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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赤龙剑

共 84 章

核心亮点:1、千古悬疑+史诗联动以「赤龙剑」为线索贯穿战国与唐代:白起一把赤龙剑震慑四十万赵军亡灵→李世民遣袁天罡寻剑未果,留下七绝诗谜(埋设跨时代悬疑线)。差异化设定:文物兵器承载双重历史谜团,串联真实人物与传说。2、双线情感张力战火纯爱:小花与小虎的八音盒相认(“扑进他怀里痛哭”的经典重逢场景强化年代感);跨国绝恋:陈太峰与惠子以杜牧《秋夕》互鉴(用古诗意象烘托“神圣感”,对比战争残酷)。3、高燃抗战叙事彦斌卧底周旋日军头目(智斗情节),结合上党军民真实抗战史,呈现「小人物大格局」的悲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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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火树银花合

小虎却不让她背,“爷爷没让你背,还是我来吧。‘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丁雨轩拍了拍手,“好,为了你的粥当酒我就再喝一杯。”

小凤忙纠正说:“爷爷,不是粥当酒,是茶当酒。”

小虎端起了碗向爷爷手中的酒杯碰去,“你不知道,我就是用粥当酒来陪爷爷的。”

丁雨轩也和小虎碰了下杯子,“我的乖孙子,等你长大了一定要用酒来好好陪我喝。”

余氏白了他一眼,“好了,喝完吃饭吧,满嘴都是喝酒喝酒的。”

丁雨轩笑了笑,“我这不是逗咱小虎玩的吗,你到认真了。”

吃好饭,丁雨轩回到堂屋从抽屉里拿出《东周列国志》看了起来。余氏他们都在锅屋准备和面包扁食,还不时传来菜刀剁馅子的声音。

这时丁维源拎着灯笼来到门口,他边敲门边喊道:“大哥,大哥,吃好饭了没有?”

丁雨轩放下书走过去开门,“四弟,进屋里坐。”

丁维源说:“不坐了,我们去西头牛胖家打会牌怎么样?”

丁雨轩有点犹豫地问:“不会打的很晚吧?”

丁维源把灯笼故意朝他的脸上举了举,“怎么,怕回来晚了嫂子不给你开门是不是?”

丁雨轩用手将灯笼推了过去,“去你的,再晚她也得给我开门。”

丁维源见状就说:“那你还磨蹭什么,快点走吧。”

丁雨轩向锅屋看了看,然后说:“你等着,我去拿帽子。”

进了堂屋,他在椅子上拿起了狐皮帽。经过锅屋门口的时候他向里面说了句:“小斌他娘,我去西头牛胖家了,你让小虎出来把大门关好。”

丁雨轩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小虎跑着出来了。“爷爷,我跟您一块去。”

丁维源说:“反正也来不时间长,你就带着他吧。”

丁雨轩问小虎:“你出来了,那谁顶门呢?”

“你走你的,瞎操什么心。”余氏一边咕哝着一边走了过来。

她没有看到站在旁边的丁维源,“早点回来,要是晚了没人给你开门。”说着就“咣当!”一声把门关上,然后又用木棍紧紧地顶在横撑上。

丁维源笑了,“要是回来晚了嫂子不给你开门,那就到俺家去睡。”

丁雨轩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笑,有小虎在她能不给我开门吗?”说着就拉起小虎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谁知一到牛胖家,他们都坐上场了。丁雨轩和丁维源就在旁边看了一会,没过多久小虎就说困了要回家。

回来时,在族长的院门外他们遇见了打更巡夜的丁汝渠。

丁雨轩问:“渠叔,今晚怎么就您老一个人,宝国呢?”

丁汝渠说:“大过年的我让他回家陪孩子去了,有事的时候再喊他。”

丁维源把灯笼交给小虎拿着,自己从腰带上解下烟袋包。“渠叔,这是成都从忻州带来的烟叶,我今天上午才搓出来的您老尝尝味道怎么样。”

丁汝渠把铜锣往胳肢窝一夹,顺手拿出自己的乌木杆烟袋。他接过丁维源递过来的烟包,将紫铜烟窝伸了进去。装满烟叶后丁汝渠便将玛瑙烟嘴含在嘴里,丁雨轩忙用打火机给他点着。

丁汝渠美美地抽了一口,然后嘴和鼻孔里就开始往外冒着缕缕青烟来。“不错,比我那满州青的味道还好。”

