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峭壁现谜底
倩羽昨晚一直都在想着丁友新可能去的地方,要说去山顶了吧,他们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都没找到,没去山顶的话又能去哪儿呢?最后还是觉得他去山顶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赤龙剑对他的吸引力确实是太大了。
吃完早饭,她没有跟着奶奶回去而是直接上了轩辕山。
到了山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倩羽先在乔松林里的青檀树周围转了转,然后又沿着那天走过的小道来到了悬崖上。站在古老的青檀树下,她望着东方连绵的山峦大声喊道:“丁友新,你在哪儿?丁友新,听到了吗?你回答我呀!”
喊累了,她就靠在青檀树上默默地流着眼泪。
突然,从悬崖下传来了微弱的呼叫声。倩羽心中一喜,急忙伏在悬崖边的岩石上向下面望去。但,除了茂密的茅草她什么也没看到。
“丁友新,是你吗?”她向着悬崖下面喊了一声。
很快就从茂密的茅草丛里传出了丁友新断断续续的声音:“是……是我,倩羽,快……快来救我。”
一听到丁友新的声音,倩羽激动的眼泪直往下流。“友新,你等着,我这就下去救你。”
她从被丁友新砍掉的藤条中捡了一根比较结实的栓在青檀树上,然后紧紧抓住藤条顺着悬崖往下滑去。下了两米左右就开始悬空了,等接近地面的时候倩羽才发现,丁友新正仰面躺在里面厚厚的茅草上。这个位置在上面根本就发现不了,难怪昌茂他们来了两次都没找到。
倩羽忙放下手中的藤条跑了过去,她看到丁友新的头上和脸上全是血。“你就在这躺了一夜吗?为什么他们来找你,你不回答呢?”倩羽一边疼爱地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衬衫撕开给他裹伤口。
丁友新说:“我朦朦胧胧中好像是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还看到手电光在周围照来照去的。我想喊他们,但是怎么都张不开嘴。过了一会就又不知不觉地昏迷了过去,直到刚才你来喊我才醒。”
原来丁友新在落地的时候头部正好碰到了一根朽木上,如果是块石头那后果就真的是不堪设想了。由于外面的土层比较高,所以他落下来后就直接滚到了最里面。
丁友新望着给自己裹伤口的倩羽,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你真了不起,这么危险的地方都敢下来。”
倩羽说:“这有什么,秋姑为了救自己的丈夫都敢下百丈崖,我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裹好伤口,倩羽把丁友新扶着坐了起来。
上面的岩石伸出去有好几米远,厚厚的茅草下面都是被风刮过来的红土。
丁友新抬起头向平整的峭壁上看了看,“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在我落下悬崖的那一刹间,突然看到了上面的那块峭壁上有发光的字迹。”
倩羽仰起脸仔细地观察了一会,“你看错了吧,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峭壁有三米多高,上面就是突兀出去的岩石。
丁友新说:“我没有看错,真的,那些字都发着莹莹白光非常醒目。”
倩羽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信号,怪不得昨天晚上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
丁友新感到精神状态好多了,就让倩羽扶着他站了起来。“这里真是个避风躲雨的好地方。”说着就走到峭壁前。
倩羽把手机放回裤子口袋里,“好什么好,三面都是悬崖绝壁我们怎么出去呢。”
丁友新抬着头踮起脚,一边观察着峭壁一边说:“这好办,你怎么下来的,我们还怎么上去。”
倩羽伸头朝四周看了看,“我的天,这要是摔下去真的会要命的。昨晚亏你落到这个位置,再往南偏一点就掉进山沟里粉身碎骨了。”
丁友新在峭壁上看了一会什么也没发现,就拍了拍手转身走了过来。“什么粉身碎骨,你说的也太吓人了。”他说着指了指上面的岩石,“你看岩石突出来的部分也就四米左右,而我们站的这个地方要比它多出将近两米。”
倩羽不以不挠地望着他问:“我说的一点都不吓人,如果不是多出了这将近两米的距离,你还能站在这跟我说话吗?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我们得抓紧回去,不然奶奶会非常着急的。”
丁友新抓住了藤条,“我先上去,可以拉你一把。”
倩羽关心地问:“你头上的伤没事吧?”
