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夺命古铜镜
可是在即将完工的时候他却被难住了,因为只差一块石头桥就能全部修好了,可是他找来找去始终都没有能找到合适的。为了不跑冤枉路,他就用绳子量好尺寸然后漫山遍野地寻找了起来。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按照尺寸搬来的石头不是大了就是小了根本就没法用。就在叫花子为此事大伤脑筋的时候,老婆婆来到他的面前用拐杖点了点脚下的一块石头说,这块不就可以用吗。叫花子一看,形状大小果然和自己需要的差不多。他立刻站起身把石头搬了起来,这块石头不大不小正好合适。桥建好了,叫花子高兴地向婆婆躬身致谢,但等到他再次直起身来的时候老婆婆却不见了踪影,就连那座草棚也在突然间消失了。叫花子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却看到有一把钥匙挂在黄桷树的枝丫上。他忙上前取下钥匙,很快黄桷树的旁边突然出现了一道洞门。叫花子就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洞门,只见洞里金光闪闪堆满了金银财宝。这个时候叫花子才明白过来,供他吃住的那个老婆婆是位神仙。叫花子把洞门重又关上,然后默默无语地走到了他修的桥上。望着自己亲手修起来的石桥叫花子欣慰地笑了,他随手把钥匙丢进了桥下的溪水里并对天许了一个愿:得不到钥匙,那些财宝就象泥巴石头把山挖平了也找不到;得到钥匙,山洞会自然出现,所有的财宝都属于他,但结果是石桥就得彻底地跨掉。愿才刚许好,那个神秘的山洞就不见了。但是千百年来并没有一个人想着要去寻找这把钥匙。因为谁也不愿意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而去损害他人的利益。这座桥所以到现在还完好无缺,和大家齐心协力地来保护是分不开的。后来人们就根据这个传说,把这座桥称之为会仙桥。’”
听完彦斌的叙述,崔道吉若有所思地说:“一座不起眼的小石桥,竟然还有如此动人的传说。”
彦斌收拾好桌子上的作业本,“不光是那座不起眼的小石桥,我们这优美动人的传说多着呢。”
崔道吉故意问:“有没有恐怖一点的?”
彦斌向漆黑的窗外望了望,“月黑风高,这可不是听鬼故事的时候。”
崔道吉笑了,“怎么,我都不怕你还顾忌什么?”
彦斌说:“我有什么可顾忌的,只要你想听我就给你讲一个。”
崔道吉把板凳往前拉了拉,“想听,非常想听。”
彦斌把胳膊肘架在了椅子背上,“山阴村就是西北边五六里外的那个小庄有几十户人家,分别住着张姓、何姓以及吴姓,我说的这个故事就是发生在村南头吴振华家里。吴振华家世代行医尤其是他太爷爷吴睿在晋城更是名噪一时,据说当时有许多王公大臣都曾来登门求过医。后来不知为何惹上了官司,吴睿含冤入狱后不久便郁闷而死。由于药房被查封无法继续行医,他的儿子吴邛只好带着年幼的弟弟和妹妹回到了家乡山阴村。不久才知道是另一家药铺妒忌吴家的红火生意,就暗地在他拿的药里下了砒霜。那位患者只喝了两口就一命呜呼了,家人便把吴睿告上了县衙。我讲的这个故事发生在20多年前,当时我还在万卷楼学堂念书。早上,吴振华和往常一样背着药篓进山去采药。他翻了几座山才到了凤凰岭,那里有他急需要的天麻和黄精。中午他在山上简单地吃了些自己带的食物,然后又继续寻找了起来。在杂乱的草丛中吴振华发现了一面小铜镜,出于好奇他捡起来擦干净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镜子里的模样很清晰,吴振华就非常满意地把它装进了衣袋里。这一带的天麻比较多,他就一棵接一棵地挖着,一直忙活到傍晚才背着满满一篓药材下了山。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家养的大黑突然冲着他不断地狂吠起来。吴振华越是往前走它叫得就越凶,而且还有扑过来撕咬他的架势。