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敕命袁天罡
曹操不甘心‘让他们二人上山看一下也没有什么大碍。’许褚和徐晃两人领命上山,一个时辰后回到山下。他们来到曹操面前躬身施礼说‘主公,我们在山顶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它藏在什么地方。’曹操听后叹了口气说‘看来我和它还是没有这个缘分。’这是邺下文人王粲在‘魏王西征’中提到的。”
太宗望着丁度又问:“火凤刀是不是还在你们丁家人手里?”
丁度说:“不在,太祖去世后它就陪着下葬了。现在祠堂里供奉的是复制品,已经没有往日的八面威风了。”
房玄龄向丁度身边靠了靠,“我觉得秦始皇统一六国后,赤龙剑就已经失去了它镇慑亡灵的作用。”
丁度说:“不错,对此我们丁家人也终于卸掉了这一沉重的包袱。”
太宗便试探性地问:“朕若取此物,你们丁家人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丁度双拳一抱,“陛下如果真要取此物,我们丁家人当然是不会阻拦的。”
太宗把身子往后一仰,“那好,这下朕就可以放心地派人去取了。”
丁度问:“陛下,不知您准备派谁去取呢?”
太宗捋了捋胡须,“袁天罡。”
“久闻袁大法师的威名,愿陛下您能如愿以偿!”丁度心里明白,千年来打赤龙剑主意的人虽多但却没有一个得逞的,他袁天罡也不能例外。
没过多久,袁天罡就奉太宗之命来到了轩辕山。但非常遗憾的是,半年多过去了他连赤龙剑的影子都没见到。袁天罡仍不甘心又把李淳风叫来和自己一起做大法事,这也是他的最后一搏需九九八十一天才能完成,如果顺利的话就可以让赤龙剑显形。谁知在第八十天的晚上却乌云骤起竟然飘下了鹅毛大雪,只一个时辰功夫漫山遍野就已经完全被白雪所覆盖。
望着黑压压的夜空,袁天罡叹了口气向李淳风说:“玄机难解,吾道未成;事与愿违,功亏一篑!”
李淳风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心灰意冷过,“因果是相应的而天意又实在难违,这不是什么道成与不成的问题法师不必太过介意。”
袁天罡摇了摇头,“尽我所学,仍不能窥其一斑,这实在是令人沮丧。我临来的时候曾在太宗面前夸下海口,如今这个样子我将如何去向他交差?”
李淳风说:“法师的特长是观像推算,上至国家下到黎民无不精准到位。赤龙剑是上古神物,时过境迁的东西不足为虑。”
袁天罡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你回去吧,我要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再走。”
……
等丁雨轩讲完,彦斌问道:“爹,听五爷说袁天罡曾在山崖上用手指写了一首无形诗,这是真的吗?”
丁雨轩说:“是真的,不过有许多人都认为这是杜撰的。”
彦斌仍不以不挠地问:“那您老人家怎么就肯定说这是真的呢?”
丁雨轩望着时刻跳动的灯火说:“你爷爷在定州做知府的时候,曾得到一本李观的《大唐散纪》,上面确切地记载了太宗皇帝让袁天罡到轩辕山找赤龙剑的经过。根据他的推算赤龙剑应该是还在山顶上可就是找不到,没有办法袁天罡只好让李淳风来帮忙。李淳风早有拜袁天罡为师之意,但他也不知道袁天罡的功力到底有多厉害,所以在临上山前就想试探一下。上山后他取下头上的金钗放到一块石头下面,然后来到正盘腿静坐的袁天罡面前问‘敢问法师,石头下面是什么东西?’袁天罡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你放的金钗现在已经变成水了。’李淳风大吃一惊忙掀开石头一看,金钗果然不见了只有清澈的泉水在不停地往外流着。李淳风立刻跪在了他的面前‘师傅,请受徒儿一拜!’袁天罡仰天大笑,一把扶起了他‘这下好了,我们以后就是师徒关系了。’接着,他们二人就合力做法,但最终也还是没有能让赤龙剑现身。送走了李淳风袁天罡又在轩辕山顶修炼了好几个月,最后他终于悟出了赤龙剑迟迟不肯现身的原因。感慨万千之后,他站起身在峭壁上用食指写下了一首七绝诗。”
彦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袁天罡对未来发生的事有着惊人的预判能力,看来这首诗就是寻找赤龙剑的关键。只是这么多年过去,那些字迹也该消失殆尽了。”
丁雨轩把烟袋拿在手中,“袁天罡是什么人物你又不是不知道,以他的功力足可以入石三分而不留痕迹。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就看谁有缘能见到它了。”
彦斌问:“爹,那本李观的《大唐散记》在哪里?”
