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赤龙剑

共 84 章

核心亮点:1、千古悬疑+史诗联动以「赤龙剑」为线索贯穿战国与唐代:白起一把赤龙剑震慑四十万赵军亡灵→李世民遣袁天罡寻剑未果,留下七绝诗谜(埋设跨时代悬疑线)。差异化设定:文物兵器承载双重历史谜团,串联真实人物与传说。2、双线情感张力战火纯爱:小花与小虎的八音盒相认(“扑进他怀里痛哭”的经典重逢场景强化年代感);跨国绝恋:陈太峰与惠子以杜牧《秋夕》互鉴(用古诗意象烘托“神圣感”,对比战争残酷)。3、高燃抗战叙事彦斌卧底周旋日军头目(智斗情节),结合上党军民真实抗战史,呈现「小人物大格局」的悲壮感。

正在阅读 · 第五十三章 毛六说往事

第五十三章 毛六说往事

等菜上好了之后陈毛六就给彦斌倒酒。“我就不陪你喝了,下午得陪宫本出去一趟。”

彦斌拿过酒瓶,“我自己来,反正又没事喝点酒回去好睡觉。”

陈毛六笑了笑,“下午睡觉,那晚上别睡不着了。”

彦斌放下酒瓶,“我不睡觉又能干什么呢,连本书看都没有。”

陈毛六拿起筷子,“平时也没有什么时间,所以我的书不多。桌上那几本还是别人送的,只是偶尔翻几页。”

彦斌喝了口酒,“没想到你现在会说日本话,是在大同学的吗?”

陈毛六说:“是的,在大同那几年不仅学会了日本话,连报纸杂志都能看的懂。”

彦斌冷不丁的问一句:“六哥,都这么多年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想嫂子吗?”

陈毛六一愣,“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时间回去看她。”

彦斌故意拍了一下脑门,“你真说过这句话吗,看我这记性越来越不行了。”

陈毛六端起碗喝了口汤,“别来这一套,好像我把你嫂子给忘了似的。”

彦斌喝完最后一杯酒,然后盖上瓶盖。“不喝了,酒一多话就不会少。”

陈毛六用疑惑的目光望着他,“今天你是怎么啦,说话怪腔怪调地。”

彦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六哥,你是在说我吗?”

陈毛六反问道:“这屋就我们两个人,不说你那又是说谁呢?”

彦斌拿起勺子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我不跟你斗嘴了,吃饭。”

陈毛六用手巾擦了擦嘴角,“我吃好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彦斌拿起馒头咬了一口,“你去旁边抽烟吧,我吃饭最怕人看。”

陈毛六笑了,“那好,我下去结账,然后就在大厅等你。”

彦斌只顾用筷子夹菜,“随你便,我吃好就下去。”

在大厅,凡是经过的日本军官和士兵都向陈毛六鞠躬敬礼。他正等的不耐烦,就看到彦斌拎着纸包和半瓶酒走了过来。

陈毛六问:“你拎的是什么?”

彦斌说:“剩菜呀,晚上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有吃有喝的了。”

陈毛六和他一起走出了饭店大门,“柜子里不是有吃的吗?再说我就是不来你也能到这吃,记我的账就是了。”

彦斌说:“进出大门都不方便,我还是将就着吃点吧。”

回到房间后陈毛六先检查了一下手枪,“我一会就得走,晚上不知几点能回来。你自己吃好后就先休息吧,不要等我了。”

彦斌打开了里屋门,“那好,我现在就想睡一会。”

躺在床上却又睡不着了,脑子里都是陈毛六和那个日本女孩的影子。“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从年龄上看那女孩起码要比毛六哥小十几岁不可能是……”

这时陈毛六站在门口向他说:“你睡吧,我得走了。”

彦斌抬起头望了望他,“行,你走吧。”

自从陈毛六投靠了日本人以后张霞就回了娘家,而丁维琴他们也都搬出西火住在龙王山下的路滩村。前段时间,丁雨轩老是念叨想妹妹了,彦斌就带着他去了趟龙王山。从龙王山回来,他们又绕道上里见到了张霞。

丁雨轩问她:“我怎么没看见振广?”

