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听弟弟们说马道长会武功,你没向她学吗?”
“没有,女孩子学那个干什么。她倒是教了我一些站桩和打坐之法,按她说的守意念周天运转,确实浑身轻松神清气爽的。我读了几本她给的医书,没事背背药典。”
“我每天都练站桩的。写字和看书的时候我很少坐着,都是这样——”田思琼说着做了站马步桩写字的动作。“我背书的时候也站桩——”接着他又做了一个骑龙步桩的动作。
王紫慧微笑着点点头,颇为赞许。
“很小时大家都夸你聪明超群,又都说你什么都想学什么不专心,恐难成大器。现在看你有一起练两样的本事,文武双状元难点,落得文武全才我看没问题。”
“小时候也不知道天高地厚。现在不想在功名上有所追求了,爷爷要把家里产业交给我,他和奶奶回南方老家。我还要多学些生意上的本领。至于将来是否做官到时再说。”
“也很好,顺其自然。”
两个人也不知聊了多久,直到两个弟弟回来一边一个拉住他,非要叫上哥哥一块去学武。田思琼知道武林的规矩,师父教徒弟是不允许有外人在场的。他自然要回避,正在百般推脱,霍师傅亲自过来了。
“一块儿玩玩吧,有什么的?走。”
见霍师傅说的恳切,而且继母确实说过让他陪俩弟弟练武。他跟着一同来到把式场。霍师傅原来是田怀下的一名部将,前几年因手下士兵盗卖军械要被治重罪,被田将军主动担责才保了性命。但已经不能留在军营,正好原来的护院武师柳老师傅因年龄大告退,霍师傅就接替他当了护院武师,同时教李府两位公子武功。
到了李府新近开的把式场,田思琼也算开了眼界。是南北两趟房屋,加上西边五间厢房,还有东边两丈多高的院墙合围而成。南边的房屋是霍师傅居所。北边的则作为把式房,在里面练功可以风雪无阻。西厢房用来存放各种器械,东边墙根下摆了几个箭靶。
两个弟弟在霍师傅指导下开始压腿下腰,田思琼在把式房转了一圈,心里很羡慕。这里别说练拳脚,连大枪、长棍等兵器都舞得开。等他转到西厢房,发现在里间屋墙上挂着一把雁翎刀。他在舅舅家见过,非常喜欢,但对于当时的他来说,太重也太长。
“喜欢就拿下来练练。”霍师傅走过来说道。
“我练苗刀的时间比较长,在单刀下的功夫不多。”田思琼非常诚恳。
“雁翎刀和单刀还不一样。”霍师傅说着取下雁翎刀,并拔刀出鞘给田思琼看。“你看刀尖上边这部分刀背也有刀刃,使法肯定与单刀不同。”
两人到了屋外,霍师傅给田思琼演练几路雁翎刀法,然后将刀递给他。田思琼先抱拳拱手然后双手接过雁翎刀。
田思琼武功底子扎实,试了几次之后,居然也使的有了些模样。霍师傅颇为赞许赞许,见他对雁翎刀兴趣非常大,走到他近前说。
“你想学雁翎刀法容易,这是武将的佩刀,军营都有专门印制刀法图册,你可以到你父亲田将军那仔细参研。练练你功夫我们开开眼。”霍师傅说完,还点手叫过来那小哥俩。
见两个弟弟被霍师傅教导的武功根基扎实,而且礼节上也很周全,田思琼对霍师傅由衷感激。他脱去外衣直接练起自己每天都练的几路拳。霍师傅看了半天没说话,两个弟弟倒是拍手叫好。
“田大公子——”
“霍师傅,您还是叫我显美吧。”
“显美,我懂的拳法不是太多,但我在你这几路拳里看到了劈挂、太祖、翻子、燕青、查滑、八极、通背、戳脚,好像还有心意拳,你这是拜过多少师父学来的?”霍师傅感到非常奇怪。
“您懂的拳术太多了!我没正式拜过师父。我小时候先跟我正海哥汪正海师傅学,他会的拳术就多,后来还带我拜访过几位名师,或多或少得到些指点。九岁开始每年有大半年时间跟我盟舅学武艺,但也没有正式拜他。”田思琼据实回答。
“我看你那几招翻子拳很有柳老师傅的神韵啊!”
“您好眼力!确实是他老人家传给我的。我两个弟弟原来怎么都不愿意学,见我学会了他们也开始勤学苦练。”
“你年纪轻轻于武学方面的阅历倒是非常丰富啊。军队不像武林中尤其是镖局有“换招”的现象。我们这些将领经常把各自擅长武艺展示,然后大家一同探讨优化,挑出适合士兵练习简单实用的招式。对于很多种拳术我只是能辨认,并不会练习和使用之法。”霍师傅说的非常实在,田思琼心里极为赞赏。
“我之所以把各种拳法的招式这么组合,并不是显示自己会的多。而是想前边先把自己全身筋骨活动开,中间的招式是打起来比较好看又能发上力的,比如翻子拳。最后适合近身搏击的小架,可以连续快速出招。”
“习武的确要博采众家之长。但要先把师父教的东西领悟吃透,变成自己的东西,然后通过实战运用取长补短。即便是这样我觉得你会的也太杂。”霍师傅金玉良言,田思琼洗耳恭听。
“你这打的这些拳法从架势到发力都有很大不同,你掌握的倒是理解的很到位练的也很好,就怕过于繁杂实战的时候用的不顺畅,有些招式的练法和用法本就不一样。”霍师傅说完思考了一会,接着说道。
“你要是不怕学的杂,我再教你几招。”
田思琼听罢就要跪地行大礼,被霍师傅拦住。
在李府和两位弟弟同住了一晚。次日清晨,田思琼辞别继母和小姨、两个弟弟,怀里揣着小姨亲手绣的手帕,赶奔镖队住的客栈。李府要带给田将军物品,早有下人提前送过来装上镖车。
简单的寒暄见礼,一行人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