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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赤龙剑

共 84 章

核心亮点:1、千古悬疑+史诗联动以「赤龙剑」为线索贯穿战国与唐代:白起一把赤龙剑震慑四十万赵军亡灵→李世民遣袁天罡寻剑未果,留下七绝诗谜(埋设跨时代悬疑线)。差异化设定:文物兵器承载双重历史谜团,串联真实人物与传说。2、双线情感张力战火纯爱:小花与小虎的八音盒相认(“扑进他怀里痛哭”的经典重逢场景强化年代感);跨国绝恋:陈太峰与惠子以杜牧《秋夕》互鉴(用古诗意象烘托“神圣感”,对比战争残酷)。3、高燃抗战叙事彦斌卧底周旋日军头目(智斗情节),结合上党军民真实抗战史,呈现「小人物大格局」的悲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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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途中遇恩人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张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进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她见秋姑醒了过来,就转身端起一碗热乎乎的鸡汤。她走到秋姑跟前说‘孩子,你是饿晕的。来,快把这碗鸡汤喝了。’秋姑坐了起来问‘奶奶,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老奶奶把碗递给了她,然后坐在床沿上‘这儿是定远县陆家庄,是我家老头子把你背下山的,他没事时就去山上打个野鸡野兔什么的。’秋姑喝完鸡汤后觉得精神多了,她掀开被就要起来。老奶奶忙按住了她‘你别动,躺在床上好好休一会。’秋姑感动地说‘奶奶,谢谢您老人家。’老奶奶把碗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有什么好谢的,我们又没做什么。孩子,你一个人这是要到哪儿去?’秋姑说‘去京城找我夫君。’老奶奶吃了一惊‘去京城,就你一个人?’秋姑点了点头‘是的,他是去京城参加会试的。不知为何,他走了那么久却一点音讯都没有,而且在会试的名单上也看不到他的名字。’她说着泪水也就流了出来。老奶奶用手绢帮她擦了擦眼泪‘孩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从这儿到京城路途实在是太遥远。’秋姑充满信心地说‘放心吧,奶奶,再遥远我都得去找他。’老奶奶叹了口气‘孩子,现在的世道也不怎么太平,路上千万要小心。只是你的身子还很虚弱,不如先在这住几天等养好了再走。’秋姑思夫心切忙摇着头说‘不行,奶奶,我明天就得走。早一天走,我就能早一天见到他。’老奶奶不解地问‘你就这么确定他还在京城?’秋姑愣了愣说‘反正他是去参加会试的,不在京城又能到哪儿呢?’老奶奶说‘孩子,说句不该说的话,时间都过了那么久他还没有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这样吧,我大儿子在凤阳府当差,等明天我让村里人写封信给他。这孩子经常在南北二京之间传递文书,看看他知道不知道你丈夫的下落。’秋姑激动地握住了老奶奶的手‘奶奶,谢谢您,谢谢您!’老奶奶很亲切地把她搂在怀里‘看你,又说傻话了不是。老头子能在山上遇见你,说明你和我们家有这个缘分。再说,看到你就想起了我的孙女。’老奶奶说到这眼睛也开始湿润了。秋姑问‘奶奶,她也在凤阳府吗?’老奶奶摇了摇头说‘嫁人了,夫君是河南布政使钱僔的公子。由于路途遥远,已经好几年没回过娘家了。’秋姑说‘嫁到河南确实是有点远了,难怪您老人家想她。’老奶奶说‘是朱知府做的媒,谁知结婚还不到一年钱僔就被调去了河南。’老奶奶说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我,光顾说话了,锅里还有些鸡汤我得给你下点面条吃。’秋姑说‘奶奶,我不是已经喝过一碗鸡汤了吗?’老奶奶在她的小手上爱抚地拍了拍说‘刚才那碗汤是打底的,你肚子没东西不能一下子就吃饱。现在没事了,我得抓紧给你做去。’秋姑问‘那爷爷呢?’老奶奶说‘他就在隔壁屋里,这会儿恐怕早睡着了。’她说着起身走了出去。