丁维源就把剩下的烟叶都倒给了他,“都给你吧,够晚上抽得了。”

丁汝渠高兴地把烟包装进怀里,“够,一晚上都抽不完。”

辞别了丁汝渠后,丁维源打着灯笼把丁雨轩和小虎送到家门口才转身回去。

余氏问:“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丁雨轩故意地说:“能不回来早吗,要是晚了谁给我开门。”他说着,转身把门栓插好再用木棍死死地顶住。

离十五还有好几天的时候,小虎就嚷着向彦斌要花灯。开始彦斌还哄他说等等就给他买,可是随着这个日子一天天逼近小虎开始着急了。

“爹,您什么时候去镇上给我买花灯?”这天早上刚吃好饭,小虎就跟着彦斌的后面不停地问。

彦斌不耐烦地说:“大过年哪有卖花灯的,到时候端着奶奶蒸的豆面灯玩去。”

小虎气得嘴一噘,“骗人,我再也不相信您说的话了。”说着还用袄袖子擦了擦眼泪。

丁雨轩看到了,忙把他领到西屋旁边的杂物房里。“他不买拉倒,爷爷就亲手给你做一个。”

小虎点了点头,“爷爷,您会做吗?”

丁雨轩一边找着高粱杆子一边说:“怎么不会,爷爷做的花灯可好看了。”

找了五六根细长的高粱杆子后,他就开始用刀削竹刺。

小虎望着正在聚精会神削竹刺的丁雨轩问:“爷爷,你削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丁雨轩在他的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彦斌走了进来,“爹,您老这是真给他做吗?”

丁雨轩头都没抬,“我不像你,说话不算数连孩子都骗。”

彦斌吐了吐舌头转身离开了。

丁雨轩很有功夫,比针稍粗的竹刺他一口气削了二十多根。小虎就坐在他的对面,用双手托着下巴非常耐心地看着。

把竹刺削好后,他又根据需要开始用剪子截高粱杆。截好高粱杆,便开始用竹刺把这些杆子固定在一起。很快,一个宫灯形状的花灯框就做成了。他拿在手中左右端详了一会,“去,到我屋里把写字的宣纸拿一张过来。”

小虎应声出去了,等他回来时手里果然拿着一张净皮宣。丁雨轩把宣纸铺在地上,用剪刀仔细地裁着。把纸裁好,他就站起身在门后面的铁桶里找出过年贴门对子时打得浆糊。扎框子裁纸这些都是比较容易做的,而把纸贴到灯框上面去那可就不简单了,弄不好不光纸会打皱而且还有可能烂掉。丁雨轩非常熟练地抹着浆糊并慢慢地把纸打开贴上去,小虎在一旁看的眼都发直了。接着,他又用红纸剪了花朵、兔子和老虎的图案贴上去。这样,一个漂漂亮亮的花灯就做好了。

小虎高兴地挑着花灯走到了奶奶面前,“奶奶,您看,爷爷给我做好了。”

余氏望了望他手中的花灯笑了笑说:“这下满意了吧,你不用捧着面灯出去玩了。”

丁雨轩用手捶着后腰走了进来,“真是老了,做了一个花灯就疼得不能行。”

余氏明白他的意思,就起身倒了杯茶放到桌子上。“你先歇歇,等会再给凤儿做一个。”

丁雨轩坐在椅子上端起了茶杯,“等明天吧,今天实在是不能再做了。”

小凤在院子里听到了就说:“爷爷,您不用做了我不要。”

丁雨轩问:“那你想要什么?”

小凤说:“我什么都不要。”

彦斌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小虎,你看姐姐多好什么都不要。”

小虎晃了晃手中的花灯,“她是大孩子了,等我长大了我也什么都不要。”

彦斌笑了笑,“你觉得你还是小孩子吗,都十岁了。”

小虎不服气地说:“十岁也是小孩,我说得对不对爷爷?”他说着靠在了丁雨轩的怀里。

丁雨轩伸出胳膊搂住了他,“说的对,说的对。”

彦斌向旁边的淑敏耸了耸肩膀,“没办法,爹就是这样惯着他。”

淑敏笑了笑从小凤手中拿过毽子踢了起来。

小凤要和淑敏比踢毽子,小虎一听忙放下花灯跑了过去。“娘,我也要踢。”

淑敏问:“我们是在比赛,你还要踢吗?”