丁友新说:“没事,你放心吧。”
丁友新很快就爬到了岩石上面,接着他就紧紧抓住藤条要把倩羽拉上来,没想到倩羽望着周围的悬崖有点胆怯了迟迟不敢动。
丁友新给她打气说:“不要往两边看,拿出你刚才下去救我的勇气来。”
倩羽还是有点犹豫,但一想到等在家中焦急万分的奶奶就突然来了精神。丁友新不失时机地使劲往上拉着,等接近岩石脚有了踩的地方她的速度就快了很多。
来到岩石上,倩羽扔掉了手中的藤条扑在了丁友新的怀里。“你知道吗,我们都为你担心死了。”
丁友新抚摸着她的秀发说:“还担心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
倩羽用纸巾擦掉了眼泪,“走,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快点回去。”
下到山底的时候,丁友新感到头有点晕。倩羽就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慢慢地朝家走去。
一进门就看到了丁昌茂和佳浩他们,“奶奶,我回来了。”
听到丁友新的声音,奶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小新,你昨晚上哪去了?”
佳浩忙搬过一把椅子让丁友新坐。
丁友新喘着粗气说:“我在山顶不小心掉到悬崖下面去了,刚才要不是倩羽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丁昌茂说:“掉悬崖下去了,你是说乔松林东面的那个地方吗?我们去了两次都没看到你,还用手电朝下照了很长时间。”
见丁友新有气无力的样子,倩羽便帮他说:“那个岩石下面有个空地,往里有好几米呢。开始我也没发现,谁知没多久就听到了他的呼喊声。我便顺着藤条滑了下去,那里面空很大能容七八个人。”
丁昌茂说:“我得回去跟派出所的李所长打电话,让他不要再通知其他村的治安员找人了。”
丁友新掏出自己手机递给他,“昌茂爷,你别回去了用我的手机打。”
丁昌茂接过手机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然后告诉他们人已经回来了不用再找了。
挂断电话,丁昌茂向佳浩说:“快去让你妈给小新弄点吃的。”
佳浩转身刚要走,倩羽跟了过去说:“我和你一起去。”
丁昌茂又向站在门口的友长说:“去卫生所让你张芹婶子来给小新包扎一下伤口。”
友长应声而去。
张芹是丁方海的孙媳妇,毛柱家隔壁张亮的闺女。
丁昌茂见没有什么大事了就对丁方缙说:“三叔,看小新伤成这个样子今天您们二老就别走了。我现在就去集上买点菜,等中午做好饭再来喊你们。”
丁方缙说:“既然这样中午就别做饭了,我们还到西火去下馆子。面包车坐不下你们就骑自行车,反正一个都不能少。”
丁昌茂他们刚走,张芹就背着药箱来到了。她先解开包在丁友新头上的布条,然后打开了药箱。
她一边给丁友新清洗着伤口一边说:“后脑磕破了,好在并不是多严重。”
丁友新说:“磕在一根朽木上,要是石头那可就麻烦了。”
上好药用绷带缠了两三圈再贴胶布固定,接着张芹又给他配了三包药。“一次一包。”
奶奶起身给丁友新倒水吃药。
张芹从药箱里拿出血压器,开始给丁方缙和丁美珠量血压。“我以为您们二老今天走了呢,所以就没过来。”
丁方缙说:“小芹,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
张芹说:“方缙爷,咱们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客气。”
丁方缙连连点头说:“是的,是一家人。”
张芹说:“方缙爷,您老的血压还是稍微有点高,药要按时吃。”
接着又给丁美珠量,“二姑奶,您老的血压都很正常。”
高杉杉拿了件外套给丁美珠披在身上,“我妈的身体还好,要不然也回不了国。”
吃好药丁友新望着奶奶说:“奶奶,我想过两天再走怎么样?”
奶奶说:“你三曾祖父的年纪大了,还是别等了明天就走吧。”
丁友新站起身走到丁方缙跟前,“三曾祖父,再过两天,两天行不行?”
丁方缙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多住这两天呢?”
丁友新说:“我在解一个谜,也许在这一两天内就能解开。”
丁美珠在旁边发话了,“要是这个谜没解开呢,那两天后你还走不走?”
