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赤龙剑

共 84 章

核心亮点:1、千古悬疑+史诗联动以「赤龙剑」为线索贯穿战国与唐代:白起一把赤龙剑震慑四十万赵军亡灵→李世民遣袁天罡寻剑未果,留下七绝诗谜(埋设跨时代悬疑线)。差异化设定:文物兵器承载双重历史谜团,串联真实人物与传说。2、双线情感张力战火纯爱:小花与小虎的八音盒相认(“扑进他怀里痛哭”的经典重逢场景强化年代感);跨国绝恋:陈太峰与惠子以杜牧《秋夕》互鉴(用古诗意象烘托“神圣感”,对比战争残酷)。3、高燃抗战叙事彦斌卧底周旋日军头目(智斗情节),结合上党军民真实抗战史,呈现「小人物大格局」的悲壮感。

正在阅读 · 第四十七章 世馗谈往事

第四十七章 世馗谈往事

沙世馗的表情显得很复杂,“是的,我听别人说他在荫城。谁知到了以后才发现那不是牧儿,他们只是长得有点像。”说到这他转脸看了看彦斌,“孩子,为了能救我出来,方国……方国竟然冒着生命危险去下矿,这让我和你大婶怎么感激他呢?”

彦斌说:“沙大叔,既然我们住在一个庄那就是一家人。现在沙牧兄弟又不在您们的身边,我们这些做小辈的替他尽一份孝心也是应该的。”

沙世馗抬起了脸,彦斌看到他的目光是既暗淡又迷惘。“我就沙牧这一个儿子,没想到他……”话没说完他就一个劲地摇起头来。

彦斌见状忙安慰他说:“沙大叔,沙牧兄弟不会有事的,您老就放心吧。虽说现在是兵荒马乱的年代,但只要我们丁家还有人在就都会尽力地去照顾你们的。”

沙世馗的脚步渐渐地慢了下来,“孩子,要想办法把他给弄出来,那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呀!”

彦斌和他并肩走在了一起,“沙大叔,您老就放心吧,方国不会有事的。”

沙世馗没有再说什么,可以看到他此时是满脸的愧疚和无奈。

在村口的白杨树下,余氏和高素梅正站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他们。

看到沙世馗迈着健壮有力的步伐走过来,高素梅的眼中涌满了泪水。

“牧儿他爹,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高素梅用颤抖的手抚摸着沙世馗的脸满怀深情地说。

沙世馗苦笑了一声,“看你,瞎操个什么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余氏说:“大妹子,天不早了,抓紧让世馗兄弟回家休息一会吧。”

在通往后院的路口,他们都停下了脚步。

彦斌说:“大叔,大婶,中午不要做饭了,等会我来喊你们到前面去吃。”

高素梅忙说:“彦斌,不用了。”

余氏说:“大妹子,你就别推辞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

沙世馗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回到家,丁雨轩正坐在院子里抽着烟,他看到彦斌后就问:“你沙大叔可回来吗?”

彦斌说:“回来了。爹,中午让他和大婶过来吃顿饭。”

丁雨轩站起身,“行,我去把那个老公鸡杀了。家里还有坛好酒,中午跟他喝两杯。”

彦斌拦住了他,“爹,您老就别动手了,还是我去杀吧。”他说着转身走向墙角的鸡笼

子。

丁雨轩把烟袋往大车框上一放,“那好,我点火烧热水。”

现在的村民们都把鸡装进了笼子里,一旦鬼子要来他们就背着粮食抬着鸡笼往山上跑。有时鬼子看到哪个村冒烟就往哪个村去,但放哨的小孩子在四五里外就能发现他们,所以等他们进了村除了热锅外什么都得不到。

把鸡杀好后,丁雨轩的水也烧热了。

彦斌把黄盆端到锅屋放到灶台上,然后掀开锅盖用瓢舀着热水往鸡身上浇。等热水没了鸡身,彦斌就端到院子里褪起鸡毛来。

余氏拿了十几个鸡蛋,又把昨天剥好的花生米抓了大半碗。

彦斌褪好鸡毛并剖腹洗净后,就在案板上用刀剁成块。

丁雨轩把大灶的柴火都拿到紧挨着的小灶里。

彦斌洗了洗手来到院子里。

丁雨轩冲着他的背影说:“把我床底下的那坛杏花村酒拿出来。”

彦斌转过身问:“爹,那坛酒你不是说留过七十大寿时再喝吗?”

