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胜利现曙光
彦斌说“我会尽力的，如果不行我就带人挨家挨户地去搜。”
赤堀川满意地笑了笑，“丁乡长，听说八路也在征粮，希望你不要被他们钻了空子。这些人可都是神出鬼没的很难对付，不过我还是相信你的能力的。明年开春要选新镇长，到时我会向宫本司令官推荐你的。”
彦斌摘下帽子向他鞠了一躬，“多谢赤堀少佐。”
赤堀川挥了挥手，“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回来的路上，彦斌一直都在想着如何才能把沙世馗给弄出来。
晚上，方国来了，彦斌忙把他带到隔壁的房间里。
方国说：“是学壁让我来找你的，除了争取在一个月内把粮食集中好都运上山外又布置了新的任务。就是让我们配合三纵秘密策划蔡集和葛坝两个煤矿的工人暴动，绝不能让日本人从这里再拉走一块煤。目前蔡集矿那边老王已经开始了行动，就是葛坝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彦斌说：“葛坝那边都是新抓来的民工，要动员他们暴动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方国说：“听说赤堀川一直都在抓民工，看来只有冒险才有机会进去。”
彦斌说：“我刚从赤堀川那里回来，沙大叔就被他们送到葛坝去了。”
方国问：“你去找他是想把沙大叔要出来的吗？”
彦斌有点沮丧地说：“是的，但这小子没同意，说什么现在不仅缺粮而且还缺人。”
方国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随着日本人在太平洋战争中不断失利，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挽回这个局面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彦斌说：“你打算怎么办，我又能做些什么？”
方国说：“想办法把我送到葛坝煤矿去。”
彦斌说：“这好办，因为赤堀川说了要想把沙大叔弄出来就必须有人去顶替他才行。”
方国高兴地问：“真是这么说的？”
彦斌点了点头，“他确实是这样说的。”
方国说：“我现在就回去向学壁汇报，争取明天上午就能进入葛坝矿。”
彦斌说：“这些人三个月后要被送到大同继续挖煤，如果策划不能成功的话可就麻烦了。”
方国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吧，我们会成功的。自从日寇的春季大扫荡失败以后，根据地的军民都已做好了对其进行全面反击的准备。彦斌，小鬼子的末日就要到了。”
彦斌说：“明天我们在哪见面？”
方国想了想说：“六点钟在村口的白杨树下，到葛坝矿正好八点左右。”
彦斌说：“行，等到了葛坝我们看情况再说吧。”
方国走了以后，丁雨轩望了望彦斌说：“往山上送粮食一定要小心，要是被日本人发现那可就麻烦了。尤其是你更得谨慎再谨慎，我真怕他们知道了真相会对你下毒手。”
彦斌说：“爹，您老就放心吧，就目前来看他们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丁雨轩用爱抚的目光望着他，“听说日本人在南洋吃了败仗，孩子，要提防他们狗急跳墙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来。”
彦斌说：“这一点根据地的军民早有所料，他们已经做好了对日本人进行大反击的准备。是日本人盲目地发动对美国的战争才加速了自己的灭亡。爹，我们终于就要等到抗战胜利的这一天了。”
但丁雨轩的脸色依然显得是很凝重，“孩子，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能掉以轻心。爹的岁数大了，现在只有你在身边老三和小虎他们……”
彦斌搂住了他的肩膀，“爹，您老不要这样，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丁雨轩用衣袖擦了擦眼角连声说道：“是的，应该高兴，应该高兴。”
余氏端着木盆走了进来，“老头子，你这是怎么啦？”
丁雨轩脱掉脚上的鞋子，然后把脚放到冒着青烟的木盆里。“没什么，眼里飞进了一个小虫子。”
彦斌站起身来，“爹，您老洗好脚就睡吧。”
丁雨轩点了点头，“记住爹的话，一定要小心行事。”
彦斌说：“爹，我知道了。”说着又看了看余氏，“娘，我明天要起早去葛坝就不用做我的饭了。”
余氏问：“那你中午可能回来？”
彦斌说：“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能回来。娘，到时您和爹先吃，我回来简单地热一下就可以了。”
出了堂屋刚准备走进自己的房间，他就听到了敲门声。
彦斌便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高素梅站在门口非常着急地问彦斌：“打听到你大叔的下落了吗？”
彦斌让她进到院子里，然后说：“他被小鬼子送到葛坝煤矿了。”
高素梅慌了，“葛坝煤矿，那可怎么办？小斌，你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给弄出来。”
彦斌忙安慰说：“大婶，您老放心吧，方国明天就去葛坝顶替他。”
高素梅一愣，“让他去顶替，这怎么行。”
彦斌说：“他去顶替也是有原因的，这里面的情况你不了解就别管这么多了，反正沙大叔明天晌午就能回来。”
高素梅非常感激地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太谢谢你们了！”
送走了高素梅，彦斌顺手把门给关上。
站在院中，他看到天空中布满了银光闪闪的星星。“小虎、小凤还有淑敏，我真的是很想你们。”
六点钟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彦斌和方国见了面以后就步行朝葛坝走去。
“你觉得赤堀川这个家伙怎么样？”在路上方国问彦斌。
彦斌说：“怎么说呢，我觉得他和西木是有很大区别的，赤堀川遇事沉着冷静而西木却浅薄浮躁。。”
方国说：“不错，你的分析非常准确。我们这几年跟赤堀川打了很多的交道，这个家伙用阴险狡猾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彦斌说：“他比西木要难对付的多。”
方国说：“是的，听三纵的刘政委说过西木，他性情暴躁容易动怒在战场上表现的尤其明显。所以我们就牢牢地抓住他的这一弱点，屡屡采用激将法以达到诱敌深入再围而歼之的目的。”
