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神奇轩辕山
先是轩辕黄帝在此苦心研读《自然经》,而被古代帝王称为圣人的孔子也曾登上山顶向着西方高呼“郁郁乎文哉,吾从周!”。接着是惊天地、泣鬼神的长平大战,武安君白起在这里出奇兵夺取了石长城切断了赵军的退路。四十多万赵军就这样被困在山前狭小地带,最后终于在内无粮草外无救兵的绝望中被秦军全歼。就是这场惨烈的战斗,才把轩辕山和赤龙剑紧紧地联系到了一起。在众多的寻剑记载中,曾祖父最倾向于袁天罡的千年回归说。但是他从中国历法中却一直没有找到可信服的答案,难道那个时候袁天罡对西方的历法也有所研究?曾祖父在西方历法的后面用红笔打了一个问号,这说明他对自己的如此判断还是存在很大质疑的。
丁友新抬起了头,向着山顶望去。“赤龙剑,只要你在上面我就一定得找到你。”
想到这,他迈开双脚就朝山坡走去。
丁友新一边呼吸着清新的山间空气,一边沿着碎石小道爬向山顶。由于此时正值盛夏气温特别的高,不一会他的衬衣就都湿透了。到了半山腰,周围的凤山等都历历在目。再往上走,脚下的岩石就多了起来,而且还都是奇形怪状的大个头。齐腰深的茅草丛中不时有野兔蹿出。由于山势越来越险峻陡峭,他就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稍作休息然后再继续攀登。一个放羊的孩子从西面的山坡缓缓走来,那些膘肥体壮的羊儿在茅草中愉快地咀嚼着。风很快就把湿透的衬衣吹干了,丁友新抬头看了看还有百十米就能到山顶了。于是他站起身,避开灌木丛用手攀爬着往前行。到达山顶后,丁友新已经是挥汗如雨气喘吁吁了。东侧有一片郁郁葱葱盘根错节的原始森林,其中多是高大的乔松。
望着茂密参天的原始森林,丁友新突然眼前一亮。“这里难道就是赤龙剑的藏身之地?”
本来他是想进去观察一番的,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枝干很难让人置身其中。他掏出手机,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信号。
轩辕山的北面是西火镇的辖区,而南面则是建宁盆地。东面毗连陵川县的关岭山,那儿有著名的宝龙寺和北魏时期的石窟。西面与宝台山相连接,再往前就是蒲河上游,即洑水河的源头。
丁友新站在山顶,向着远方的山脉眺望着。那些战国时期修建的石长城虽然大都坍塌但却还依稀可见,它们那残缺的躯体在山巅处连绵起伏、蜿蜒延伸。
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奶奶非常关心地问他去了哪里。
没等丁友新回答倩羽就接了过去,“一定是去轩辕山了。”
丁友新说:“是的,刚从山上下来。”
奶奶忙把毛巾递给他:“看你,满头大汗的也不捡个时候去。”
丁友新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说:“奶奶,我今天是第一次爬这座山,没想到还真有点难上。”
奶奶说:“难上就别再去了。”
倩羽端来一盆清水放在锅屋旁的石台子上,“快点洗洗手,隔壁毛柱爷爷家都做好饭了正等我们过去呢。”
丁友新脱掉衬衣扔到竹竿上,然后向倩羽说:“你去给我拿一件衣服。”
等倩羽拿着一件体恤衫过来时,丁友新正用湿毛巾擦着身子。“你也不注意点,要是受了凉那可就麻烦了。”
奶奶笑了笑说:“俺小新还没有那么娇贵。”
丁友新接过体恤衫穿在身上,“就是,我在学校时也都是用冷水冲澡。”
他的话没落音,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壮年汉子走了进来。“五婶,去吃饭吧。”
奶奶从板凳上站起身来,“佳琦,又麻烦你跑一趟。正好小新回来了,咱们这就走。”
来到毛柱家,丁昌茂也在。毛柱虽然都七十开外了但身体状况非常好。