丁雨轩抽了口烟,“被你爷爷借给了前村的苟疆,谁知没过几天苟疆家发生了意外,那本书就连同他老娘一起都葬身火海了。”
彦斌非常惋惜地摇了摇头,“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丁雨轩说:“是的,是很可惜。那可是天下孤本,为此你爷爷曾几天都没吃一口东西。”
彦斌问:“我爷爷为什么要辞官回乡呢?”
丁雨轩说:“还不是因为你太祖母,她的痨病越来越厉害。”
余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光顾听你们爷俩说话了,连午饭都忘了做。”
彦斌站起了身,“没事,娘,不急。”
丁雨轩一边磕着烟袋一边说:“五叔交代你的事一定要做好,别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彦斌说:“爹,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的。”
吃过午饭,彦斌就骑着自行车去了西火,他没有去找赤堀川而是直奔治安大队的驻地。现在的大队长叫郭平,老家是洛阳的。这个人非常圆滑,知道彦斌和陈毛六的关系后就开始主动跟他套近乎。
守门的伪军都认识他,还立正敬了个军礼。
来到郭平的办公室,他正在低头看着什么。一听到有脚步声,郭平忙把抽屉给关上。
彦斌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郭大队长,看什么呢?”
郭平转过身,“没看什么,丁乡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快请坐,我这正好有刚弄来的黄山毛峰。”
彦斌坐在了他的桌子旁,“看来我还真有口福,郭大队又是从那搜刮来的?”
郭平一边沏茶一边说:“这回还真不是搜刮来的,而是赤堀川赏给我的。”
彦斌问:“他为什么要赏你茶叶呢?”
郭平端起茶杯递给彦斌,“他让我抓50个民工,我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完成了。”
彦斌掀开茶杯盖子闻了闻,“醇香扑鼻,果然是上等的好茶。对了,扎篱笆的民工不是都到位了吗,这50名民工又是干什么用的?”
郭平坐在了他的对面,“好像是下矿挖煤的。”
彦斌喝了一口茶,“都是什么地方的人?”
郭平说:“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有一个高大魁梧的老头自称是你们张家村的,我问他叫什么,他说叫沙世馗。老兄,你们庄有这个人吗?”
彦斌忙放下茶杯,“有,我就是为在个事来找你的。”
郭平笑了,“没想到丁乡长还能掐会算,什么时候也把这个本领传授给小弟。”
彦斌正儿八经地说:“我来就是想向你打听他的下落的,你这一说我不就知道了吗?什么能掐会算,你别笑话我了。他人在哪,我要去看看。”
郭平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们都被押到蔡集和葛坝矿去了,恐怕没有三两个月是回不了家的。不过你放心,赤堀川说了等这批煤挖完就放他们回去。”
彦斌用不满的目光望着他,“郭队长,你见过被抓的民工有几个是活着回来的?”
郭平怔了怔,“丁乡长,这都是皇军的事我也无能为力。”
彦斌站起身来,“他到底被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郭平想了想,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刘队长吗,对,我是郭平。前天抓的民工都送走了吗,那个姓沙的老头去了哪个矿?”
