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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赤龙剑

共 84 章

核心亮点:1、千古悬疑+史诗联动以「赤龙剑」为线索贯穿战国与唐代:白起一把赤龙剑震慑四十万赵军亡灵→李世民遣袁天罡寻剑未果,留下七绝诗谜(埋设跨时代悬疑线)。差异化设定:文物兵器承载双重历史谜团,串联真实人物与传说。2、双线情感张力战火纯爱:小花与小虎的八音盒相认(“扑进他怀里痛哭”的经典重逢场景强化年代感);跨国绝恋:陈太峰与惠子以杜牧《秋夕》互鉴(用古诗意象烘托“神圣感”,对比战争残酷)。3、高燃抗战叙事彦斌卧底周旋日军头目(智斗情节),结合上党军民真实抗战史,呈现「小人物大格局」的悲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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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山村暗潮涌

沙世馗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不用了,还有两趟就拉完了。”

丁雨轩在牛屁股上拍了一下,老黄牛便迈着稳健的步伐朝前走去。

拉完豆子彦斌就朝家中走去,在门口他看到丁汝毓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五爷,您老是来找我的吗?”

丁汝毓说:“是的,学壁刚才来过,见你不在他就让我把这封信转交给你。”

彦斌接过信一看知道是三弟方缙写得,“学壁不是在太岳纵队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钥匙打开了院门。

丁汝毓进到院子里,就在旁边的一把长凳子上坐了下来。“今天早上,他说他前几天在西安见到了方缙,还在一起吃了晚饭。”说着他把手中的水烟袋点着。

彦斌问:“五爷,学壁现在在哪里?我想见见他。”

丁汝毓抽了口烟说:“他去了西火,今天晚上要和你好好谈谈呢。”

彦斌在盆里洗好手,然后坐在了丁汝毓的对面。“五爷,征粮的事我真的是很为难。”

丁汝毓把烟袋从嘴里拿了出来,“我知道,你是不想让乡亲们辛辛苦苦打来的粮食白白地送给日本人。”

彦斌很无奈地点了点头,“是的,可是他们说了不交军粮的村子是要受到惩罚的。五爷,您老知道日本人的手段是非常歹毒的,如果他们真的为这事来报复怎么办?”

丁汝毓说:“我想这也许是学壁要见你的一个主要原因。”

彦斌想了想说:“五爷,看样子他肯定是组织上派来的。”

丁汝毓掏出怀表看了看,“不错,是的。这样吧,晚上八点你到祠堂去,我把维树和方国也都喊着。”

彦斌问:“学壁能回来吗?”

丁汝毓站起了身,“能,时间就是他定的。记住,这事一定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彦斌说:“好的,五爷您老慢走。”

丁汝毓走后,彦斌打开信看了起来。

大哥:由于前段时间日军飞机不断对西安城内进行轰炸,考虑到安全的因素就没派人去接小虎。现在的情况稍微好了些,城内新增了不少的防空设施学校也已经恢复了正常上课。昨天在街上遇见了学壁哥,我们吃饭的时候还提到小虎的事。学壁哥说最近那边有人要来西安,他会把小虎的事安排好的。另外不要拿太多的衣物路上麻烦,如果需要我会在这里给他重新添置的。信就写到这,向爹和娘还有嫂子问好!

彦斌刚把信收好,就见小虎从外面走了进来。“放学了吗?”

小虎回答:“是的,爹。”他说着就朝屋里走。

彦斌拉住了他,“我给你说话呢,你这么急干什么?”

小虎挣开了他的手:“我不给你说话。”

彦斌问:“为什么?”

