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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赤龙剑

共 84 章

核心亮点:1、千古悬疑+史诗联动以「赤龙剑」为线索贯穿战国与唐代:白起一把赤龙剑震慑四十万赵军亡灵→李世民遣袁天罡寻剑未果,留下七绝诗谜(埋设跨时代悬疑线)。差异化设定:文物兵器承载双重历史谜团,串联真实人物与传说。2、双线情感张力战火纯爱:小花与小虎的八音盒相认(“扑进他怀里痛哭”的经典重逢场景强化年代感);跨国绝恋:陈太峰与惠子以杜牧《秋夕》互鉴(用古诗意象烘托“神圣感”,对比战争残酷)。3、高燃抗战叙事彦斌卧底周旋日军头目(智斗情节),结合上党军民真实抗战史,呈现「小人物大格局」的悲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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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善者吾善之

丁雨轩望了望围着蓬布的车厢问:“孩子们呢?”

彦斌指了指车厢,“都在里面呢。”

丁汝毓说:“那快去祠堂吧,先让他们下来安顿好就能吃饭。”

彦斌拉开车门,“那好五爷,我们先过去。”

来到祠堂,丁维安和端阳他们也都在门口站着,小凤和几个姐妹一起连跑带跳地赶过来。

彦斌上前先跟长辈们都一一打过招呼,然后就和陈毛六一起走过去接学生们下来。

第一个下来的是苏毅,接着是龚宇燕和王萍他们。

小凤认识龚宇燕,就高兴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说:“燕姐,你来啦?”

龚宇燕另一支手朝车厢指了指,“还有陈继娟呢,她马上就下来。”

小凤兴奋的几乎跳了起来,“真的,太好了。”

陈继娟是小凤的同班同学,而且还在一个寝室。

可能是陈继娟有点晕车,她是最后一个下来的脸色蜡黄蜡黄。

彦斌把她抱下来后,小凤就扶住了她非常关心地问:“小娟,你不舒服吗?快把行李给我。”

方兴拉着板车,把方珞和建军他们卸下来的书都装在上面。

彦斌推着自行车走到端阳面前,“你先送回家去,等会过来陪毛六哥喝两杯。”

端阳说:“行,我去去就来。”

丁汝毓拄着拐杖来到学生们的面前,他伸手摸了摸个子比较小的于朝晖。“孩子,你叫什名字,多大了?”

于朝晖回答:“老爷爷,我叫于朝晖,今年十三了。”

丁汝毓两手都放在了拐杖上,“十三了,跟我们小凤般大。”说完他又面向所有的学生,“孩子们,从今往后这儿就是你们的家,我们保准会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来照顾你们。”

龚宇燕率先鼓起掌来,并还和其他同学一起高呼:“谢谢老爷爷,谢谢老爷爷!”

丁汝毓高兴地摸了摸胡须,“好了,孩子们,先进屋把书包和被子放下来,然后到东厢房去吃午饭。”

彦斌也和学生们一起走了进去,他先来到了男生住的地方。青砖地面上垫了一层厚木板然后才是秫秸和麦穰,在秫秸和麦穰上铺的是老少爷们从自己家里拿来的棉褥子。

彦斌非常满意地走到丁汝毓面前,“五爷,真是太谢谢您老了。”

丁汝毓正色道:“瞧你这孩子说的,好像咱们不是一家人似的。”说着他又指了指周围的人,“自从接到祥山捎来的口信,他们就开始忙活了起来直到今天早上才算弄好。”

彦斌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我这是代表常书记和史校长感谢您们的,这些孩子在我们村可能要住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他们的日常生活都得靠咱全村的老少爷们来照顾……”

彦斌的话没说完就被丁汝亮给打断了,“彦斌,你小子就放心吧,以后有我们吃的就有他们的。”

丁维安也跟着说:“不错,我们保证不让这些孩子受半点委屈。”

丁汝毓让丁维安打开了祠堂正厅的大门,彦斌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大厅。在大厅的两侧分别悬挂着苍劲有力的行书对联,上联是: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矣。下联是: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矣。这两句话的意思是“善人,我善待他;不善的人,我还是善待他,这样就能得到真善了。诚信的人,我相信他;而不诚信的人,我还是要相信他,只有这样才能够得到真信。”

