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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赤龙剑

共 84 章

核心亮点:1、千古悬疑+史诗联动以「赤龙剑」为线索贯穿战国与唐代:白起一把赤龙剑震慑四十万赵军亡灵→李世民遣袁天罡寻剑未果,留下七绝诗谜(埋设跨时代悬疑线)。差异化设定:文物兵器承载双重历史谜团,串联真实人物与传说。2、双线情感张力战火纯爱:小花与小虎的八音盒相认(“扑进他怀里痛哭”的经典重逢场景强化年代感);跨国绝恋:陈太峰与惠子以杜牧《秋夕》互鉴(用古诗意象烘托“神圣感”,对比战争残酷)。3、高燃抗战叙事彦斌卧底周旋日军头目(智斗情节),结合上党军民真实抗战史,呈现「小人物大格局」的悲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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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表兄弟相会

余氏在他背后说了一句,“这老头子最近怎么了,脾气怪怪的。”

彦斌把碗放在了瓷盆里,“爹说的对,我也觉得鬼子的做法有点不大对劲。”

余氏提醒他说:“那你去长治可要小心点,弄着弄不着都得抓紧赶回来。”

彦斌端起了瓷盆,“娘,我知道。”说完就出门朝锅屋走去。

余氏用抹布擦了擦桌子,“就放在案板上吧,我一会去刷。”

彦斌先骑车去了高平,然后上了开往长治的班车。

一路上倒也是很平静,就是快到长治时被几个鬼子和伪军给拦住了。

一个麻脸的伪军上了车向坐着的乘客喊了声:“都下去,把良民证拿出来太君要检查了。”

日本鬼子非常仔细地查看着他们手中的良民证,然后摆了摆手示意可以上车通行了。

来到长治已经十一点了,下了车他先去了自己的学校。大门上的锁都生锈了,可以看出有怪好几年都没有人打开过。望着校园内熟悉的一切,彦斌的心中不禁涌出无限地感慨来。

宫本的司令部戒备森严,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鬼子。而相隔不远的宪兵队却显得有些冷清,一个带着袖章的鬼子端着枪面无表情地望着街上的行人。

彦斌挺了挺胸大步走了过去。

“站住,干什么的?”一见彦斌走过来,他立刻警觉地问道。

彦斌不慌不忙地掏出通行证递了过去,“我找陈太峰,陈会长。”

鬼子把枪放了下来,然后接过通行证看了看。“他在宫本司令官那里,你过一会再来吧。”

彦斌把通行证重新放回上衣口袋里,“那好,我就等一会再来。”

路对面就是曾经红火一时的怡春园饭店,他看到进进出出的都是日本兵和商人。往北走不多远就是一座炮楼,上面的鬼子端着枪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来往行人。炮楼下面也站着一个矮壮的鬼子,旁边还停着两辆三轮摩托车。彦斌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转身来到小店里买了包哈德门香烟。他抽出烟刚点着,就看到陈毛六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司令部门口。

彦斌急忙跑过去,“六哥,我来了。”

陈毛六转脸一看是彦斌就停下了脚步,“你什么时候到的?走,我们进去说话。”他高兴地搂住了彦斌的肩膀,“大舅和大妗子的身体都好吧?”

彦斌也显得很兴奋,“都好,都好。毛六哥,这几年你都在大同吗?”

进门的时候,那个日本兵还给他们敬了个礼。

陈毛六带着彦斌来到一座两层小楼前,“也不都是在大同,有时还会去沈阳和长春。”

进了楼道往西走,在一个朱红色的小门前陈毛六停下了脚步,他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上的锁。

房间里有一张办公桌和两把椅子,旁边的衣架上挂着醒目的日军军服。“毛六哥,这是他们发给你的吗?”

陈毛六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是的,我现在的身份是军部特勤处羽田六郎大佐。”

彦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羽田六郎大佐,这个职务不小,看样子这段时间你一定为他们做了不少的事吧?”

陈毛六坐在了椅子上,“是的,我不骗你,光运走的煤就不计其数。”

彦斌望着他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想到陈毛六却反问他道:“你以为我不做就没有其他人去做了吗?”