小虎满脸不屑地说:“因为你和六表叔一样是汉奸,为了这同学们都不和我玩了。”

彦斌心里一颤,忙用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小虎,爹不是汉奸,你要相信我。还有,你三叔来信了,他要接你去西安上学。”

小虎把书包扔在椅子上,“以前我还真不想去,现在不一样了恨不得马上就走。”

彦斌把他搂进怀里,“孩子,你千万不要恨爹,要相信爹是不会做对不起中国人的事的。”

“爹,别干这个会长了,不然我就是去了西安也抬不起头的。”小虎的眼中涌满了泪水。

彦斌摇了摇头,“小虎,有些事情只有等你长大后才能明白。”他说着给小虎擦掉了脸上的泪水,“你在家写会作业吧,我去场上看看。”

小虎转身进了屋,从床头拿起小巧玲珑的八音盒。这个八音盒是三叔方缙过年时托人给他送来的,他常常一个人坐在板凳上静静地听着里面优美的曲子。来到锅屋里拿了块凉馍,然后就出了大门朝小花家走去。

小花正坐在门口写着作业,见小虎进来就笑着问他:“虎子哥,你怎么不在家写作业?”

小虎坐在她的身旁说:“我不想写。”

小花好奇地问:“不想写,是不是心情不好?”

小虎摇了摇头,“不是的,我这次恐怕真的要去西安了。”

小花的眼睛睁得很大,“真的,什么时候走?”

小虎面无表情地说:“可能就是最近这几天。”

小花非常天真地望着他,“西安好啊!我听爷爷说那是个很大很大的城市。”

小虎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不想去,真的。我舍不得离开爷爷、奶奶和娘,还有村子里的小伙伴。”

小花放下铅笔,“有什么办法呢,去就去吧。”

小虎把八音盒放到她写字的方凳子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所以先把这个八音盒送给你。”

小花忙拿起八音盒递回他手上,“这个八音盒是你的心爱之物,我不能要。”

小虎用双手挡住了她,“正因为它是我的心爱之物,所以才决定把它送给你。当你遇到什么烦心事或者感到寂寞孤独的时候,只要打开它听听里面的曲子忧愁和烦恼就都没有了。”

小花捧着八音盒用感激的目光望着小虎,“虎子哥,谢谢你的礼物,谢谢!”

小虎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晚上八点,学壁准时来到了丁家祠堂。丁维安关上大门,然后蹲在旁边的石狮子前抽起烟来。

在原先的教学办公室,丁汝毓他们五个人围在了一起。

等都坐下来后,学壁说:“目前鬼子把华北地区划分为治安区、准治安区、非治安区,准备分别对其进行清乡、蚕食和扫荡。为了粉碎他们的阴谋组织上决定在这些地区开展反扫荡、反清乡和反蚕食斗争。”说到这他望了望彦斌,“你的任务就是利用维持会长的这个特殊身份,多去接触日本人和黑衣社的头目及时了解掌握他们的动向。”

彦斌说:“这个好办,陈毛六把黑衣社的大队长关毛介绍给我认识了,还有那个日本少佐赤堀川见面也都打招呼。只是目前日军的催粮问题比较紧迫,怕就怕他们得不到粮食而采取烧杀和抢掠的残暴手段。”

学壁说:“这个问题上级也都考虑过了,目前我们就是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群众组织起来,采取坚壁清野和分散撤离的方法来应对敌人的筹粮图谋。在成立西火党支部的同时,尽快地把建宁抗日游击队组建起来。纵队首长在分析了这里的情况之后做出了决定,由我任新组建的建宁游击队的队长,维树叔和你任副队长。当然,你目前的首要任务还是在敌人内部收集情报,必要时还可以对黑衣社队员做一做统战工作。”

彦斌想了想问:“有的地方也交了不少的粮食,我想为了有利于今后开展工作是不是也给他们意思意思?”

学壁点了点头,“可以,具体给多少这个分寸由你自己来掌握。明天我和维树叔、方国要去周围的几个乡村进行反扫荡前的宣传和动员工作,你有什么情况就及时跟五爷或者维安叔联系。”

彦斌说:“既然组织上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做好这份工作的。”

临分手的时候,学壁向彦斌说:“后天有一位同志要去西安,你让小虎做好准备明天晚上他来接。”

彦斌问:“他们怎么去呢?”

学壁说:“先坐车去运城,然后再从运城经渭南到达西安。”

彦斌又问:“路上安全吗?”

学壁在他的肩上拍了拍,“放心吧,绝对安全。这位同志是打入日本大和洋行特工队的地下党员,以他的身份可以确保在路上万无一失。”

吃好早饭,彦斌正要出门天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丁雨轩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自言自语地说:“多亏昨天把豆子垛好用席子给盖了起来。”

彦斌便拿出油布伞换上胶鞋,“爹,我出去一趟傍晚前能赶回来。”

丁雨轩转过脸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下雨还出去?”

