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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赤龙剑

共 84 章

核心亮点:1、千古悬疑+史诗联动以「赤龙剑」为线索贯穿战国与唐代:白起一把赤龙剑震慑四十万赵军亡灵→李世民遣袁天罡寻剑未果,留下七绝诗谜(埋设跨时代悬疑线)。差异化设定:文物兵器承载双重历史谜团,串联真实人物与传说。2、双线情感张力战火纯爱:小花与小虎的八音盒相认(“扑进他怀里痛哭”的经典重逢场景强化年代感);跨国绝恋:陈太峰与惠子以杜牧《秋夕》互鉴(用古诗意象烘托“神圣感”,对比战争残酷)。3、高燃抗战叙事彦斌卧底周旋日军头目(智斗情节),结合上党军民真实抗战史,呈现「小人物大格局」的悲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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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洑水东南流

在回来的路上,丁雨轩问他:“五叔,西头牛家不是有很多空房子吗?”

丁汝毓说:“我想呢,可是牛家不乐意。”

丁雨轩站住了,“怎么,您的话他们敢不听?”

丁汝毓用右手搭在他的肩上,“怎么会,而是有其他原因的。”

余氏在后面推了他一下,“都六十岁的人了,脾气还这样暴躁。”

丁雨轩没理会她,而是继续问道:“什么原因?”

丁汝毓故作神秘地问:“你知道他姓什么吗?”说着还用手向身后的老房子指了一下。

丁雨轩将灯笼换在左手上拿着,“您老不说,我怎么能知道?”

丁汝毓笑了,“姓沙!”

“姓沙。”没走几步他就再次停下了脚步,“牛、沙,沙牛,怪不得他们不让这位老弟住,不然都会被‘杀’的。”说完,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来到门口,丁雨轩问:“五叔,可进来坐一会了?”

丁汝毓抬了抬手中的拐杖,“不坐了,回家睡觉去。”

丁雨轩说:“那您老慢点走。”

进到院子里关好门,余氏说:“彦斌他爹,他们一家三口好像还都没吃晚饭。这样吧,我把剩下的饺子都下了,等会你给他们送过去。”

丁雨轩把灯笼挂好,“行,你下吧。”

腊月二十这天早上,余氏先把大芦席在院子中向阳的地方铺好,然后就掀开粮遮子准备用瓢舀麦。

淑敏给小虎盛好饭也过来帮她撑着口袋,“娘,准备磨面吗?”

余氏一边舀麦一边回答:“是的,我看这两天天好,就赶紧把面给碾出来。”

“我看爹天没亮就出去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去镇上买些年货,快该回来了。”

“娘,等彦斌来让他去买不就行了吗。刚化完雪,路上还有泥呢。”

口袋快装满的时候,余氏停下了手。“没事,他走的早。”

锅屋里传来小虎的声音,“娘,我吃好了。”

淑敏把装满麦的口袋拎起来爽了爽,“把碗放黄盆里,去念会书。”

小虎却跑了过来,“我想跟奶奶一起去磨面。”

余氏又从旁边拿过一个小口袋,“今天又不能去,要等麦子淘好晒干后才能上磨。”

淑敏望着粮囤问:“娘,您老不都是每次只磨一口袋吗?”

余氏弯下腰开始舀麦,“给后院的送点,我看他们平时都是吃的玉米面糊糊。”

一提起后院,淑敏立刻来了兴趣。“娘,他家孙女长得真可爱。”

“是很可爱。怎么,想小凤了?”

淑敏忙摇头说:“不是的,娘,她这两天不就和彦斌一起回来了吗。”

余氏把瓢放在剩下的麦子上,然后又用草毡子盖好。“都怨你爹这个老东西舍不得小虎离开,不然,你们都跟着彦斌去城里住多好。”

淑敏开始扎口袋,“娘,没事。彦斌的工资也不高,我们去了只能给他添麻烦。西头的万卷楼学堂也不错,那儿有几十个学生呢。”

刚扎好口袋拎到院子里,丁雨轩就肩背手提的走了进来。“今天赶集的人真多。”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带着补丁的粗布包放在大车厢里。

淑敏走过去托住了他背上那沉甸甸的柳条筐,“爹,您老买这么多东西?”