按照族规,只有族长在每年清明祭祀的时候才能进入大厅内,其他族人只能站在门外行跪拜礼。家族商议重大事情的地方在正厅东侧的房间,里面有七把椅子一张檀木圆桌。也就是说,除了族长外只能邀请六位成员前来参加。刚进大厅彦斌就看到了悬挂在墙上的始祖画像,他觉得画像中的人物很面熟尤其是那威严的眼神。在画像的下面是一个楠木牌位,上面用秦篆字体刻写着“始祖丁氏天介公之灵位”

东墙前的檀木架子上摆着一把两米多长的大刀,刀面寒气逼人而长柄却是阴森森的暗紫色。一看到这把长柄刀,彦斌就突然想起了那晚出现的古代将军。

丁汝毓点了三炷香插在青铜香炉上,然后双手合在了一起鞠躬说道:“列祖列宗们,现有二十多位学生暂时住在这里,昨晚打扫房间时我就曾跟你们说过。如今他们都已经住了进来,往后若有打扰之处还望您们多多体谅。他们虽然不是我们丁家的骨肉但确同是炎黄子孙,我们丁家人有这个责任来保护他们不受外夷的伤害。”

来到议事厅,丁汝毓对如何照顾这些孩子进行了具体分工。生活上由丁雨轩和丁维安负责;缝补和拆洗被褥及衣服由丁汝亮的老伴许氏负责;学习由彦斌负责。还安排了十几个年轻点的来配合他们的工作。

等丁汝毓把话讲完,彦斌就将装有大洋的包裹递到他的面前。“五爷,这是常书记和史校长为这些学生筹集的生活费。总共有260块大洋,虽然不多但也是代表着长治城内一些爱国商人的心意。”

丁汝毓让丁维安接下包裹,“放心吧,我们会把这些钱都用在孩子们的日常生活上的。”

从议事厅出来,丁汝毓掏出怀表看了看。“都快12点半了,抓紧让孩子们去吃饭吧。”说着转向站在院子里的陈毛六,“毛六,等会得好好喝两杯。听彦斌说,这次能把孩子们安全送过来可都是你的功劳。”

陈毛六不好意思地说:“五舅爷,看您老说的,我这不也是举手之劳吗?”

端阳搂住了他的肩膀,“走,我陪你一起过去。”

丁汝毓笑了笑,“汝亮,我们弟俩也去凑个热闹吧。”

祠堂的东厢房有两间屋是过去丁家对外施粥的地方,里面能坐五六十个人非常宽敞。彦斌和方珞一起帮着丁维安他们给学生桌上送菜,然后是新蒸的白面馍和香气扑鼻的羊杂汤。

望着学生们都在津津有味地吃着,彦斌才转身坐在陈毛六的旁边。

丁维安捧着一坛潞酒说:“这是祥山送给五叔的,五叔让我拿一坛来给你们喝。”

彦斌说:“多亏山叔,要不然也没有人能给家里捎个信。”

方珞从丁维安手中接过坛子,“听说长治正在打仗,他怎么还往那边跑?”

彦斌说:“他去的早,等送完货又顺便带了些潞酒。”

陈毛六说:“那一带山叔经常去,而且每次到长治城里他都会去找我喝两杯。”

彦斌把刚倒好的酒端给他,“他这次也是先去找得你,你正好送学生去了浮山。”

陈毛六问:“日本人都快打到长治城了,他还有心思找我喝酒?”

彦斌说:“这回他不是去找你喝酒的,而是让你帮他弄煤油的。他装煤油的瓶碰烂了,没有油就无法在晚上照亮赶回来。”

陈毛六关心地问:“那他弄到煤油了吗?”

彦斌说:“弄到了,正好我们学校看门的李师傅存了一小铁桶。”

方珞端起了酒碗,“二哥,你们别说了开始喝酒吧。”说着就站起身先敬了丁汝毓和在坐的长辈们。

两碗酒过后,陈毛六说:“五爷,大舅,我不能再喝了,等会还得把车开回去呢。”

丁汝毓说:“行,你住的远还要开车,不喝就不喝吧。安子,让他们上饭。”他又望了望端阳、彦斌、方珞、方坤和方兴,“我知道彦斌的酒量有限,端阳还能说的过去。倒是方坤和方兴,你们弟俩酒量最大想喝就再喝一碗。”

方坤还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喝了,吃好饭还得帮助安叔他们收拾收拾呢。”

