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勇闯罗刹山

倒好茶刚坐下，她就听到了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这时，小伙子走了进来‘六哥，他们来了。’汉子忙从里面走了出来，和他一起到了门口。随着马蹄声戛然而止，就听一个人嗓门非常大地说道‘六弟，这段时间怎么没上山送货？’接下来是汉子的声音‘这年头不景气，货源越来越少。二哥，快，进屋喝茶。’秋姑看到被称作二哥的人是个矮胖子，他身后跟着一个挎着腰刀的高大青年。进屋后，他们就在秋姑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矮胖子坐下后朝秋姑这边看了看‘这个人是干什么的？’汉子回答说‘是个过路的哑巴。’矮胖子笑了笑‘我正好缺一个门童。’汉子立刻讨好地说‘这好说，等会我让小标给您送过去。’矮胖子得意地点了点头‘那行，我去孟家庄看看爹，傍晚就赶回来。’汉子又给他的碗里添了些茶‘二哥，您就放心吧，等您回来这事我就给您办好了。’矮胖子端起碗喝了一气，然后站起身来‘我得走了，不然傍晚就赶不回来了。’汉子说‘二哥路上要多留神。’矮胖子笑了笑‘六弟放心吧，在这方圆几十里地谁敢动我孟远的一根汗毛。’他说着还向秋姑瞟了一眼。马蹄声由近而远，汉子和小标也都走了回来。秋姑知道矮胖子想让自己去伺候他就故意起身付钱要走。汉子把她拿钱的手给推了回去‘钱我们不要。’秋姑一边鞠躬致谢一边‘啊!’了两声。汉子朝身旁的小标使了个眼色‘不要钱，但要你的人。’小标二话没说，上前就把秋姑给抱住了。秋姑先是挣扎了几下，然后就停了下来。汉子向秋姑说‘给二哥当门童，那可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在罗刹山谁不知道，除了大哥就数他最有权威。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吧。’他从柜台里拿出一根绳子将秋姑的胳膊给绑上。看到她一点反抗都没有就非常满意地说‘小子，这就对了，你要是不老实皮肉还得受苦。’小标从院子里牵过一匹马跨了上去，那汉子抱起秋姑就扔在了他的怀中。秋姑‘啊！啊！’地叫个不停，汉子知道她要什么就转身进屋把包裹拿过来。小标接过包裹挎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两腿一夹枣红马就扬蹄飞奔起来。秋姑由于胳膊被绑，身子不得不靠在小标的胸前。枣红马在山脚的碎石路上跑了十几里路就来到一个岔道，其中一条是通往山上的。从山脚往上走了大约有一百多步，前面的树林里出现了一道高大的石墙。在石墙的中间是两扇大木门，门口站着四个持刀的壮汉，他们见到小标后就主动把门给打开了。在第二道门前小标先下了马，接着又把秋姑给抱了下来。第二道门同样也是由四个持刀壮汉把守，其中的一人走过来从小标手中接过了马的缰绳。进了门后，小标把秋姑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并把包裹交到她手上。秋姑看到山路越来越陡峭，小标让她走在前面自己紧紧地跟在后头。第三道门已经快到山顶了，周围有许多用石头垒起来的房子。这道门只有两个壮汉把守，等秋姑和小标进去后就把门给关上了。靠西头的房子前有很多人在练习着刀枪棍棒，还有几个人坐在旁边观看。小标便向秋姑说‘你站在这别动，我去跟大哥说一声。’秋姑故意装着很害怕的样子直往树后面躲。小标见状就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有什么好怕的，给二哥当门童没人敢欺负你。’秋姑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小标这才抬起脚朝那几个坐着的人走去。他先来到卢阳的面前指着秋姑小声说‘这是二哥要的门童，让我先送过来。’卢阳问‘门童，我怎么没听他说过这事。’小标便解释说‘是二哥刚才经过我们茶馆时看中的，这小子是个过路的哑巴。’