小虎说:“比就比,我不怕。”

小凤认真起来,“那好,你输了可不要哭鼻子。”

小虎胸脯一挺,“不会的,小花和毛柱他们都踢不过我。”

淑敏说:“那好,谁先开始。”

彦斌在一旁说:“你们来剪刀石头布,谁赢了谁先踢。”

小虎和小凤都表示同意。

结果,小凤赢了,小虎排在最后。

第一次,小凤踢了150个。接下来淑敏踢了87个,而小虎却只踢了46个。

小凤说:“虎子你输了。”

小虎不服气地冲她仰起了脸,“不行,得三局两胜。”

淑敏打圆场说:“那好,就三局两胜。”

小凤从小虎手中拿过毽子,“再输一局你就得下去。”

这次小凤一口气踢了231个,小虎愣住了。

等淑敏踢完他扭头就往屋里跑,“我不来了。”

小凤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真赖皮。”

元宵节这天,西火和杨村都有灯会。还没吃晚饭小虎就嚷着要去看花灯,余氏和淑敏正在揭着刚蒸好的面灯,看他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就说:“你别急,等会吃好饭就让爹带你去。”

彦斌从房间走了出来,“在咱村不能看,非要往外跑。”

小虎说:“咱村的花灯没有人家的好看,毛柱和小飞他们晚上也都去。”

丁雨轩在屋里发话了,“小斌,让你娘抓紧弄饭,吃好了和淑敏带着他转一圈就是了。只是西火不能去,十五不兴看娘家灯的。”

余氏点了几个面灯让淑敏拿着每个房间都放一盏。

等淑敏出去,她就冲着堂屋不耐烦地说道:“你就知道发号施令,把滚好的元宵端过来现在就烧水下。”

彦斌忙说:“娘,我去端。”

丁雨轩放下书伸了个懒腰,“‘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伎皆秾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时间过得真是快呀,转眼又到正月十五了。”

彦斌端起盛元宵的簸箕说:“爹,你好像对元宵节是情有独钟。”

丁雨轩捋了捋胸前的胡须说:“那还用说,苏味道的这首诗简直把这个节日给写绝了。明灯错落,皓月当头。马蹄扬起飞尘,人群在月光下流动。就连那些花枝招展的歌舞妓,她们也是一边走一边还情不自禁地高唱起《梅花落》。在如此流连忘返激动人心的时刻,谁不想让计时的玉漏缓慢再缓慢些,这一年一次的美好时光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度过呢!”

彦斌笑了,“爹,您老晚上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丁雨轩摇了摇头,“赏灯观月这些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爹老了也没有这个雅兴了。”

淑敏快步走进来从彦斌手中夺过了簸箕,“娘让你来拿元宵,你到好站在这里不走了。”

彦斌说:“你没看见我正跟爹在这说话来吗?”

淑敏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出去。

丁雨轩心情很好,他拍了拍彦斌的肩膀。“走,吃元宵去。”

吃好饭,丁雨轩就把小虎花灯里的蜡烛给点着。按照爷爷的要求小虎提着花灯把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了个遍,小凤也捧着一个面灯紧紧地跟在后边。

彦斌等淑敏换好衣服,就带着小凤和小虎出了院门来到大路上。这时,建军和荣华他们以及牛家和张家的几个小伙子都从村子里走了过来。

一见面建军就说:“斌哥,你和嫂子也是去看灯的吗?走,我们一起去。”

彦斌说:“七弟,你们要去哪里看灯?”

荣华接了过去,“去杨村,你呢?”

彦斌回答:“正好,我们也是去杨村的。”

牛帅说:“斌叔,我看大成他们都去了西火。”

建军也跟着说:“是的,有七八个人呢,连汝亮爷都跟着去了。”

彦斌问:“汝亮爷也去了,那他们是怎么走的?”

荣华说:“端阳哥赶的马车,才走没多大会。”

出了村子就看到前面路上有不少人在走动,如洗的月色正好照在他们那朦胧的身影上。

杨村并不像西火那样热闹,狭窄的街道上稀稀疏疏地挂着几十盏灯。彦斌在西安上大学的时候,也曾和同学们参加过一次在大雁塔举办的灯会。正如父亲所说的那样,前来游玩的大都是些青年男女。从天还没黑开始,一直待到大半夜都不想回去。

街上玩的孩子们手里大多都拎着自制的小灯笼,在人堆里来回穿梭着也不知走了多少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