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只好临时叫上柳捕快,两人一路疾行,按照关长生之前画的草图,毫不费力来到双狮镇田府。门房老刘安排人往里传话,还帮着卸那三只箱子。
翟志很了解田思琼,猜想他一定会带着管家亲自出来迎接自己,没想到影壁墙出来四个人,除了田爷还有三位美貌年轻女子。二人相互见礼之后,田思琼给他介绍了自己的两位夫人和妹妹红双。姐三个口称“翟哥”一同万福,让翟志明显有些受宠若惊。
“翟哥、柳哥,快里边请!今天中午咱们得好好喝一杯。”田思琼满脸真切。
“我们俩这次就不进去了,我们要马上往回赶。府里事情太多。杜大人把古师爷、金师傅还有长生都派出去了。大人原来是想派古师爷和长生一同来专门向你表达感谢的。”
“杜大人太客气。我让厨房安排点现成的,咱们快吃快喝。再急到兄弟门口了也不能连口水都不喝就走。”
“好兄弟别客气,的确情况特殊,这顿酒暂且寄下,稍微得空闲我们哥几个专程来喝酒。”
田思琼还想力劝,沈同心走了过来,“我能看出来你们兄弟感情亲厚,哥,翟哥他们太忙咱们这次不留了。”沈同心摸出二两银子递给柳捕快。“柳哥,这点钱你拿着,路上随便买点吃食。”
刘捕头看向翟志,翟志朝他点点头,“谢谢兄弟,谢谢弟妹,告辞。”
田府晚宴之后,大家聚在正厅喝茶。田思琼很想到书房读那部《海国图志》,但是不忍破坏其乐融融的气氛,坐在那看大家很热烈的聊天。
喝了不少黄酒的何汀兰最为开心,怀里揣着一张一百二十两的银票和两锭小银子,一锭二十两的拿在左手,右手拿着一根奇美香肠,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形象一点都不淑女。
“兰妹,你还吃奇美香肠,一会我们可要吃大麻花了。今晚上你就搂着银子睡吧。”
“那怎么行?咱家的银子必须得入库,我就拿着稀罕一会。大麻花我还能吃。吃不完一根我可以吃半根。”
“你要觉得银子太大我给你换成小金元宝。”
“不要,我可不是财迷。”
“那让你九哥去你房间住你要不要。”
“这个——,可以要。”
红双看着她们姐俩斗嘴在一旁捡笑,忽然扭脸面向何汀兰,“汀兰,我猜你吃不完半根麻花,我可以和你打一两银子的赌。”
“红双你个坏蛋,你想撑死我们。”沈同心可知道十八街麻花的个头。
“好吧,我认输了,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
“行了,想六哥了别不好意思说。你看我们家二夫人头几天……”
燃着一支挺粗的蜡烛,衣服穿的很整齐的陆宽,坐在炕沿上正看一本鲁菜菜谱。是隔壁聚福饭庄李老板借给他的。要不要把门销上他犹豫过,最后决定不销。
“广之,没休息呢吧?”
这次还不错,推门而入之前先给声招呼。
陆宽起身相迎,“夫人你好”。
“有件事明天说也行,我见你没睡就过来和你说一声,你好先琢磨一下。”
“夫人请讲。”陆宽站的恭恭敬敬,也没有请夫人坐下的意思。
“顾老板要在沧州开一家分号,这两天佟掌柜先过去考察那边情况。”
夫人顿了一下,眼睛忽闪忽闪看着陆宽。可能一身白绸缎衣服比较轻薄,散发出来的香气也更浓更有魅力。夫人看了有一会,也没等来陆宽那句“夫人您坐下说吧”。干脆自顾自坐了下来,还拍了拍自己旁边。
陆宽过去把褥子拽过来一些,示意夫人坐褥子上边,自己还是微微侧身,恭恭敬敬的站着。
“阿昆勉强可以独挡一面,经验上差一些。如果你留下来和他配合,佟掌柜去开新店咱们这边经营就不会受影响。”
陆宽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丝毫反应,完全是洗耳恭听的模样。这似乎也在夫人的预料之内,她并没有长话短说的意思。
“你刚到镖局第一年薪俸三十两加分红十两,能拿四十两。佟掌柜月俸十两,每年分红几十两到一百多两不等。以你的条件在顾顺堂一两年就能当上掌柜。”
都说钱财动人心,银子并没有摆在这,但是夫人口中的银子却和陆宽息息相关。夫人又是一顿,希望得到陆宽的互动,仍然未果。这次她也不说了,直接和陆宽眼神对视。陆宽的眼珠并不回避,也不胡乱转动,一脸坦诚。
“广之,你现在在杨柳青有了一定知名度,也有自己要好的朋友,日子过的挺舒心,我希望你留下来。”
夫人的话都说明白了,陆宽这会不能不说话了。
“感谢顾老板和您的关照,首先说我是镖局派来的,我不能一年都没干满就换东家。另外我对做买卖从心里就不喜欢。我喜欢干动手的事情。把两文钱买回来的一块大豆腐经过烹饪,变成卖十八文一盘的麻婆豆腐,或者像我兄弟家把粮食拌上酒曲发酵再蒸制变成美酒,我愿意干这种活。”
“姐了解你,姐也疼你。咱先别说跳槽的事,你来我们这也几个月了,回头我们和镖局说别换武师了,你同意行不行?”
“行”
陆宽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这让夫人非常满意,并明显有些激动。
“你先拿学徒的薪水。我是说我们按照凯丰和阿昆的标准每月给你发四两银子,年底分红你看姐的。”
“谢谢夫人,要是我在您这干一年,镖局那边干了就一年多了,到时候我辞职——”
“太好了兄弟!”
没等陆宽说完,夫人一下子跳下地,双手抓住陆宽的胳膊。身法轻巧出手敏捷,估计换成一招双风贯耳也能得手。
此时俩人离得太近,快嘴对嘴了,陆宽继续说不太合适。用一招野马分鬃能轻松化解,似乎也不太合适。他没出招夫人出招了,头向他肩膀靠了过来。
这招怎么拆解师父肯定没教过,也肯定没和师兄弟一起练过。陆宽急中生智,一个跨步闪出圈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