放好柳条筐,丁雨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要过年了,能买的就都买了些。”

余氏打开筐盖看了看,里面不仅有两块猪肉还有生姜和大葱等蔬菜。当然,小虎和小凤爱吃的果子也都买齐了。

丁雨轩坐在车架上掏出烟袋开始装烟丝,抬眼就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盛麦的口袋。“要去河里淘麦吗?”

余氏说:“是的。”

听到爷爷的说话声,小虎就从屋里跑了出来。“爷爷,可给我买好吃的吗?”

丁雨轩用火柴点着烟抽了一口,“买了,过来吃吧。”

淑敏在小虎的头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才刚吃好饭,就不能等一会。”

小虎拿出一个羊角蜜放进嘴里,“爷爷,真好吃。”

丁雨轩爱抚地把小虎搂进怀里,“等会让你娘给放在床头箱子上,想吃的时候就拿。”

淑敏不高兴地说:“爹,您不能这样由着他。”

丁雨轩连抽了几口烟,把烟袋在大车框子上磕了磕。“小孩子家知道什么,等长大自然就好了。彦斌娘,我们淘麦去。”

淑敏看了看小虎,“爹,还是我和娘一起去吧。你赶集刚回来,就在家休息休息。”

丁雨轩把烟袋往腰带上一插,“这点路算什么,你把肉挂在屋檐下的铁钩子上就行了。”

说完,丁雨轩就一甩胳膊将盛麦的口袋背到了肩膀上,接着又顺手拎起小一点的袋子。余氏挎着竹篮跟在他的后面。

出了门向东走不多远就是通往洑水河的小石板路,过去庄里人吃水都是到一里外的洑水河去挑。后来在丁雨轩的老老爷丁襄的带领下,十几个壮劳力连干了三天终于在老槐树前挖出了一口甘甜的水井。

这洑水河自西北流向东南,是沁河的支流。来到河岸的石阶上,丁雨轩放下了身上的口袋。这里以前是专门用来挑水的,洗衣服要到下游100多米远的龟坝子。

余氏把竹篮子放好后,丁雨轩就将口袋里的小麦倒了三分之一进去。

随着太阳的不断升高,气温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暖和起来。很快余氏就将第一篮子小麦淘洗干净,丁雨轩就接过来送到家中铺好的芦席上。就这样,他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

余氏在芦席上熟练地摊着麦,丁雨轩取出烟袋解开扎腰的带子往大车架上一扔。

小虎从屋里抱着一个板凳跑到他的面前,“爷爷,给您板凳坐。”

丁雨轩接过板凳坐在了大车旁,“去玩吧,爷爷抽烟别熏着你。”

“那我到西头找毛柱玩去。”小虎说着就朝大门口走。

淑敏喊住了他,“就不能在家老实一会,外面都是泥。”

丁雨轩划着了火柴,“让他去吧,毛柱家又不远。”

小虎看了看淑敏,淑敏手一挥。“不要和人家磨牙。”

小虎立刻高兴地说:“娘,我知道。”

来到门口,屋檐下的冰溜溜正往下滴着水。他转身就往房后跑去,并从篱笆上拔出一根长树枝。这里由于照不到阳光,所以冰溜溜都还没有融化。小虎用树枝把一个长长的冰溜溜戳了下来,然后捡起来乐呵呵地拿在手中。他刚想离开,却看到那个新来的小女孩正在院子里踢着毽子。小虎便通过半开的大门好奇地看了起来,冰溜溜滴下的水把棉鞋浸湿了一大片他也不知道。可能是小女孩感觉到了什么,她收起毽子警惕地向小虎站的地方看了看。小虎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就转身跑向西边毛柱家。

彦斌带着小凤是坐镇上宝隆商铺进货的马车回来的,按照以往的时间他们在下午三点就能到。谁知在经过石炭峪的时候车轮陷进了泥坑里,彦斌和布庄老板崔祥山推了半天也没能把马车给推出来。崔祥山就让彦斌和小凤在原地等着,自己沿着泥泞的小岔道去附近村子找人帮忙。小凤坐在马车上,双手托着下巴一动不动地望着低洼的麦地。

彦斌从包里取出几块饼干递给她,“饿了没有,先吃点饼干吧。”

小凤回过神来,接过饼干咬了一口。“爹,山爷爷能找到人帮忙吗?”

彦斌朝崔祥山模糊的身影望了望,“能,山爷爷在镇上做生意,很多人都认识他。”

彦斌抬手看了看表,“刚才在想什么呢?”