彦斌说：“赤堀川这家伙就不同了，你永远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和到底要做什么。”
方国转脸看了看彦斌，“你怎么了，是不是这段时间的压力太大？”
彦斌摇了摇头，“不，我最近老是感到将会有大事发生。”
方国问：“什么样的大事呢？”
彦斌的眉头凑到了一起，“不知道，每当我和赤堀川那阴险狡猾的目光相遇，我心中的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
方国继续朝前走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以后给他做事可要谨慎些。”
彦斌抬头向东方正在升起的一轮红日望去，“谨慎这是必须的，但有时太谨慎了反而会害了自己。”
方国说：“说没有压力这是不可能的，等这次煤矿暴动成功后你就跟我们上山吧。”
彦斌挺了挺胸，“行，我真的是不想再去面对赤堀川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了。”
过了一会方国问：“你就不想知道嫂子在山上的情况如何吗？”
彦斌笑了笑，“她和我们村那么多的姐妹在一起，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方国说：“嫂子手巧，她不仅经常给战士们缝补衣裳而且还做了很多的布鞋。”
彦斌问：“小花在那怎么样，没闹着想家吧？”
方国说：“小花可懂事了，她整天跟在嫂子身边帮着干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花是你们的闺女呢。”
彦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方国笑了，“看来你还是想嫂子了，不过也等不了多久你们就能见面了。根据上级的部署，两个月内就要完成蔡集和葛坝煤矿的暴动。接着，我们的大部队也将展开对日寇的全面反攻。”
彦斌看了看方国，“这么说日本人真的是兔子尾巴长不了啦？”
方国说：“不错，我听刘政委最近经常这样说。”
彦斌问：“你们暴动没有枪怎么办？”
方国说：“到时会有人给我们送过来的。”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彦斌此时的心情非常好。“以前总是想日本人什么时候能完蛋，我们这些老百姓好能过上太平安居的日子，现在这一天终于就要来了。方国，到时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丁家祠堂办学校怎么样？”
方国也显得很高兴，“行，我听你的。”
他们一边走一边说着话，不觉就来到了葛坝。
彦斌指着路旁的小吃店说：“这家的豆脑不错，我们去喝一碗吧。”
方国说：“好的，肚子里早就开始闹腾了，不过我身上可没带一个铜板。”
彦斌拍了拍口袋，“放心吧，我这有。”
里面只有两张桌子，方国把身上的包裹放在旁边的板凳上然后坐了下来。
彦斌去要了两碗豆脑还有四根油条，“怎么样，可能吃饱？”
方国说：“能，你当我是大肚子汉吗。”
彦斌笑了笑，“豆脑我要的是大碗，就怕你吃不饱。”
等他们吃好来到矿门口，把门的伪军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彦斌说：“我找你们的刘队长。”
伪军说：“刘队长正在睡觉，等会再来吧。”
这时，两个工头模样的人领着三十多位工人出了草棚正朝矿井口走去。
彦斌在人群中发现了沙世馗，他忙大声喊道：“沙大叔，沙大叔！”
沙世馗听到喊声立刻停了下来，旁边的工头上去就是一鞭子。“愣什么愣，还不快点走。”
彦斌刚想往里走，守门的伪军用枪挡住了他。“你不能进去，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彦斌猛地推开了他，“滚开，耽误了我的事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守门的伪军被他的这一阵势给唬住了，方国也趁机跟着彦斌跑向沙世馗。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工头望着彦斌问：“你是干什么的？”
彦斌指着沙世馗说：“我是来领他回去的。”
八字胡上下打量了一下彦斌，“领他回去，就是山口曹长也没有这个权力放他走。”
彦斌说：“兄弟，你放心吧，我和赤堀少佐说好了用他来顶替这位老人。”彦斌说着拍了拍方国的肩膀。
八字胡非常狡猾地说：“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彦斌说：“走，给赤堀少佐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吗。”
八字胡摸了摸后脑勺说：“给他打电话，这个我可不敢。”
正说着山口带着两个日本兵走了过来，“怎么回事，还不快点下矿？”
八字胡忙点头哈腰地说：“他要把这个老头带走。”
山口望着彦斌，“你，你不是丁乡长吗？”
彦斌说：“是的，山口曹长，我是丁方斌。这位老人是我们庄的，昨天和赤堀少佐也都说好了用他来换。”
山口望了望沙世馗，然后转向方国。“不错，年轻的能干活。”
八字胡小心地问了声：“太君，是不是让他走？”
山口指了指方国，“让他过去，你们的抓紧下井干活。”
八字胡忙向方国招了招手，“快点，跟我们走。”
沙世馗走到彦斌面前，“彦斌，谢谢你了。”
彦斌说：“沙大叔，不要客气，我们回去吧。”
山口发话了，“丁乡长，还是跟我到屋里给少佐打个电话再走吧。”
彦斌知道他的用意就向沙世馗说：“沙大叔，你在这稍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来到不远处的青砖瓦房前，山口推门走了进去。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在靠墙的地方摆着两个长板凳。
山口走到桌子前拿起了电话，接通了以后彦斌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以看到山口在不时地点着头，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过了一会，山口放下电话并微笑着向彦斌说：“丁乡长，你们可以回去了。”
彦斌摘下礼帽客气地点了点头，“多谢山口曹长。”
沙世馗见彦斌出来忙迎上前问：“怎么样，我们能走了吗？”
彦斌说：“能，咱们现在就走。”
路上沙世馗一直都没有说话，等出了柳园人烟越来越稀少的时候彦斌问他：“沙大叔，听大婶说您老出来是为了找沙牧的，不知见到他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