张霞说:“振广去年和我的几个侄子一起进山参加了八路军。”

彦斌说:“振广比小虎大一岁,今年也都十八了。”

张霞的脸上露出了失望和无奈的表情来,“我十六岁嫁到陈家,刚怀了振广他就去当了兵。虽然是在部队里,但离家近还能经常回来。谁能想到日本人来了,他竟然……竟然当起了汉奸。”

丁雨轩站起身,“毛六这孩子我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投靠日本人也许不是出于他的本意。就像小斌,他不也是什么日本人的伪乡长吗?”

张霞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大舅,您老别为他说话了,他和小斌不一样我们心里都明白。”

彦斌向丁雨轩使了个眼色,丁雨轩立刻就站了起来。“这事就顺其自然吧,我们走了。”

张霞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口才转身回去……

想着想着他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院子里突然想起了一阵嘈杂声,彦斌忙朝窗外看了看宪兵们正纷纷跑出营房。很快他们就排好了队,一位青年军官开始向他们发号施令。

门口开来两辆大卡车,青年军官示意他们快点上去。等这些宪兵都上去后,大卡车便迅速地离开了。

彦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看了看表已经快五点了。从床上下来,觉得有点渴就倒了杯茶坐在了椅子上。出于好奇,他又把那张照片拿了出来。

漂亮的女孩脸上充满了天真和稚气,而他身后的陈毛六也是威武帅气英俊潇洒。从陈毛六的脸上,彦斌似乎看到了爹年轻时的模样。老古语讲“外甥随舅”,连大姑都说“他长得和我哥年轻时候一个样。”

城北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偶尔还能听到迫击炮弹的爆炸声。彦斌把照片放到抽屉里,顺手端起茶杯喝了几口。

快七点了,枪声早已听不见了可是陈毛六依然还没有回来。肚子开始“咕咕!”地叫了起来,彦斌只好打开纸包又开了一瓶水果罐头。他拿过茶杯,然后把中午剩的酒都倒了进去。

吃完收拾利落,彦斌又在炉子上烧了些热水洗脸洗脚。

外面刮起了大风,天气也瞬间变得寒冷起来。彦斌坐在被窝里想等陈毛六回来,谁知头一歪竟然又睡着了。

陈毛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他挂好军刀脱去衣服后换上了紫色的睡衣。闻到屋里煤气味太重,就打开窗子闪了些缝。桌子上有彦斌倒好的茶,他端起来喝了一气。

在他倒水洗脚的时候彦斌醒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陈毛六说:“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游击队,他们的地雷把路都给炸毁了。”

彦斌看了看他,“你没事吧?”

陈毛六说:“没事,这不好好的吗。”

洗好脚,他就端着盆出去倒掉。“外面真冷,恐怕要变天了。”

彦斌说:“被窝里暖和,你快进来吧。”

陈毛六上了床坐在了彦斌的旁边,“晚上怎么吃得?”

彦斌说:“还能怎么吃,中午的剩菜加上一瓶水果罐头。”

陈毛六笑了,“就这么简单,酒可喝完吗?”

彦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喝完了,不然也不会那么困。”

陈毛六说:“我要是不来恐怕你一觉都能睡到天明。”

彦斌说:“差不多,我睡觉沉的很。”

陈毛六从柜子上拿过烟盒,“明天不用起早去司令部了。”

彦斌接过烟用火机先给他点着,“正好,我们可以说会话。”

陈毛六喷出了一口烟雾,“说什么,两个大老爷们能有什么好说的。”

彦斌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了那个日本女孩的甜美笑容来,“你在大同认识了一位日本女孩吗?”

陈毛六一愣,“你看到那张照片了是不是?”