奶奶指着毛柱向丁友新介绍说:“他就是你毛柱爷,是和你爷爷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毛柱拉着丁友新的手说:“小新,记得上次你爸带你来的时候才这么高,没想到几年不见就都撵上你爷爷了。”他还用手形象地比划着。
丁友新说:“毛柱爷爷,不是几年,好像都快十年了吧。”
毛柱点了点头,“差不多,有十年了。好,快点进屋坐吧。”
丁昌茂说:“嫂子,本来你弟妹准备包水饺吃的,没想到毛柱哥非要让你们来他这儿。”
毛柱笑了笑,“留着明天包吧,今晚就在我这吃个便饭。”说着他向旁边的孙子丁友全使了个眼色,“小全,先给你花奶奶倒一点酒,你昌茂爷得倒个满的。”
丁友全忙站起身拿起西凤酒瓶开始倒。
喝了三杯酒后,毛柱又说:“我们喝我们的,你把小新陪好就行了。”
听爷爷这样一说,丁友全便端起酒杯要敬丁友新。
丁友新说:“我们弟俩谁都不要敬谁,不如先敬在坐的三位长辈。”
丁昌茂放下手中的筷子,“行,小新,是一个个地来还是共同敬。”
丁友新和丁友全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都站了起来。“还是共同敬吧。”
奶奶望着倩羽说:“他们喝酒,你就多吃点菜吧。”
倩羽不好意思地说:“奶奶,我吃着呢。”
从毛柱家吃好晚饭回来,奶奶就开始进锅屋烧洗澡水。丁友新把大木盆刷好放到隔壁的屋子里,然后又从缸里舀了几瓢凉水放进去。
睡觉的时候,倩羽问他:“你上山可发现什么吗?”
丁友新说:“没有,在上面看到的景物和我曾祖父书中描述的一模一样。不过,当我面对那片乔松树林时,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说着他转过身望着倩羽,“我感到赤龙剑就在我的面前,只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纸而已。”
倩羽睁大了眼睛,“你真的有这种感觉?”
丁友新说:“不错,如果是人的的话我都能听到它的呼吸声。”
停了一会,倩羽重新躺在了床上。“你可能是这方面的书看得太多了,所以才会在那种特定的环境下产生某种幻觉。”
丁友新把胳膊枕在头下,“幻觉,不,那绝对不是幻觉。明天早上我还要到山顶,再次近距离地去感受它。”
倩羽搂住了他的脖子,“那我和你一起去。”
丁友新望着模糊的房梁说:“行,带点吃的,我们中午就不回来了。”
倩羽说:“不回来吃午饭,恐怕奶奶不同意。”
丁友新说:“没事,我来跟她说。”
倩羽闭上了眼睛,“那好,我们早点睡吧。”
“好的,我也有点困了。”丁友新抬手拉灭了灯。
谁知第二天起来却是大雾弥漫,能见度只有一米左右。丁友新说要带着倩羽去爬山,没想到奶奶说什么都不让他们去。
丁友新没办法,只好和倩羽一起待在家中。
丁友新望着坐在椅子上表情凝重的奶奶问道:“奶奶,您老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呢?”
奶奶说:“这么大的雾连路都看不清怎能上山呢。”
丁友新叹了口气,“唉!老天爷真的是不给力,偏偏在这个时候上起了大雾。”
奶奶示意他和倩羽都坐下来,“别着急,等太阳一露脸雾就会散的。”
丁友新说:“奶奶,为了打发时间您老就给我们讲个故事听吧。”
奶奶用手爱抚地摸着他的头,“你想听什么样的故事呢?”
丁友新和倩羽交换了一下眼神,“奶奶,听说过去这一带经常闹鬼,您老就给我们讲讲鬼故事吧。”
倩羽也跟着说:“对,最好是您老亲身经历过的。”
奶奶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鬼神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丁友新握住了奶奶的一只手恳切地问:“奶奶,您老到底见没见过?”