秋姑望着一闪一闪的灯火心思不觉又飞回到了仙寓村,于是家中亲人的形象便都一一浮现在了眼前。过了一会,老奶奶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面条走了进来。‘现在有点烫,我放在这你等会再吃。’老奶奶说着转过了身去。秋姑忙喊住了她‘奶奶,您老要去哪儿?’老奶奶说‘家里的母猪就要下窝了,我得去看一下。你等会吃好饭就早点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赶路吗。’秋姑心里一热‘奶奶,要不要我帮您?’老奶奶摆了摆手连声说道‘不用,不用。’等面条稍微凉了些后,秋姑就大口吃了起来。吃好后,她下了床到锅屋舀了些水把碗给刷了刷。刚想回屋却看到院子西头有灯亮就抬脚走了过去。这是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猪圈,上面铺着厚厚的稻草。秋姑看到猪圈里有一个很大的黑猪正埋头吃着东西,老奶奶就蹲在它的面前还不时地用旧勺子在猪盆里搅拌着。秋姑没有过去打扰她,而是又回到了屋里。她躺在床上,想着刚才老奶奶说过的话,心中不禁又替李壮担忧起来。像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如老奶奶所说的那样凶多吉少,二是他也有可能在路上生了病从而耽误了去京城会试的时间。但不管怎样,既然出来了就必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想着,想着她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在梦里手持雨伞背着包裹的李壮正大踏步地朝村子走来,她欣喜若狂地迎上前去边跑还边呼喊着李壮的名字。李壮听到了她的呼喊声后,也撒开脚跑向秋姑。然而,明明是很近的距离,他们却费了很长的时间都到不了一起。突然,从山上流出一股汹涌的洪水,只在转眼间就把李壮给冲走了。她看到李壮在洪水中不停地挣扎着,嘴里还大声喊着‘秋姑,救我!’这喊声让秋姑从梦中惊醒了,她猛地坐起身朝四下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已经照在了放灯的柜子上,锅屋里似乎有人在说着话。秋姑忙下床走了出去,正好碰到老奶奶端着馍筐子过来。她笑呵呵地向秋姑问道‘闺女,你醒了?’秋姑不好意思地说‘奶奶,我睡的太沉了。’老奶奶把馍筐放到当门的桌子上‘你身体弱,就得多休息。饭做好了,我给你舀点水洗洗吧。’秋姑拉住了老奶奶‘奶奶,哪能让您老舀我自己去。’在锅屋门口的缸里,秋姑舀了小半盆水。老奶奶拿了一条粗布手幅子递给了她‘这是新扯的还没用过。’秋姑接过手幅子‘谢谢您,老奶奶。’老奶奶说‘看你,怎么还是这样客气。’她说着转身走进了锅屋。没多大会,老奶奶端着一碟子腌辣椒和咸鸭蛋走了出来,身体硬朗的老爷爷也端着盛米粥的小盆跟在后面。秋姑忙把手幅子搭在门口的竹竿子上,然后拿碗盛饭。在吃饭的时候老爷爷向秋姑说‘现在外面的世道很乱,你一个女孩子家这样装束怕是不行。’秋姑问‘老爷爷那我该怎么办呢,又不能不去?’老奶奶也跟着说‘老头子,你的点子多,快给闺女想个法子吧。’老爷爷想了想说‘眼下只有把你打扮成男孩子的模样,路上要是遇到什么意外的情况你就装哑巴。还有,你要捡官道走,千万不要为了赶时间而抄小道这样很危险。’老奶奶点了点头‘不错,小道比较乱就是出了意外也没有人能及时救你。’秋姑十分感激地说‘您们二老的话我会铭记在心的。’吃好早饭,老爷爷就去村里找人给儿子写信去了。秋姑帮老奶奶收拾好,就开始换上老奶奶给她准备的男孩子衣服。换好后,她自己又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等老爷爷回来时,秋姑也都准备好了。老爷爷把信递到秋姑手上说‘你到了凤阳府后,什么都别说只要把信交给门口的差人就行了。’秋姑接过信放到了包裹里。她刚想辞行,老爷爷却说‘先别急着走,为了安全起见我得再给你打扮一下。’老爷爷观察了她一会说‘你的肤色白嫩装起男孩子来还不是十分的像,得把脸抹得稍微黑一些。’他快走了两步回到房间里,然后拿着一个鸡蛋大小的铁盒子。他把铁盒子给了老奶奶‘你帮她搽在脸上。’老奶奶说‘这不是治烫伤的黑药膏子吗,搽在脸上会不会蹭掉?’老爷爷非常有把握地说‘不会的,你快点给她搽上。这药膏是我问后山刘神医要的,抹在皮肤上用水都洗不掉。’老奶奶忙拳回了手‘那可不行,要是真的洗不掉她怎么去见自己的丈夫。’老爷爷急了‘你这个人真啰嗦,我让你给她搽你搽就是了,要是洗不掉我也不会拿出来给她用。’