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勇救八路军
惠子点了点头‘是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在黛丝蕾想要投河自尽的时候及时出现。’我长叹了一声‘爱情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非常残酷的。’她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扇子在面前轻轻地扇着。列车经过秦皇岛时正好是晚上七点钟,我们吃好饭就都坐在车厢里默默地望着窗外‘过了秦皇岛列车就更安全了。’小板正雄突然这样冒冒失失地说了一句。惠子用不解的目光望了望我,我便说‘因为东北到处都是我们的人,所以没有谁敢对列车轻举妄动。’由于喝了不少的酒,小板正雄差点从位子上跌倒。我便把他扶了回去,他一进包间就脱掉鞋子倒在了卧铺上。当我来到车厢的时候惠子已经不在了,我便一个人坐在了位子上。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从车窗外吹进来的风已带有丝丝的凉意。我关好车窗,靠在了座位上。九点多钟的时候阵阵困意在不断地向我袭来,于是我站起身回包间去睡觉。半夜里我被激烈的枪声给惊醒了,列车已经停了下来四周漆黑一片。小板正雄捂着头也从包厢走了出来,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我睡的正香不知为何竟从床铺上掉了下来,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外面响起了枪声。’我看到他的额头上在流血,就从急救箱里拿出消炎药和绷带。这时惠子出现在包间门口,她看到我正给小板正雄的头上缠绷带就问‘发生什么事了?’我说‘刚才可能是急刹车,小板君从卧铺上摔了下来头也磕破了。’惠子急了‘我不是问他,而是外面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听到没有枪声越来越激烈了。’小板正雄重新戴上军帽‘一定是有人想劫持列车,走,羽田君我们出去看看。’他说着拔出了手枪。惠子忙问‘你们走了,那我呢?’我说‘你待在车厢里哪儿也不要去。记住,把门关好我和小板君不来你千万不要打开。’惠子的脸上虽然流露出惊恐和慌张的神色,但她还是很听话地点了点头。我们出去后,她就从里面把门销死了。在路上我们遇见了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的火车司机赤井,他惊魂未定地说‘火车正行驶间,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卧在铁轨上。紧急刹车后,我就和秋岗下去想把石头给搬开。谁知从两边的高粱地里却突然响起了枪声,秋岗当时就被击中而毙命了。’听他这样一说,我就想到车头去看看。谁知枪声又突然激烈了起来。我只好从车底下钻了过去,这才看到高粱地里冲出了许多前来增援的骑兵。枪声停了以后,我听武原用十分感激的话语向一位骑在马上的军官说‘多亏你们救援的及时,不然这批物资就会落入游击队的手中。’小板正雄要过去问问情况,我说‘你去吧,我得去看看火车还能不能开。’我说着就转身朝车头方向走去,几个士兵已经把卧在铁轨上的石头给搬走了。赤井一见到我就知道了来意‘我刚才检查了一下车头,除了水箱被子弹击中有几个地方漏水外其他都很正常。’我问‘漏水的地方堵住了吗?会不会影响开车?’赤井指着水箱上的几个木塞子说‘我用木塞子给堵上的,估计开个上百公里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等到了葫芦岛后,那儿有专业的修理工很快就能把弹孔给补好的。’我松了口气,‘那好,你再仔细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情况,如果没有的话过一会就开车。’在回来的路上突然看到有五六个士兵正围着我们的车厢门在拍打喊叫着。我忙跑了过去‘怎么回事,你们要干什么?’为首的是个曹长,他向我敬了个军礼‘我是冈川骑兵联队藤野中队的浅仓,有一个游击队员在撤退时被我们击中了,他很有可能就逃进了这个车厢里。’小板正雄站在门口气呼呼地说‘这是我们住的地方,他怎么可能跑到这儿来。’惠子此时也站在车门里,毫无表情地望着外面。浅仓曹长蛮横地推开了小板正雄‘你走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小板正雄被他的动作给惹火了,他猛地拔出手枪‘谁要是敢踏入车厢半步就别怪我的子弹不认人。’浅仓忙后退一步,他的手下顿时都把刺刀对准了小板正雄‘识相点的就放下你的枪,这样或许能保全你的性命。我数三下,请你马上离开,再不离开的话我们就冲进去。’我知道这些军人都是亡命之徒,不是本部队的军官他们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如果小板正雄再这样坚持下去的话结局将不堪设想。我正准备上前劝阻他,就在这时武原和一位军官出现在我的面前,从他的装束上看应该是个中队长。他先让浅仓等人放下了手中的枪,然后在武原的耳旁轻轻地说了句什么。接着武原便走到我的面前,‘羽田君,这位是冈川骑兵联队的藤野少佐。他是奉命来支援我们的,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指着身边的浅仓说‘我也是刚到不太清楚,就让他说吧。’浅仓便把刚才的话重又向藤野说一遍。藤野问‘你们怎么知道他会逃进这个车厢里去呢。’浅仓说‘因为只有这节车厢人能进去,其他的都装满了货物根本无法藏身。而且我们是看到他朝这个方向跑的紧跟着就追了过来,他不躲进这个车厢里难道还能长翅膀飞吗?’惠子突然打开门大声吼叫道‘你胡说,我一直都在车厢里根本就没看到有人进来。’浅仓阴沉着脸望着她‘小姐,你真的没看到什么吗?’惠子不屑一顾地说‘你是不是聋了,我刚刚说过根本就没有人进来。’