这下吴振华可不高兴了,以前只要他回来大黑总是摇着尾巴温顺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今天是怎么了翻脸不认人吗?于是他放下药篓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对着大黑就使劲地扔了过去。大黑被石头击中疼得龇牙咧嘴哀嚎了两声,但却依然没有放弃要进攻他的意思。听到了狗叫声,他的老婆和儿子吴苏都忙着出来用木棍把大黑给撵跑了。吴振华拎起药篓进了家,洗好手正准备坐下吃饭,大黑冲了进来就要往他的身上扑。多亏吴苏手疾眼快,抄起屁股下的板凳就朝大黑的头上砸去。大黑‘哼!’了两声就倒在了地上,吴苏上前把它抱到锅屋旁的柴房里并随手扣上了门。吃好饭,吴振华感觉有点累就上床睡下了。谁知半夜里大黑的叫声又把他给吵醒了,何氏没让他起自己一个人下了床去开门。门才刚打开,她就看到一个穿着长棉袍的老人站在院子里。大黑疯狂地用身子撞击着柴房的木门,还不时地用牙齿撕咬着门柱。何氏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向前问道‘老人家,你找谁?’穿长棉袍的老人说‘我是来找女儿的。’何氏愣了愣‘你找女儿怎么找到我们这里了,我们这可没有你的什么女儿。’穿长棉袍的老人有点生气地说‘你怎么能说没见呢?看,这就是她的小镜子,我在你家院子里找到的。’何氏刚想伸手去接,就在这时大黑咬断了门柱从缝隙里冲了出来直扑穿棉袍的老人。它在院子里来回跑了几趟,随后又从墙角的下水道冲了出去。何氏这才注意到那个穿长棉袍的老人早已不见了。她走到院门旁仔细地看了看,发现门闩还好好的。‘奇怪,这个老头是怎么进来的呢?’她一边嘀咕着一边转过身来。突然她看到有个人正站在屋门口,何氏吓得浑身直打哆嗦。‘是我,你怕什么?’原来是吴振华。何氏定眼一看,果然是自己的丈夫站在那里。没多大会儿子吴苏也起来了‘爹,我听大黑跑得很远,要不要去看看?’吴振华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不回来才好呢。真是作怪,连我都敢咬。’他们站在院里听了一会,外面也没有什么动静。吴振华说‘回屋睡觉,不管它。’第二天早上起来,何氏看到大黑正静静地趴在门口。它的身上到处都是泥,还有几处伤口在往外流着血。何氏急忙回到屋里,在药柜里找出些止血的草药然后用铁碾给碾碎。无论何氏怎么呼唤大黑,它除了摇摇尾巴外就是不进来。没办法,何氏只好过去给它的伤口敷上碾好的药面。吴苏从馍盘子里拿出一个白面馍递到它的面前,大黑吃了两口又无力地趴在了地上。做好早饭,吴振华还没有起来。何氏就让吴苏去喊他,吴苏来到爹的床前不禁怔住了。他看到爹的两眼直勾勾地瞪着屋梁,嘴巴也张着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似的。他忙上前推了推吴振华‘爹,您怎么啦?’吴振华好久才反应了过来‘没什么,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吴苏这才放下心来‘爹,起来吃饭吧。’吴振华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起。’等他穿好衣服来到院子里的时候,何氏望着他那憔悴的模样就心疼地说‘看你,怎么突然瘦这么多呢。一定是昨天采药累伤了身子,等会我把老母鸡杀了加上鹿茸和人参炖汤给你补补。’吴振华在洗脸时往墙上的镜子里一看‘我的天,眼窝子都凹进去了。’他放下手幅子心里想‘这是怎么回事,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呀。等会得自己把把脉,看看问题出在哪儿。’大黑看到他也不像昨天傍晚那样直叫了,而是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躲到了拐角。吃好饭何氏就去杀鸡,吴苏也拿着药书看了起来。吴振华自己把了一会脉,除了脉象有点弱外其他都很正常。