彦斌放下茶杯,“可是你这也太过分了,那么多……”

没等彦斌说完,陈毛六就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小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今天我们不谈这些。”

彦斌用严厉的目光盯着他,“我爹说了,这些煤炭资源可都是不能再生的,拉一车就少一车。你这样做是助纣为虐,是帮日本人掠夺我们的资源。”

陈毛六见彦斌如此认真就笑了笑,“据我所知你不是也在为日本人做事吗,而且还把成大车的粮食白白地送给他们。”

彦斌的脸红了起来,“你以为我想那样去做吗,那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陈毛六把身子靠在了椅子背上,“你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那我呢,我难道就不是这样的吗?我知道你在替共产党办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他们安排好的。我以前虽然是个军人,但从没想过要拿什么枪去前线打仗。日本人没来的时候我就开始贩运煤炭,他们来了以后我还在干这一行。”他见彦斌依然还是不以不挠的样子,“好了,我说了今天不谈这些。我问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彦斌走到窗前朝后院望去,他看到几个鬼子正端着碗在有说有笑地吃着饭。“实话告诉你吧,是赤堀川让我来的。”

陈毛六问:“这小子让你来干什么?”

彦斌说:“想从你这里弄些过冬的煤炭,不多,就两车。”

陈毛六掏出烟递给彦斌一支,“就为这两车煤吗,他怎么不直接向宫本要?”

彦斌点着烟回到椅子上坐下,“葛坝和蔡集那几座煤矿都丢了还损失一百多名士兵,你想想他敢向宫本张口吗?”

陈毛六对着天花板喷了一口烟雾,“日本人现在是四面受敌,太平洋战争节节失利而苏联红军也开始和德国人进行最后的决战。”

彦斌问:“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也可以对这些日军进行全面反击了吗?”

陈毛六说:“应该是这样的,日本人的战线拉的太长首尾不能相顾。我看他们离失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要不然赤堀川也不可能连几座煤矿都守不住。”说着他看了看表,然后站起身。“都快一点了,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彦斌也跟着他站起了身,“那煤的事怎么办?”

陈毛六搂着他的肩膀走向门外,“包在我身上,你就放心去吃饭吧。”

出了宪兵队的大门,穿过马路就到了对面的怡春园。

陈毛六问饭店老板李智还有没有包厢,李智回答说:“陈会长,二楼还有一间,就是太小了只能坐五六个人。”

陈毛六说:“没问题,我们就两个人。等会上两个凉菜两个炒菜就行了,还有,再拿一瓶汾酒。”

进了包间,从窗户上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炮楼。

彦斌在陈毛六的对面坐了下来,“前段时间我去看了大姑、大姑父还有嫂子,他们都很好。”

陈毛六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我有怪好几年没有回家去了,虽然这次回来就不再走了但还是抽不开身。”

彦斌问:“怎么抽不开身呢,不就是百十里路吗?何况你有车,一天都能来回。”

服务员先把两盘凉菜和酒送了过来,陈毛六拿起酒瓶打开了盖子。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在乎这几天了。”他一边倒酒一边说。

彦斌没再说什么,只是陪着他默默地喝着酒。

等炒菜上来的时候,陈毛六又要了羊汤和烧饼。

彦斌为了打破沉默就开口问道:“你觉得赤堀川这小子怎么样?”

陈毛六说:“我得提醒你,这小子不仅狡猾而且还阴险毒辣。”

彦斌笑了笑,“他对我是口蜜腹剑而我对他也是阳奉阴违,这下就两平了。”

陈毛六放下手中的筷子,“小斌,我说得是真的你别不放在心上。”

彦斌问:“那你怎么还向宫本推荐他去接管西火呢?”

陈毛六说:“他碍我的事,所以才故意把他给支开的。”

彦斌身子往前靠了靠,“六哥,你好像比以前狡猾多了。”

陈毛六瞪了他一眼,“这年头还是狡猾点好,不然脑袋就会搬家。赤堀川要煤的事我必须向宫本汇报,这小子不知在耍什么花招。”

彦斌问:“那你觉得宫本会同意吗?”