藤野的脸色铁青‘你是谁,怎么会在车厢里?’他说着转向浅仓‘你们进去好好地搜一搜,谁要阻拦军法从事。’浅仓刚要动手,我忙挡在了他的面前‘藤野少佐,你知道这位小姐是谁吗?’藤野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非常傲慢的姿态来‘她是谁,跟我们有关系吗?’我说‘当然有关系,因为她是三浦信大佐的侄女。’藤野立刻用诧异的目光望着惠子‘小姐,你真是三浦大佐的侄女?’惠子很自若地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他的侄女三浦惠子。’藤野刚才不可一世的架势没有了‘原来是惠子小姐,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趟列车上?’惠子说‘去长春呀,然后再和我姑妈一起坐飞机回东京。’藤野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打扰了惠子小姐。现在没事了,你回包间休息吧。’惠子闪开身子故意问‘不上去搜查了吗?’藤野摆了摆手‘不用了,刚才可能是有点误会。’说着他转向浅仓‘先分头警戒,等车开了我们再走。’惠子关上门走进了车厢。小板正雄用十分恭敬的语气向藤野说‘我知道冈川联队,她可是我们帝国骑兵的精锐。’藤野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我也知道你,特课的幽灵小板正雄少佐。’小板正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藤野君,刚才是我有点冲动。’藤野显得很得意的样子‘都是自己人,没关系的。你们在大同一定见到过三浦大佐,他可是我们帝国骑兵部队不可多得的猛将。’我说‘是的,我们见过面。藤野少佐,上去喝杯咖啡怎么样?’藤野打了声呼哨,很快一批枣红马就跑到他的面前‘咖啡,我喝不惯那玩意。好了,羽田少佐抓紧离开这里吧,我们后会有期。’他说着翻身跃上枣红马,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近而远,藤野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寂静的晨曦中。我望着武原问‘你们的情况怎么样?’武原说‘一个重伤,三个轻伤。’我看了看表正好是凌晨四点三十分‘估计八点钟能到葫芦岛,等到了以后就把重伤员留下来。好了,你们也抓紧回车厢吧。’武原向我和小板正雄敬了个军礼,然后就往后面的车厢走去。我和小板正雄也上了车,然后把门关好。大约过了十分钟,列车就开始缓缓启动了。我们没有进车厢,而是站在门旁望着外面朦朦胧胧的高粱地。每隔三五步就有一名骑在马上的士兵,他们手中的军刀一闪一亮的非常瘆人。等列车正常行驶以后我们才回到车厢坐下,过了一会小板正雄说‘反正也睡不着了,我们再喝点酒吧。’他不等我回答就起身从货架上取出两盒牛肉罐头。我只好又拿出一瓶汾酒打开盖‘你刚才确实是有点冲动,要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小板正雄叉了一块牛肉饭放进嘴里‘妈的,他们也太不像话连我们住的地方都敢搜。’我把倒好酒的茶缸递给他‘这是特殊情况,我们没有必要和他们计较。’他端起茶缸和我碰了一下‘别说,也多亏了他们及时赶到,不然我们可能就被游击队给包了饺子。’我喝了一口酒‘他们真聪明,在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小板正雄把茶缸放在了茶几上‘这都是游击队惯用的手法。’我有点自嘲地说‘原以为过了秦皇岛就安全了,谁知才刚进入满洲就受到了他们的袭击。’小板正雄把嘴里嚼烂的牛肉咽进肚子里‘有时就是这样,你越认为安全的地方他到反而不安全,你认为不安全的地方却又什么情况都没有。’半茶缸酒不知不觉就被他给喝完了‘再来点怎么样?’我说‘要喝你自己喝吧,我感到头有点晕了。’小板正雄把茶缸推到我的面前‘那好,再给我倒一点。’我拿起酒瓶把剩下的都倒给了他‘就这一点了,你要是不过瘾我再去拿。’他忙用手拉住了我‘不要拿了,这点能喝完就不错了。’我吃了几口牛肉,然后掏出烟盒抽一支递给了他‘等到了葫芦岛看看能不能买到烟。’小板正雄点着了烟‘怎么,你的烟抽完了吗?’我说‘是的,还剩这半包。’他问‘老兄,才几天你带的那么多烟就抽完了。’我笑了笑‘没办法,只要是一坐上火车我就失眠。你想想,如果不吸烟的话我怎么能熬过这漫漫长夜呢?’小板正雄说‘我们在一起外出也有好几回了,每次都是平平安安的,唯独今天差点栽在游击队手上。’我抽了一口烟,然后把目光转向车窗外。远处的山峰上漂浮着几朵洁白的云彩,一轮火红的太阳正在冉冉升起‘这不算回事,如果是他们的大部队那就麻烦了。’小板正雄说‘不错,等援军来到我们也就都被报销了。’他说着把茶缸里最后的一口酒给喝掉了。我望着他问‘你头上的伤没事吧?’小板正雄摸了摸伤口上的绷带‘没事,等到长春再去医院看看。’他站起身想收拾茶几上的空罐头瓶,但腿却不听使唤。我急忙扶住了他‘怎么,才喝这点就不行了吗?’他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不是的,主要是昨天晚上喝的酒还在肚子里,现在掺和一起就开始闹腾起来了。’我说‘那我扶你回包间睡觉去吧。’他说话已经有点咬舌了‘行,那就,那就麻烦你,送我,送我回去睡觉。’把他安顿好之后,我也回包间睡下了。突然我听到了隔壁敲墙板的声音,难道是惠子出了什么事。我忙穿衣起身,来到惠子的包间前。我正准备敲门,她却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关上自己的包间门,然后走进我的包间‘你们怎么喝这么长时间?’我不解地问‘怎么了?’她说‘我想用一下你的急救药箱。’我忙关心地望着她‘你是不是也受伤了?’她白了我一眼‘谁受伤了,我好好的,快把药箱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