卢阳看了看秋姑‘二弟眼光不错，这小子看样满机灵的。好吧，你就带他到二弟的住处去。’小标过来领着秋姑就朝东面的几座青砖瓦房走去。在一个小院子门口，小标停下了脚步。他推开门然后指着树下的一把椅子说‘你就坐在那等着，晌午吃饭时你只管过去和那些弟兄们一起吃，吃好了就再回来。记住，千万别打溜走的主意。这里的三道门你不是没看见，哪一个你都出不去。’小标说完转身就走了。秋姑把包裹放到椅子前面的石台子上，然后走到房门口。她看到房门是锁上的，旁边有一个小屋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房子的后面是一片松林，再往后就是罗刹山的主峰。院墙外还有七八间同样的房子，其中有一座显得十分高大而且门口还有人站岗，秋姑心想那一定是山大王卢阳的住处。她出了院门，看到西面的那群人都坐在山坡上有说有笑地非常热闹。那些石头垒成的房屋就是留他们住的，旁边还有一个大厅看样子是吃饭的地方，因为房顶的烟囱上正冒着屡屡青烟。刚才坐在椅子上的那些人不见了，但桌子上的茶杯还都摆得好好地。秋姑回到椅子上坐下，脑子里开始想着刚上山时所看到的一切。第一到门里有很多简易的庵棚，好像能住上百十号人。而第二道门里就有了石头垒起的土矮房子，从布局来看是起到下能御敌上能防守的作用。最后一道门里住的除了五位头领外，还有大量的土匪。光在山坡平地上操练的那些人起码得有千把口子，他们看起来个个都身强力壮能打善战。晁擎梁说的没错，山上的土匪确实要有怪好几千人。到了晌午的时候，很多的土匪都三五成群地涌进大厅。想到小标说过的话，秋姑便收好包裹出门去吃饭。大厅里挤满了高矮胖瘦年龄不一的土匪们，他们从门口的木架子上拿着瓷碗排着队去打饭。秋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拿着碗跟在后面。好不容易来到跟前，她才发现除了小米粥外还有两张煎饼。打好饭，她看到土匪们都十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上。秋姑也捡了一个人少的桌子坐了过去，谁知还没坐下就被旁边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给推开了。‘去，去，去。哪来的臭小子，这是铁蛋的位子。’他这一推不要紧，却把秋姑手中的碗给弄掉地上摔烂了。秋姑被他的行为惹毛了，便‘啊！啊！’的冲着他直吼。满脸横肉的汉子猛地站了起来嘴里还骂道‘妈的，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旁边的一位小伙子急忙拉住了他‘豹子哥，算了，看样子他像是新来的。’满脸横肉的家伙胳膊一甩‘新来的，正好给他立立规矩。’就在他扬起拳头想朝秋姑身上砸下来的时候卢阳出现了，他大喝一声‘住手，花豹你小子想干什么？他可是二头领新招的门童。’花豹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大头领，对不起，我是和他闹着玩的。’卢阳瞪了他一眼‘好好地照顾他，不然二头领来了有你的好看。’卢阳说着就和其他的四个头领一起走进隔壁的房间里。花豹一边拉秋姑坐下，一边向旁边的那位小伙子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他重新盛碗饭来。’这小伙子忙起身朝木架子走去，没多大会就端着一碗小米粥过来了。桌子的中央摆着一个大盆，里面是萝卜粉条和五花肉。花豹拿了一个空碗往里面夹了许多肉，然后放到秋姑的面前‘小兄弟，以后就和我们坐在一起吧。只要是你想吃什么，我保准先仅你吃个够。’小伙子见状，转过脸捂住嘴笑了起来。花豹在他的头上狠狠地拍了一下‘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吃好午饭，秋姑沿着石板路想向西边去观察一下。没走多远就看到山坡上有一座破院子，门口还站着两个持刀的汉子。她觉得很好奇，这个破院子还有什么可看的。