话筒里传来刘静清晰的话音,“那个老头被送到葛坝矿了,郭大队长您有什么事吗?”
郭平说:“没有,只是随便问问。好了,我挂了。”放下电话他看了看彦斌,“要是在蔡集我还有办法,葛坝那边是山口曹长亲自过问的。要不,你去找赤堀川试试。”
彦斌拿起帽子戴在头上,“那好,我这就去他那儿。”
出了保安大队,彦斌就朝赤堀川的营地骑去。
守门的日本兵是个新来的彦斌不认识,“太君,我是来找赤堀少佐的。”
但对方却摇了摇头,“不行,少佐说了,谁都不见。”
彦斌笑了笑,并从衣袋里掏出香烟准备递过去。
谁知这个日本兵却往后退了一步,并随机拉上了扳机。“快点离开,不然死啦死啦地。”
彦斌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小队长相原走了过来。“原来是丁乡长,找少佐有什么事吗?”
彦斌说:“相原队长,我是有点事可他却不让我进。”
相原向这个日本兵看了看,“他叫安藤,是刚从本土过来的所以不认识你。”他说着指了指彦斌,“这位是少佐的朋友,他随时可以到我们的营地里来。”
安藤双脚一并,“知道了相原队长。”
相原打了个手势,“丁乡长,请进吧。”
彦斌一边点头致谢,一边推着自行车就朝赤堀川的办公室走去。
赤堀川正站在地图前看着什么,彦斌在门上敲了两下。“早上好,赤堀少佐。”
赤堀川转过脸来,“原来是丁乡长,稀客,稀客。来,快请这边坐。”
彦斌刚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赤堀川就问:“丁乡长,这个时候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吧?”
彦斌说:“是的,我们庄的沙世馗被送到葛坝矿了。我想……”
赤堀川微微一笑,“你想把他带回去是不是?”
彦斌忙站起身点着头说:“是的,请赤堀少佐行个方便”
赤堀川的手指在桌子上毫无节奏地敲着,“要是在过去,这点小事真的算不了什么。可现在不一样了,宫本司令官让我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一万吨煤的任务,如果到时候完不成那可就要以军法处置。目前蔡集和葛坝两个矿只有三十多个工人在干活,这样下去是不能完成一万吨煤的任务的。所以我就让郭队长他们再征集50位民工,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两个矿一天不少于出400吨煤。”
彦斌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色来,“蔡集和葛坝两个矿一天要出400吨煤,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赤堀川耸了耸肩,“军令如山,我有什么办法只能照着执行。”
彦斌掏出烟递给他然后点着,“这个沙世馗岁数大了,恐怕干不了几天就得累趴下。”
赤堀川抽了口烟,然后缓缓地吐出。“这样吧,你如果觉得这个人岁数大了不能干,就再找一个年轻的来顶替他。”
彦斌勉强笑笑,“赤堀少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一带的人不是逃到了山上就是被派去修碉堡和扎篱笆。现在村里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要说这年轻人还真不好找。”
赤堀川弹了弹烟灰,“对不起,我真的是爱莫能助。现在不光是这里缺少人手,而且他们完成任务后还得被送到大同继续挖煤。”
彦斌吃了一惊,“送到大同?”
赤堀川点了点头,“是的。”
好久彦斌才喃喃地说:“要是真的去了大同,那他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赤堀川面带愧疚地望着彦斌,“丁乡长,真的是对不住了,我们现在不仅是缺粮而且还缺人。”
彦斌茫然地站起身来,“我理解您的难处,这件事赤堀少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赤堀川问:“怎么,刚来就要走?”
彦斌说:“赤堀少佐,我就不多打扰了先回去再想想办法。”
赤堀川绕过桌子走到他的面前,“粮食的事还望你再多费费心,虽说今年我们从地里抢了些麦子但这还远远不够。本指望能在秋季多收些玉米和大豆,但没想到这些老百姓都受了八路的蒙蔽,他们宁可把地荒了也不种一粒粮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