖结结实实打在身上居然一声都不吭,吊着这个人显然是条硬汉。刘镖头和另外两位镖师也都闻声而动,墙上的人立刻往回拉绳子。
陆宽见刘镖头已经起身,自己立刻向银杏树走去。这时那位大哥已经砍断大黄马的缰绳正要上马,陆宽的圆头镖已经打在了他的背上。这位大哥一点都没有犹豫,扔掉马缰绳就跑。锁柱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他的眼睛看到的只有好马,心里只想着银子。还要拿一把匕首去割马缰绳,陆宽的精钢飞镖射在了他的背上,紧接着陆宽冲过来单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镖队所有人全都醒了大家迅速行动各占其位,刘镖头走过来用手挪开陆宽的单刀,然后把“绿衣人”后背的飞镖拔下来交给陆宽,又从怀里拿出药物给他包扎伤口。处置完后在他身上摸了摸确认除了匕首的皮鞘再无其它武器,留下他的匕首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全程没说一句话。
陆宽一边把擦干血迹的飞镖插回腰间,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刘镖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天亮还有一会呢,你睡会吧。”
“刘镖头您睡吧,我继续值夜。”
“一闹腾睡不着了,都熬着也没意义。你睡。”刘镖头说完回身一摆手,“大家继续休息。”
“是。”
陆宽来到刘镖头刚才睡觉的地方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作为刚刚对付强贼的主力,他居然比别人更快入睡,刘镖头带着微笑非常赞赏的点了点头。
第九回老刘深夜教训黑帮小刘驾车提亲鄚州
从凤凰店回来那天,在胜地渡口附近帮把式爷爷解围后,田思琼在街口辞别三姐夫马振士回到府中。他先在府里前前后后转个遍,然后到书房,在一张草纸上信马由缰的随意写起字。柳红来通报,马二爷马振士来拜访。没想到三姐夫这么快就有了信息,田思琼赶紧放好笔到大门口迎接。
哥俩寒暄过后,田思琼非常热情往府里面请马振士。
“还有事,我说句话就走,改天专门来拜访。”
“那您这边请,西晒还挺厉害。”两人来到门房旁边的阴凉处。
“那伙人的底细我了解清楚了。他们过去是运河上势力很大的帮派,转做正行后有几个头目合伙养船搞航运,他们的手下干的这个买卖。主营船只维修救护,也捎带卖点船上应用之物,给往来船只提供方便。价格也算公道,口碑还是不错的。据说大管事原来是江湖帮派的堂主,在整个南运河上影响力不小。”
“要这么说,他们和我们正面冲突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是正行正业的生意人。想报复估计会暗中搞一些下三滥手段。”
“我也这么认为的。今天的事渡口有不少人看到,会很快就传开,他们在这里丢了一个很大的面子,不会轻易过去,应该会找咱们的麻烦。你府上一定要加以防范,但也没必要杯弓蛇影。我和我哥说过了,你这边有事可以随时找他。”
“好的,谢谢三姐夫。”
送走马振士,田思琼和门房老刘打了个招呼,说刘成和崔福锁回来后,让他们去书房见他。
没过多久刘成和崔福锁二人就回来了,老刘先把他们叫到门房。
“刚刚马二爷来找咱们家少爷,他们哥俩后晌在胜地渡口附近,为了帮把式爷爷得罪什么帮派的人,估计对方会报复,找咱们家的麻烦,少爷让你们回来后去书房见他。”
二人起身就要走。
“我叫你们过来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应对。”
“办法我是没有,马鞭子我倒是有一条。敢来府上找麻烦就抽丫的。”刘成满不在乎。
“当面鼓对面锣硬刚,咱们肯定不怕,他们也未必敢,要防范对方使阴招。”崔福锁比刘成脑子快得多。
“那是肯定的,不用说咱田府的朋友多,就说咱们少东家自己,那就是好把式匠,正儿八经练童子功练出来的。”
“成儿,咱们不管少爷练没练过把式武功高低,东家负责管咱们这几十口人吃饭,咱们负责给田府办事,遇到这种事得咱们爷们得担着,也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所以我让你们哥俩过来,咱们想好办法应对。”老刘先看着儿子,然后又看向崔福锁。
“刘伯,我想咱们外松内紧,暗中做准备,不能表现出太在意。否则对方干脆不出手,专门看咱担惊受怕的样子,好暗地里抿嘴偷着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