再往西走就是用竹竿扎起来的一道篱笆，那扇小门也是竹子做的。秋姑走过去使劲地晃了晃篱笆，篱笆都是用擀面杖那么粗的竹子捆扎在一起的非常结实。栓门的是条指头粗的铁链子，外面的松林小道黑沉沉地非常恐怖。秋姑心想‘这难道就是爱莲说的那条通向百丈崖的路。’她解下铁链，打开了竹门。看样子这个地方平时并没有人过来，因此秋姑就大胆地朝前走去。路在嶙峋的岩石丛前消失了，这儿的松树也显得格外高大挺拔。她想顺着嶙峋的岩石走过去看看但又怕遇见狼。秋姑停下了脚步，顺手捡起一根可手的木棍。转了一圈后，她就按原路返回了竹门。进来时，秋姑用铁链子重新把门栓好。在经过那座破院子时，正好有一个老人拎着饭盒从里面走出来。他看了看秋姑，觉得眼生就抬脚朝饭堂方向走去。天快黑的时候，孟远回来了。他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秋姑后，就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扔到石台上‘快点开门给我烧锅热水，身上都是臭汗得洗一洗。’秋姑刚起身他就坐了上去‘对了，隔壁就有水缸。’秋姑打开门，靠南墙上果然有一个锅台。锅台旁有一个小黄盆，她便端起来走到隔壁去打水。端了四五盆才把锅兑满，接着就点起火来。水烧热了后，她又端着往大木盆里倒。一切准备妥当，秋姑就指着木盆向他‘啊！’了几声，意思是可以去洗了。孟远起身先把上衣脱掉扔到石台上‘你在门口等着，我喊你的时候你就进来。’秋姑知道这小子是想让自己给他搓背。她虽然是满心的不愿意，但为了寻找丈夫自己连命都不要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过了一会，孟远就在屋里喊了起来‘过来，给我搓搓后背。’秋姑早已有了思想准备，她不慌不忙地走到孟远那赤裸的身体前。孟远见她进来，就把手中的一块黑不溜秋的手幅子递过去。秋姑接过手幅子，开始在他的后背上搓了起来。刚搓了两下孟远就不满地说‘怎么就跟没吃饱饭似的，用点劲老子又不是让你挠痒痒的。’没有办法，秋姑就使出浑身的力气来给他搓背。搓好背，秋姑已经是浑身大汗淋漓了。她把手幅子往盆里一放转身就要离开，谁知孟远却指着床头旁的木箱子说‘别忙着走，去给我把衣服拿出来。’秋姑走过去打开木箱子，先拿出一件青色的褂子向他比划着。孟远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件，还有那条黑色的裤子。’秋姑把衣服都放到了他身旁的板凳上。孟远望着秋姑说‘看你满头大汗的，不如也过来洗一洗。’秋姑使劲地摇着头，孟远见状便向她挥了挥手‘那你就出去吧，等会该吃晚饭了。’秋姑来到院子里，天已经黑透了。这时一个小伙子拎着灯笼走过来，他一见秋姑就问‘二寨主回来了吗？’秋姑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朝屋里指了指又做了个洗澡的手势。对方笑了笑说‘在洗澡呢，那好，我就在这等他一会。’孟远边扣着衣扣边走了出来‘二狗，是卢大哥让你来喊我的吧？’叫二狗的小伙子忙点头哈腰地回答说‘是的，他们都在逍遥厅等你呢。’扎好腰带，他向秋姑吩咐说‘把我换下的衣服放在院门口的筐里，等会有人拿去洗。’秋姑进屋把他的脏衣服拿出来，放到了院门旁的一个柳条筐里。孟远让秋姑锁好门，就跟着他一起去了逍遥厅。和晌午一样，饭堂里坐满了人。所谓的逍遥厅就是晌午卢阳他们去的地方，里面摆着一张大方桌。在卢阳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只下山猛虎，它那张牙舞爪的样子非常吓人。卢阳指着傍边的位子向孟远说‘二弟，一路辛苦了，晚上我们都喝点酒就算是给你接风洗尘吧。’孟远抱了抱拳‘承蒙大哥和众位兄弟的厚爱，孟远在此谢谢你们了。’孟远入席坐下后，二狗就对秋姑说‘你去饭堂吧，这儿有我呢。’秋姑便转身走进了乱哄哄的饭堂。花豹看到她后就站起身向她摆了摆手，秋姑走过去坐在了他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