彦斌说:“就放在抽屉里,想不看都难。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陈毛六猛吸了一口烟,“她叫惠子,是大同火车站站长三浦纯一的女儿。两年前,也就是42年的夏天,我像往常一样去他的办公室拿货单,谁知坐在办公桌前的却不是三浦而是一位漂亮的女孩。她穿着白色的纱裙,卷曲的秀发像瀑布一样垂在肩上。”

彦斌望着他,“看来你对她一见钟情了是不是?不要保留,把你的这段艳遇都讲给我听听吧。”

陈毛六往空罐头盒里弹了弹烟灰,“一见钟情,不,我都过了而立之年已经没有了那种所谓的激情和浪漫。她抬起漂亮的脸蛋望着我问‘找我爸爸吗?’我回答‘是的。’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这时才发现她的个子要比一般的日本女孩要高很多。‘非常抱歉,我爸爸感冒了刚刚去了医院。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找他有事吗?’我说‘火车就要进站了,我来拿清单对照一下。’她的脸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原来你就是羽田君,我爸走的时候交代过我了。’她说着就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纸板夹子‘给你,清单就在这里面。’我接过夹子翻开看了看,然后礼貌地向她说‘谢谢你了,小姐。’一听我喊她小姐,她就大方地伸过手来‘我叫惠子,以后请多关照。’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和她握了手。‘惠子小姐,我要去货场了。再见!’两天后,我从小板正雄那儿知道了惠子的一些情况。他说‘惠子是站长唯一的宝贝女儿,今年十七岁在法国留学。’我问他‘惠子是一个人从法国来到这里的吗?’他回答说‘不是的,惠子有个舅舅在法国领事馆工作,他把惠子送到香港后就回东京了。’下午,宫本突然来到了大同。从他和相沢大佐的谈话中我才知道,土肥原将军明天要从张家口到这里和他会面。由于三浦和宫本是帝国大学的同学,所以就邀请宫本和相沢大佐晚上到他家去赴宴。宫本非常爽快地答应了,还特地让我陪他一起去。晚上,我换上藏青色西装还剃光了胡子,提前来到宫本下榻的大和旅馆。六点钟的时候,宫本穿着和服笑盈盈地走出旅馆。他一看到我就说‘羽田君今天好帅气。’我跟在他的后面故意奉承说‘在风度翩翩的司令官面前,我就是一个稚嫩的孩子能帅到哪儿去。’来到黑色的福特牌轿车前我拉开车门让他先坐进去,然后自己从另一侧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宫本坐在后面说了句‘羽田君,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你不仅有头脑而且说话也非常幽默。’我受宠若惊地说‘是吗,那以后您就把我留在身边吧。’宫本说‘当然可以,等你把手头的事都处理完了就回长治。’我说‘都处理完,这要等到猴年马月?’他伸出右手在我的肩上拍了一下‘不用着急,就快要完成了。下午我和相沢大佐说了,年底就提升你为中佐。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的。’我用感激的口吻向他说‘司令官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完成这次任务。’他连声说道‘很好,很好。’三浦和相沢都站在门口等待着宫本,我先下车为他打开车门。宫本一下车,三浦和相沢就迎上前。他们寒暄了几句就走了进去,我也紧紧地跟在他们的后面。在客厅,三浦向宫本介绍了自己的妻子佳代子和女儿惠子。接着我也一边鞠躬一边向她们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没想到惠子却笑着说‘羽田君,我们可不是初次见面呀!’宫本望着他问‘羽田君,你们认识?’我说‘前几天我去三浦站长那拿货单,惠子小姐正好在。’三浦也说‘那天我感冒了,头痛得厉害就去了医院。’进了客厅我们都围坐在一个矮案旁,佳代子跪着把精致的紫砂茶杯放到上面。三浦向宫本说‘宫本将军请品尝一下我们家乡生产的静冈绿茶。’宫本端起茶杯闻了闻然后轻轻地呷了一口‘不错,醇香中略带些海水的咸味。入口时虽然感到有点苦涩,但很快就会被清冽甘甜所取代。’宫本放下茶杯,然后示意相沢和我‘你们也都品尝一下吧。’三浦说‘宫本将军是品茶的高手,我这里还有几盒等会就都送给您。’宫本笑了笑‘真的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喝了一会茶,就听到惠子在门口甜甜地说了句‘爸爸,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三浦立刻站起身拉开旁边的一扇格子木门,然后向着我们微微地鞠了一躬‘宫本将军,相沢君,羽田君,请!’宫本在前,我和相沢跟在后面。”说着他转脸看了看彦斌,“佳代子做菜的手艺非常好,比那天吃的料理不知要强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