方珞忙拿起酒坛,“在自己家里还客气什么,想喝就喝呗。来,我们弟仨再喝一碗。”

丁汝亮笑了笑说:“五哥,还是你能摸清他们的底。”

丁雨轩接过他的话说:“七叔,主要是您老平时不怎么爱喝酒。不过他们小弟几个碰到一起也不容易,等几天方珞搬来可端阳又要回汉口铁路上班了。”

彦斌把陈毛六和自己的空碗都递给方珞,“既然这样,也给我们少倒点吧。趁着这个机会,大家共同喝一个。”

吃好饭的学生都回到西厢房休息去了,彦斌他们把陈毛六送走后就开始收拾起桌子上的碗筷来。

端阳说:“二哥,你去看看学生吧,这里我们来收拾。”

方珞也跟着说:“对,这点活用不了那么多人干。”

彦斌便用毛巾擦了擦手中的油渍说:“那好,我就过去看看。对了,晚上谁住在这里守夜。”

方兴说:“五爷不是安排好了吗,由维睿叔和方辰哥他们两个搬进来住。就在我们吃饭的房间南边,连床都铺好了。”

彦斌问:“那我怎么没看到他们过来吃饭?”

丁维安端着一个空盆走了过来,“他们又不喝酒,刚才都在锅屋吃过了。”

彦斌来到女生住的房间,“怎么样,晚上睡在上面不会冷吧?”

正在看书的女学生们都站了起来,

龚宇燕说:“丁老师,铺了这么厚的秫秸麦穰还有棉褥子肯定不会冷的。”

彦斌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们的。”

张芳说:“丁老师,这里的环境和条件比想象的不知要好多少倍。我们哪还有什么要求,已经非常满足了。”

张芳的话刚说完,其他的同学们就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彦斌说:“那好,你们颠簸了一晚上也都该疲劳了,就休息休息吧。”

出了祠堂,彦斌迎面碰到了小凤。“你这是到哪里去?”

小凤说:“去祠堂找燕姐和小娟她们说会话。”

彦斌拉住了她,“别去了,她们累了要休息一会。”

小凤就和彦斌一起朝家走,“爹,那我等会再过来找她们。”

路上他向小凤说:“以后你和她们一样都要在祠堂里上课了。”

小凤问:“爹,有老师吗?”

彦斌说:“有,可能得过段时间才能来。”

小凤显得非常高兴,“那太好了,我能搬过去和她们一起住吗?”

彦斌很爽快地回答:“当然可以,不过到时候得回家吃饭。”

小凤松开他的手,“行,我记住了。爹,您回家吧,我去找金玲玩一会。”

彦斌说:“别玩的太晚,早点回家。”

“我知道了,爹。”小凤的话音没落就转身朝金玲家跑去。

一进大院,彦斌就见母亲和淑敏正拿着瓢往口袋里装着小麦。“娘,你们这是要去打面吗?”

淑敏说:“是的,娘一听说有学生来住就把家里的麦子全淘洗了出来。今天的太阳好,这不都晾晒干了。”

余氏问:“小斌,你说仗会不会打到我们这?”

彦斌走过去用麻绳扎着袋口,“娘,不会的。”

余氏又问:“你这次带学生回来可走了?”

彦斌说:“不走了,等打完了仗再回去。娘,三弟给我来信了。”

余氏一听忙停下了手中的活,“真的,那你快念给我听。”

彦斌从口袋里掏出了叠好的信,然后一字一句地念给了余氏听。

信刚念完,丁雨轩就从外面走了进来。“麦灌好了吗,我把板车拉来了。”

淑敏说:“爹,都灌好了。等彦斌扎好口就让他往车上搬。”

他看到余氏正在用衣袖擦着眼泪就上前问道:“出了什么事?”

余氏说:“什么事也没有,你把板车拉进院子里来吧。”

丁雨轩又把疑惑的目光转向彦斌,“你给她说了什么,是不是三子出事了?”

余氏白了他一眼,“就你个乌鸦嘴。”

彦斌把手中的信往他面前一递,“是三弟来信了,他很好。”

丁雨轩急忙从彦斌手中接过信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一连看了两三遍才眼挂泪花地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彦斌把门口的板车拉进院子里,然后就开始往上面搬口袋。“我跟淑敏俩去,娘,你和爹就在家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