他说着又拿出一个纸包‘这里面的药粉稍放一点在水里就能洗掉,你就放心地给她搽吧。’老奶奶这才用手抹了些黑色的药膏往秋姑的脸上搽去。果然,等她搽匀后秋姑的脸色已经变得光亮而黝黑起来。老爷爷满意地笑了笑‘不错,这下你在路上就安全多了。’老奶奶把小铁盒以及纸包都塞到了秋姑的口袋里‘孩子,趁着天好抓紧上路吧。吃的东西我没准备多,主要是怕你路上背着累。’秋姑搂住了老奶奶泪流满面地说‘奶奶,您和爷爷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秋姑依依不舍地辞别了老奶奶和老爷爷,顺着山脚下的一条大路朝北走去。就这样,她昼行夜宿花了将近两天的时间终于来到了凤阳府。她把老爷爷捎给儿子的信交给了看门的差人,然后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过了没多大会,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秋姑‘我就是陆火鱼,信是你带来的吗?’秋姑点了点头。陆火鱼打了个手势‘跟我走吧。’秋姑便跟着他走进了大门。他们穿过长廊来到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这儿好像只住着三四户人家。其中靠东面的房子门是开着的,门口有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正坐在树下看着书。陆火鱼走过去向那个男孩子说‘陆钟,去喊你娘,就说家里来了客人让她抓紧回来做饭。’秋姑见周围没人就说‘陆大叔,不用了我一会就走。’陆火鱼走进屋里‘既然是我爹介绍来的你也就别客气了,等吃好饭再走吧。’他示意秋姑坐在身边的椅子上‘爹给我的信我看过了,年前确实有不少考生从这往京城去。等午后点卯的时候我上陈主薄那去一趟,凡是路经此地的考生府里都会有所记录。尤其是个别有困难的考生,知府大人还会发些银子留他们路上用。’秋姑说‘那就谢谢陆大叔了。’陆火鱼摆了摆手‘家父的嘱托我岂敢怠慢,只是现在早已过了会试的时间而且皇榜三甲也都公布两个多了……’话到嘴边却又突然停了下来。秋姑的脸上露出了非常着急的神色来‘陆大叔,请您老一定要帮我打听到他的下落。’陆火鱼刚想说什么,一位体态略胖的妇女走了进来‘衣服还没洗好,你这么急着喊我回家是什么贵客来了?’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秋姑。她立刻用探寻的目光看了看陆火鱼,还没等陆火鱼发话秋姑就急忙站起身来‘大婶,我叫秋姑,是从池州来的。’她打量了一下秋姑‘池州,我们家好像没有池州的亲戚。’陆火鱼说‘是我爹让她来找我的,你抓紧弄点饭给孩子吃吧。’大婶系上围裙走向隔壁的房间‘那好,你们说话吧,我这就去弄饭。’吃好饭,大婶又去井边接着洗衣服,而陆火鱼喝了两杯茶后也起身去府衙点卯。他们走后,秋姑开始和陆钟交谈起来。陆钟是个性格非常腼腆的孩子,他的个头比自己的丈夫李壮还要高些。说了一会话,陆钟就开始埋头看起手中的书。秋姑见陆火鱼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心中不禁有点着急起来。又过了半个时辰,陆火鱼才大步走进了院子‘陈主簿把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所有路过的考生名单都找了一遍,但就是没有看到你家李壮的名字。他说你家李壮乡试成绩很好,这次会考进一甲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秋姑问‘陆大叔,这位陈主簿认识我家相公吗?’陆火鱼说‘他和南直隶的主考官范原是同乡,又经常一起到京城观看皇榜。据陈主簿讲,范主考曾在他的面前提到过南直隶最有可能进一甲的考生名字,其中就有你家李壮。’秋姑心中不无焦虑地说‘他没去考试又能去了哪里呢,难道……’陆火鱼从怀里取出一封信‘这是陈主薄写给北徐州通判杨沐恩的书信,你如果想继续打听李壮的下落就去那里找他。’秋姑接过书信‘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就是花再多的时间也不怕。’陆火鱼叹了口气说‘孩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今晚就住这吧,明早再继续赶路。’秋姑看看天色已晚也就只好留下来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