彦斌撑开了伞来到院子里,“他们不是要粮食吗,我得去应付应付。”

淑敏说:“你回来时要是雨还没停就去学校接小虎,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彦斌停下了脚步,“不是不让他去了吗,准备准备晚上好走?”

淑敏说:“他非要去,说什么再和同学们见一面。”

丁雨轩说了一句,“这孩子,好像一走就不回来了似的。”

余氏叹了口气:“唉!一走就是这么远回来容易吗?”

彦斌刚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来到西火,一见面关毛就问他:“你那边的粮食怎么样了,刚才宫本司令官在电话里把

赤堀太君臭骂了一顿。赤堀太君也发了火,说谁不按时把粮食交上来他就枪毙谁。”

彦斌把雨伞往墙上一靠,“粮食都在老百姓手里,我们总不能像土匪那样去明抢吧。”

关毛朝门外看了看,“你说话注意点,要是被别人听到告诉了赤堀川那可就麻烦了。”

彦斌坐在了椅子上,“现在有多少村子交过了?”

关毛说:“不多,就堰里、杨疃、蔡集、五铺、马坝这几个村。堰里的何家驹为了讨好日本人还送了几头大肥猪呢,连他老丈人养的五六只老母鸡也都抓了来。斌哥,没有几天了你得抓紧想想办法。”

彦斌掏出烟递给他一支,“办法我一直都在想,可一时半会又上哪弄这么多的粮食去?

兄弟,毛六哥从走就没来过吗?”

关毛接过烟,“没有,听赤堀川说他可能去了大同。”

彦斌点着火抽了一口,“去了大同?”

关毛用椅子把开着的门抵住,这样能看到外面的动静。“是宫本司令官叫他去的,好像是为了往东北运煤的事。”

彦斌说:“他是个贩煤的老手,宫本没有看错人。”

关毛说:“不错,六哥做生意那是谁也比不了的,要不他也不可能得到宫本司令官的赏

识。”

话没落音就见黑狗从外面跑了进来,“关队长,赤堀太君让你去一趟。”

关毛说:“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彦斌站了起来,“中午我就不回去了,咱俩到馆子喝两杯。”

关毛从桌子上拿起礼帽戴在头上,“行,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关毛走后,彦斌就到院子里随便转悠起来。这时陈庙的维持会长马本力慌慌张张地走进了院子,他看关毛房间里没有人就转身出来正好看到彦斌在月季花旁站着。

“彦斌兄弟,关队长呢?”他说着摘下帽子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

彦斌说:“马兄,什么事这样急?关队长上赤堀太君那里去了。”

马本力四下看了看,“我告诉你吧,八路去我们村搞宣传了。”

彦斌知道一定是学壁和维树叔他们,“八路,那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给乡亲们讲讲大道理吗?”

马本力脖子一更,“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是在号召老百姓抗捐、抗粮跟皇军唱对台戏。”

彦斌把他领到屋子里,“我说你是不是真糊涂了,现在日本人和八路我们谁都不能得罪。”

马本力用不解的目光望着彦斌,“我们是为皇军做事,他们这样一折腾粮食收不上来那可怎么办?弄不好要被杀头的。”

彦斌笑了,“那你就不怕八路杀你的头?”

马本力凑了凑眉头,“依你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办?”

彦斌说:“还能怎么办,两头都不得罪。”

马本力想了想说:“就怕日本人这一关不好过,还是何家驹那小子有办法才几天就把粮食都交上去了。”

彦斌提醒他说:“你觉得他怪有本事吗,我告诉你迟早八路会找那小子算账的。”

马本力用异样的目光望着他,“你真这么认为?”

彦斌把腿翘到了桌子上,“是的,有什么不妥吗。”

马本力把帽子戴在头上,“我不像你有陈毛六这个老表当后台,还是识点实务为好。”

天晴了,太阳依然还是那样火辣辣的。彦斌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就出了院子朝东街走去。来到小卖铺,他给小虎挑了双帆布球鞋和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