小凤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杜甫的《前出塞》诗。”

彦斌好奇地问:“怎么会想起这首诗呢?”

小凤显得很认真的样子,“爹,老师在教我们这首诗的时候,曾提到了长平之战。秦国那个叫白起的大将真是太残忍了,他竟然把那么多投降的赵国士兵都给坑杀了。”

彦斌抬起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是的,不然人们也不会称呼他为‘人屠’。不过,从历史角度上看,正是由于他的南征北战才奠定了秦始皇统一中国的基础。凤儿,现在你还小,对许多事情还不能理解的那么透彻。”

小凤在心里反复回味着彦斌刚才说的话,“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彦斌从车厢里找出马料解开麻绳,“你可下来活动活动,我得把马喂一下。”

小凤说:“好吧,我下来看您喂马。”她说着站起身从车厢旁的矮板上跳下了马车。

彦斌把口袋打开,放在高大健壮的枣红马的面前。枣红马先是仰天长啸,随即便低下头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崔祥山才领着三个身强体壮的汉子走了过来。

其中一位留着八字胡的汉子看了看车轮下的泥坑后,二话没说就将黑棉袍子的下摆往腰带上一掖。

彦斌和其他两个汉子也都上前找了可手的位置,崔祥山坐上马车拿起鞭子。

随着八字胡汉子“使劲,走!”的口号声,枣红马的屁股也挨了重重的一鞭。

车轮很快就从坑里冲了出来,留下了两道醒目的泥印子。

崔祥山停好马车,走到八字胡汉子跟前。“玉民,谢谢你们了。”说话间又从腰包里掏出三块大洋递到他的手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下次赶集我再请你们弟三个喝酒。”

被叫做玉民的八字胡汉子把崔祥山的手给推了回去,“表叔,这点小事算什么。千万不要提钱,那可就见外了。”

崔祥山再次将大洋递到他的面前,“玉民,嫌少是不是?今天无论如何你们都得把这些钱给我拿着!”

玉民见崔祥山说的认真就伸手接了过来,“表叔,既然您老这样说,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崔祥山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天不早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

彦斌扶着小凤上了马车,随后也给他们挥手告别。

来到西火镇时天已接近黄昏,崔祥山在他的商铺前停住了马车。“彦斌,天有点晚了,在我这住一宿明早再回去吧。”

彦斌说:“不了,山叔。我得先去看看大姑,然后再上小凤的姥姥家。”

崔祥山开始解栓布匹和货物的绳索,“也是的,大前天你老丈人还念叨小虎和小凤呢。”

布店的伙计何坤忙出来和彦斌一起先把成捆的布往屋里搬,然后是日用杂货之类的东西。

卸完货,崔祥山拿出两盒荣欣堂制作的太谷饼。“小凤,拿去吃吧。”

小凤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彦斌,彦斌说:“拿着吧,山爷爷又不是外人。”

崔祥山笑着说:“不错,我和你外老那可是磕过头的把兄弟。”

小凤接过太谷饼,“谢谢山爷爷!”

彦斌也跟着说:“山叔,我们去了。”

崔祥山让何坤把马车赶到后院,然后向彦斌父女俩挥了挥手。“去吧,天都快黑了。”

彦斌便背起帆布包,和小凤一起往街里走。

来到大姑丁维琴家,她正忙着在锅屋里做着晚饭。

彦斌便将从城里买的糕点放到当门的桌子上,丁维琴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说:“凤都长这么高了。先坐下吧,张霞和振广还有你大姑父一会就来。”

彦斌说:“我们不坐了,还得到她外老那去看看。”

丁维琴从菜厨子里端出自己做的花生糖,“急什么,坐一会再去。凤儿,快尝尝姑奶做得花生糖。”

彦斌伸手拿了几块递给小凤,“大姑,天不早了,我还想连夜赶回家去。”

丁维琴见彦斌执意要走就说:“那好,我也就不留你们了。”

在门口彦斌问:“大姑,毛六哥可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丁维琴说:“怎么,你在城里没见到他吗?”

彦斌说:“没有,原本我是想找他一起回来的,可是部队上的人说他出车了。”

丁维琴叹了口气,“他回来不回来我也不知道,反正大毛和二子他们都在。”

彦斌说:“毛六哥虽然是在家门口当兵,但跟官不自由也不是想来就能来的。大姑,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