丁友新说:“放心吧,这个谜我一定能在两天内解开。”
丁方缙笑了笑说:“我们丁家人都是倔脾气,好吧,就在这多住两天。说真的,其实我也不想走。”
丁美珠长出了一口气,“我也是,对这生我养我的地方还没亲够呢。”
奶奶说:“二姑,三叔,也只有您们这样惯着他。”
高杉杉双手扶在她的肩膀上说:“他们惯着,难道嫂子你就不惯他吗?好了,让小新去房间休息一会吧。”
张芹合上药箱背在身上,“方缙爷,二姑奶,那我明天上午还继续来给您们量血压。卫生所没关门,我得走了。”
丁方缙说:“好的,那你就赶快回去吧。”
在门口她又向奶奶说:“花婶,别让小新做剧烈运动,这样对他的伤口愈合不好。”
高杉杉说:“你不是没听见,他刚才硬要坚持留下来多住两天呢,保不准还得往山上跑。”
张芹笑了笑,“让倩羽跟着,看他还能往哪儿去。”
奶奶回头向丁友新的房间看了一眼,“唉!她哪能看住。”
送走张芹回到屋里刚坐下,佳浩和倩羽就分别端着瓦罐和筐头走了进来。
奶奶问:“做了什么好吃的?”
佳浩说:“我娘听说小新的头磕烂了,就到西头牛卫家买了两条黑鱼。汤才刚炖好,还有新蒸的馒头。”
丁美珠说:“桂芝心细,黑鱼汤对伤口的愈合有好处。”
她的话还没落音,就听丁友新在屋里喊道:“浩叔,快点端进来我都饿死了。”
奶奶和丁美珠相视笑了笑,“这会知道喊饿了,看你以后可乱跑了。”
丁友新靠在了床头上,随手接过倩羽刚盛出来的黑鱼汤。“真香,再给我一个馒头。”
佳浩说:“我听爷爷说,你摔下去的那个岩坑很有可能就是当年袁天罡修炼的地方。”
丁友新又美美地喝了一口汤,“真的吗?我曾祖父在书中也提到过袁天罡寻剑不成就在山顶修炼的事。只是具体在什么位置还没有人能够知道,就像他写在峭壁上的诗一样。”说到这他突然把碗放在了桌子上,“浩叔,今晚您得再陪我到山上一趟。”
佳浩不解地问:“还去山上?”
丁友新点了点头,“是的,我发现了一个秘密,看来这个秘密只有在晚上才能解开。”
佳浩依然没有明白丁友新的意思,“为什么非要在晚上呢?”
丁友新说:“我在跌入悬崖的一刹间,突然看到对面的峭壁上有发光的字迹。现在想来它很可能是有人蘸着某种化学液体写在上面的,而这种化学液体在第二光源的照射下能发出晶莹的光来。”
佳浩说:“目前能发光的物质只有玛丽·居里制得的镭盐,化学名称为氯化镭。它的问世还不到100年,我们的古人又是用的什么材料使其能在夜间发光呢?”
丁友新说:“这并不稀奇,秦始皇时期曾有很多方士在炼仙丹。据说在他们的配方中水银是必不可缺的,还有一些硝石和矾石等。炼成的仙丹,有的晶莹剔透在晚上还能发出绿色的光焰来。而袁天罡则是丹道修炼和阴阳五行的高手,他如果配制这些能在晚上发光的液体应该是易如反掌的。”
佳浩说:“有这个可能,反正是真是假今晚就能见分晓了。”
喝了一碗汤后,丁友新说有点困。
倩羽帮他把枕头放好,然后又拉开毛巾被。
佳浩说:“那你睡吧,我们中午见。”
倩羽收拾好瓦罐看了看表,“现在还不到十点,我过一会喊你。”
丁友新叮嘱她说:“别喊晚了,中午还得去镇上呢。”
倩羽走向门口,“你睡吧,我知道了。”
来到堂屋,倩羽便在奶奶的身旁坐了下来。
丁方缙问她道:“丫头,你和小新准备什么时候办?”
倩羽说:“等等再说吧。我明年才能毕业,毕业后还得找工作。”
丁美珠说:“你们别拖的太久,我和你三曾祖父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倩羽红着脸说:“不会的,等毕业后有了正式的工作我们就办。”
十一点的时候,倩羽叫醒了丁友新。丁友新起来后,先去洗了洗脸。
奶奶走过去关心地问:“怎么样,头还疼吗?”
丁友新说:“不疼了。奶奶,放心吧,我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