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思思点了点头,然后是一串舒缓而低沉的节奏。
晚饭时分,知春院又来了一位熟客易先生,是穆老板的管家。
“易管家,下午穆老板带来的那位公子一直在思思房间,房门锁着丫环都不让进。思思姑娘可是眼高于顶,一般人——”
“明白劳妈妈的意思。老板让我来陪唐公子吃饭,快帮我去叫门。”说着递过去二两银子。
“唐公子辛苦了,红烧牛鞭、爆炒腰花都给你安排上了。我陪你喝几杯就走,吃完饭你们继续。”
“谢谢易先生!”
“思思姑娘,我们的贵客唐公子是棉花糖呢还是棒棒糖?他可是第一次逛堂子。”
“是药糖,能治病。打死我都不信他是第一次。”
“看来是治好了姑娘的相思病。我现在就传授他一些技巧,晚上好把姑娘伺候得更舒服。”
“你们先聊,我去看一下菜。”
两个人色眯眯的看着思思走出房门,然后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起来。
懂事的思思一直等两人快吃完才回来,陪着喝了一杯酒,又坐下弹琴。
“唐公子你确定那批货你要放弃。”
“确认。上次是吃了大亏,但多数责任在我。只要货源不流失,都由你们穆老板做主。”
“那好,我这就告辞,晚上还要干活。你好好干你的活吧。”
“有劳二位兄长。”
易管家走到门口,思思突然止住琴声,问了一句,“画像拿了吗?”
“拿了,谢谢。”唐公子替易先生做了回答。
第二天中午,田思琼赶到了义德镖局。总镖头冯天知正和沈福林、汪正海、关长生等一众人议事。见礼已毕,关长生先开口了。
“哥,你的判断一点都没错。这次劫镖的主使就是那个‘二弟’,谁都不知道他的真名实姓,都称呼他的绰号‘滚地龙’。除了我们之前见过那四个人跟他时间比较长之外,其他人都是捡鸡毛凑掸子临时拉拢的,都混过运河帮派或地莲教。他知道现在官府、镖局和绿林道都在找他,肯定是找地方躲藏了起来了。”
“为什绿林道的朋友会帮我们?”
“他这么干让整个绿林道都不好维持了,都恨得牙根痒痒。”沈福林回答。
“这个‘滚地龙’是罪大恶极,但就这件事而言,他还不是最坏的!”
“还有幕后主使?”
“是不是主使暂时不能完全确定。但是挑唆滚地龙劫西北军饷是这个人,帮这伙暴徒低价买洋枪的是他,提供镖队出行情报的是他,就连具体行动计划都出自这个人。要不就冲滚地龙那群乌合之众,哪能使出这么高明的战术。”
“看来显美天津一趟是不虚此行啊。”冯天知赞道。
“这个人姓娄,都叫他娄先生。过去是运河帮派的堂主,现在是洋人船运商会的大管事。”
“查到人了就好办。”关长生非常自信地说。
“不好办。这个人现在干着正当的职业,任何犯法的事情都不沾。或者说坏事干了也不会留下什么证据。”
这时有镖局的伙计走进来说饭好了。
“那咱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请稍等,我还有一个情况需要报告。这个姓娄的和飞天彪、滚地龙原来都在地莲教混过,他们当时义气相投拜了盟兄弟,后来先后离开了地莲教,开始各干各的。娄先生因为能写会算,先在运河帮派做管理账目的堂主,后来随帮派一同改做正行的。”
“根据显美说的情况咱们分一下工,那个滚地龙应该是有两下子而且手里有洋枪,由福林、正海、长生你们对付。得到他的藏身信息你们即可动身去拿人。这个姓娄的是个更坏的主,显美你请你的朋友继续跟一下。如果镖局出面不便的话,我们有十分可靠的绿林朋友。”冯天知做了布置。
“好。一会吃饭我再和您说说这个姓娄的怎么勾结洋人,让咱们的商人总是吃亏。”
“绝不能轻饶。”沈福林说。
看着顺风马马鞍后边吊着好几个很大的袋子,何汀兰不像之前那么兴奋,哪怕她已经通过气味判断出那里面一定有香甜酥脆的大麻花。田思琼这次也没有之前回家时的激动。
“我拿走的那个小盒子叫八音盒,我这次用一个换回来四个,里面的曲子都不一样。”
“哦,好。”何汀兰笑得很开心,并没有很激动。
“这几个小瓶子里装的是香水,是外国产的洋货,你们姐几个分吧。我直接去酒庄了。”
“好”
春生刚睡醒,沈同心正陪着他玩。见到何汀兰拿着八音盒和香水走进来,她很开心,但也没怎么激动。
“心姐,咱们该给春生洗澡了吧?咱儿子可爱玩水了。”
“咱们南院的荷花池底下净是泥,要不天这么暖和可以让他学凫水。”
“他这么小能学吗?这其实好办。酒庄那个大池子又大又清澈,九哥都经常在那游水呢。”
“对呀,水是从麻姑泉流出来的非常干净,那咱们现在就去。”
“好啊,我这就叫成哥把马车赶过来。”
李秀双挺着大肚子不愿意动弹,红双倒是特别有兴致,也跟着到了酒庄。
“我去看看九哥在干什么。”何汀兰兴奋地说。
“咱们一起过去,他要不忙让他带着咱儿子下水。”
几个人在外屋小书房没发现田思琼的人影,走进他练功的里屋一看,田思琼正直挺挺的在墙角跪着。
“九哥,你这是在练什么功呢?”何汀兰奇怪道。
“练南拳的铁膝盖,宁河的杨老师傅教的。”田思琼顺杆就爬。
“那你练吧我们领春生在大池子洗澡游水。”沈同心说。
“你们只能让他在边上沾沾水,我带他下水尽情畅游一下,这也练的差不多了。”
“心姐,九哥这跪姿势和你打珠楠少爷被罚那次一模一样。”红双有了新发现。
“谁跪着不都一个样子吗?”田思琼老脸一红。
“九哥你自己说,你到底是自己罚跪还是练铁膝盖功夫啊?”何汀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