奶奶沉思了一会好久才喃喃地说:“见是见到过,那都是六十多年前发生的事了。”
倩羽将椅子搬到了奶奶的跟前,“奶奶,您老就讲给我们听听吧。”
奶奶点了点头,“这件事虽然过去了那么久,但到现在我还是记忆犹新的。”奶奶说着把脸转向了堂屋门外,“那天学校不上课,所以我起得也比较晚。奶奶正坐在堂屋当门的桌子旁做着针线活,她看到了我以后就说‘饭都在锅屋里,你自己去吃吧。’我知道奶奶总是把饭放到大锅的篦列子上那样可以保温。外面的雾很大,和今天差不多。我一蹦一跳的进了锅屋,从大锅里端出小米粥和两个热乎乎的馍。我才刚在案板旁的小板凳上坐下,一抬头就看到院子里有两个模糊的人影。于是我就朝屋里的奶奶喊了声‘奶奶,有人来了。’奶奶说‘这大雾天的有谁还来串门。’我说‘奶奶,不信你出来看看。’我说着还夹了一块咸菜放进嘴里。没多大会就看到奶奶拍了拍身上的线头子走了出来。她很快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的那两个人,然后径直地走了过去。我看到奶奶去了,就埋头吃起饭来。等我再次抬头的时候,奶奶正端着两个茶杯放到他们的面前。当时我清楚地听到奶奶在说‘喝点茶歇歇脚抓紧赶路吧,等会太阳出来就不好走了。’我心里对奶奶的这句话一直都是很纳闷的,太阳出来雾就散了不是正好能看清路吗,怎么会不好走呢?没过多久,又是一个大雾天。我出去上学的时候,再次看到那两个人影从东面的白杨树林里走过来。他们穿的衣服都很特别,好像还戴着芦苇编制的斗笠。我出来的时候就奶奶一个人在家,院门也是我随手给关上的。正好爷爷从村子里大步走了过来,我就迎上前对他说‘爷爷,那两个人又来了。’爷爷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让我抓紧时间去上学。我走了几步又转过了身,但由于雾太大了什么都看不见。两天后的一个晚上,我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奶奶向我爷爷说‘牧儿他爹,时辰到了,你抓紧去吧。记住在村头烧纸的时候一定要念叨几句,让他们不要再来了,别吓着孩子。另外,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托梦。’我听到了爷爷在当门桌子腿上磕烟袋的声音,原来他一直都是坐在那里抽烟呢。爷爷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奶奶问‘都烧了吗?’爷爷回答‘都烧了。’奶奶又问“可念叨吗?”爷爷再次回答‘放心吧,都按照你说的念叨过了。’一天早上,我刚睡醒就听奶奶说‘他们托梦给我了,说是想找个头。’爷爷说‘找头,上哪找去?’奶奶说‘你等会去西火买些白纸来,再砍一棵竹子用竹篾编成头的形状不就行了吗。’爷爷没有再说什么。接着奶奶就起来去锅屋做饭,爷爷也拿着扁担、水桶到井边挑水。傍晚我放学回来的时候,爷爷不在家。我便问奶奶‘奶奶,我爷爷呢?’奶奶说‘跟小虎的爷爷去后山办事去了,我们吃饭吧。’吃好饭,奶奶去了锅屋刷锅刷碗,我就坐在堂屋的桌子旁读刚学过的课文。无意间看到了门后面的柳条筐里有两个圆形的东西,上面还盖着红布。我就好奇地走过去伸手掀开了,看到眼前的一切我不禁吓得大叫了一声。原来,这两个圆形的东西竟然是画着五官的人头。奶奶听到我的惊叫声后就急忙跑了过来,她一边把我搂在怀里一边重新盖上了红布。半夜里爷爷回来便拿着纸糊的人头去路口烧掉了,打那以后那两个戴着斗笠的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很多年后,我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就问奶奶,她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我。她还说古时候这一带经常打仗有很多的士兵都死在这里,所以每逢阴天下雨还有大雾天就能看到这些阴兵的身影。”
倩羽听的入了迷,见奶奶讲完了刚想问还有没有其他的故事,这时院门口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丁友新忙走过去打开了院门,门口站着三四位七十多岁的老年妇女。
其中的一个岁数稍长些的妇女向丁友新说:“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佳中的儿子小新。”
丁友新说:“是的,老人家您是怎么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