陈毛六说:“这你放心,他就是不同意我也有其他的办法。”

彦斌望着他,“什么办法?”

陈毛六说:“那么多的煤都能弄到,还差这两车吗?如果不是因为对你有利,我才不管这个闲事呢。”

彦斌给他盛了一碗羊汤,“是不是日本人现在对煤炭控制的很紧?”

陈毛六伸手接过羊汤,“是的,现在是军部派人直接管理,不然我也不可能从大同回来。”

彦斌把烧饼掰成小块放进羊汤碗里,“赤堀川让我来不会有其他什么用意吧?”

陈毛六咬了口烧饼然后又端起羊汤喝了一口,“从表面上看确实也没有什么,但这小子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目的。”

彦斌若有所思地说:“我也觉得很奇怪,他为什么对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宽容呢?难道仅仅是因为你的缘故吗?”

陈毛六的眉头凑到了一起,“赤堀川不可能对你讲什么情面的,这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我看你还是小心点为好,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彦斌放下碗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特勤处是干什么的?”

陈毛六说:“主要是搜集情报,其实挂这个副处长也算是给足面子了。你想想我一个国军逃兵能被他们信任这本身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了,何况现在还被封了官。”

彦斌问:“这么说你对宫本辖区内的情况都了如指掌了?”

陈毛六摇了摇头,“除了煤炭和一些商品贸易外,其他情况我知道的还真不多。”

彦斌想了想说:“知道的不多正好,这样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看样子宫本还是很欣赏你的,赤堀川干了这么多年不还是一个少佐吗。”

陈毛六看了看表:“走吧,休息一会我就去特勤处,顺便把赤堀川要煤的事向宫本汇报。”

在楼下结好账,他们又并肩走回了宪兵队。

陈毛六沏了一壶茶,然后打开里间的门。

里面有一张大木板床和双人沙发,他走到双人沙发上躺了下去,“你迷瞪一会吧,茶就在床旁边的柜子上。”

彦斌坐在床上,“我不困,说会话吧。”

陈毛六打了个哈欠,“行,你想说什么?”

彦斌望着他问:“我觉得你并不是只有日本人这一个主儿?”

陈毛六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何以见得?”

彦斌见他这样就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这还用问,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卑躬屈膝的人,你只所以这样做肯定是忍辱负重另有所图。”

陈毛六笑了,“别开玩笑了,我不像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日本人对我很好,要什么有什么。”

彦斌走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你难道不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吗?我相信你并不是为了要什么有什么才投靠他们的。”

陈毛六停了一会说:“看样子你从赤堀川那里学到不少的东西,现在竟然怀疑到我的头上了。”

彦斌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事实不就是这样的吗,我们在做着同一件事那就是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

陈毛六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来,“够了,不要再说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张家村吗?这可是日本人的宪兵队,弄不好会随时掉脑袋的。”

彦斌愣了愣,“怎么了六哥,我可是第一次看见你生气。好了,我不说了。”

陈毛六开始往口袋里摸烟,“对不起,你别在意我也是一时的冲动。”烟盒是空的,他攥在一起扔到了地上。

彦斌忙掏出烟递给他,“六哥,其实我并不是故意要说这些的。”

陈毛六点着烟猛地吸了一口,“这事过去吧,不要再提了。”

彦斌搂站起身回到床上,“别说,我现在还真感到有点困了。”

陈毛六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困了就睡一会,反正今天你也走不成了。”

彦斌把床上的军大衣扔给他,然后自己拉开被子躺了下去。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他摸出打火机下床去找电灯开关。灯亮了以后,他又倒茶喝了几口。过了一会,他拉开门来到外间。

刚往椅子上一坐,陈毛六就走了进来。“看样子才刚睡醒。”

彦斌望着身穿日军军服的陈毛六揶揄地说:“六哥,你穿这身黄狗皮还真和他们没两样。”

陈毛六把头上的帽子一扔,然后开始脱靴子换衣服。“你以为我想穿,老百姓见了都得在背后吐唾沫。下午宫本临时召开了军事会议,连我这个挂职的副处长都被要求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