他拿了一块人参还有四五片鹿茸走进锅屋,何氏正往大砂锅里加着水。吴振华把人参和鹿茸都放了进去,然后说身上没劲想再睡会。何氏说‘去睡吧,等有人来看病的时候再喊你。’吴振华打着哈哈走了出去,何氏就抓把麦穰开始生火。不一会,锅屋里就传出了鸡汤的香味。何氏把明火焖灭,然后起身去村里张三家买盐。出门没多久迎面就碰到了一个化缘的老和尚,他用异样的目光望了望何氏。何氏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就低着头向西走去。张三家的店铺里有几个人在说着话,何氏进来时就听吴益在说昨晚谁家的狗叫得那么厉害,吵得他大半夜都没睡好觉。张三一边给何氏称着盐一边说‘可不是吗,那条狗跟疯了似的从我这店门口直往西跑。’这时坐在酱油缸旁的张禹发话了‘他婶子,我听起来好像是你们家的大黑吧?昨天傍晚就开始叫,好像遇到什么生人似的。’何氏递给了张三两个铜钱‘可不是吗,这狗真是作了怪了连自己人都咬。’吴益问‘嫂子,大黑平时不是很听话的吗,怎么会咬自己人呢?’何氏说‘就是的,你哥气的都不想喂它了。’吴益又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何氏说‘你哥昨天傍晚从山上采药回来,还没进门大黑就扑出来想咬他。我和大毛用棍子才把它给撵开,谁知半夜的时候它又乱叫了起来。’张三说‘振华该不是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带回来了吧,要不大黑也不可能冲着他咬。’张禹也说‘大黑是个义犬,能看到阴阳两界的东西。你回去让振华到金龙寺,叫主持给他做个法事驱驱邪。’‘说也没有用,他从来就不信这一套。’何氏说着就走了出去。来到路上,她又看到了刚才那位化缘的老和尚。老和尚见何氏走到跟前就双手合十嘴里还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女施主,我看你眉心发黑眼神无光,家里一定是出了什么古怪的事?’何氏听他这样一说,不免有些生气‘我家好好的,什么事也没出。我看你是个出家人,不跟你一般见识。’说着就要离开。老和尚却拦住了她‘女施主,真的没出什么事吗?你好好想想,大黑狗怎么会突然不认自己的家人了呢?还有,你自己很可能也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它们都是飘逸在荒山野岭上的不洁之物,沾在身上那可就要出大麻烦了。我觉得你家男人此时一定是在床上昏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有生命危险。我是从五台山来金龙寺讲法的释慧,明天一早就要回去。现在驱邪还为时不晚,过了今晚那就不好说了。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给你提醒过了。’老和尚说完见何氏还在犹豫,就摇着头说了声‘阿弥陀佛!’然后转身就走。望着老和尚的身影在村口消失,何氏才转身回家。到了家里,她看到吴苏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眼睛瞪着,嘴张得像要咬人似的。何氏忙上前拉起了他‘大毛,你怎么了?’过了一会吴苏才晃了晃脑袋说‘我做了一个梦,掉进河里差点淹死了。有个女孩子跑过来,她把我救上了岸还用嘴把我喝到肚子里的水给吸出来。’吴苏的话还没落音,就听吴振华在屋里不安地说‘什么,你做的也是这个梦?’何氏忙问是怎么回事,他说‘我从昨晚到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做这个梦,那个女孩穿着白衣服阴森森的没有一点表情。’吴苏说‘是的,我梦见的那个女孩也是这样。’何氏立刻想起了刚才老和尚说过的话,就走到屋里掀开了被子‘你快起来,跟我去庙里。’
吴振华不解地问‘去庙里干什么?’何氏一把拉起了他‘救你爷俩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