丁雨轩有节奏地拉着风箱,“叫你拿你就去拿,过七十还得等两年来。”

余氏白了他一眼,“话就不能好好地说,成天这样古里古怪的。”

丁雨轩说:“看你又想多了不是,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古里古怪地呢?”

余氏放下锅铲子就去案板磕鸡蛋,然后又把洗好的青辣椒切了切。“我知道你是想虎子了,可是现在日本人跟疯狗样到处在咬人,三子和他怎么能回来。”

丁雨轩停下了拉风箱的手,“都走四五年了,小虎现在也该长成大小伙子了。”

余氏把辣椒放进鸡蛋碗里用筷子搅了起来,“是的,他今年都十七了。还有小凤,听说在延安什么抗日大学也毕了业。”

丁雨轩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色彩来,“彦斌不是说过吗,从抗日大学出来的学生个个都是好样的。”

余氏叹了口气,“他们都出息了,就是小斌到现在还背着汉奸的骂名。”

丁雨轩说:“他还不是为了咱这几个村的老少爷们不受日本人的欺负,才违心地去做这个乡长的吗?再说有很多情报都是斌儿送给山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依然还是长平游击队的副队长来。”

余氏把碗放到案板上,然后掀开锅盖抄了抄鸡肉。

“丁大哥,做什么好吃的,还没进门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院子里传来了沙世馗的声音。

丁雨轩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走过去,“烧得老公鸡。兄弟,走,我们去堂屋坐会。”

彦斌刚把堂屋当门的大桌子收拾好,见他们进来就拎起暖瓶倒了一壶茶。“沙大叔您和爹先坐下喝茶,怎么大婶没跟您一起来。”

沙世馗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在家里烧咸鱼呢,一会就能端过来了。”

丁雨轩摸了摸胡须,“我正琢磨着再弄一个什么菜呢,这下好了鸡鱼都有了。”

彦斌给他们每人面前都倒了杯茶,“爹,沙大叔,您们在这说话,我去锅屋看看可有要帮忙的。”

丁雨轩喝了口茶,“你除了会烧锅还能帮什么忙?”

彦斌笑了笑就走出门去。

沙世馗看了看桌子上的酒坛,“好家伙,还有坛好酒呢。杏花村,不错,这酒够劲。”

丁雨轩说:“你嫂子家以前是酿酒的,她有个表哥在汾阳开了一家酒厂,用的就是‘杏花村’这个牌子,等会你得好好尝尝。”

沙世馗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想到我还真有口福,看这上面的贴子都发黄了肯定有些年头了吧。”

丁雨轩点了点头,“小斌添虎子的时候他大舅给送的,也得有十六七年了。”

彦斌先是把烧好的老公鸡端到大桌子上,然后是青椒炒鸡蛋和油炸花生米还有凉调菠菜。

望着桌子上的菜沙世馗嘀咕了一声,“鱼该烧好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丁雨轩向彦斌说:“去看看你大婶,帮她端过来吧。”

彦斌摆好筷子,“行,我这就去。”

来到后院,他就看到高素梅正在关门,旁边的石鼓上放着白瓷盆还有一个大茶缸。

彦斌走过去,“大婶,我来帮您拿吧。”

高素梅说:“你端鱼,我拿着茶缸。”

彦斌这才看到茶缸里有五六个青皮,“大婶,这青皮不是留给小花吃的吗?”

高素梅和他一起走着,“不留了,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反正有淑敏在,我和你大叔都放心。”

一进门沙世馗就不满地问:“你怎么到现在才来?看,大嫂子把这么多菜都弄好了。”

高素梅有点歉疚地说:“烧好鱼我就准备来的,接着又把青皮都洗好煮了这才耽误点时间。”

余氏说:“一点都不耽误,我们这也是刚弄好。大妹子,快过来坐下吧。”

彦斌盛好两碗玉米粥分别放在高素梅和余氏面前,然后又将馍筐端到桌子上。

丁雨轩说:“你们吃饭吧,我得和沙老弟喝两杯。小斌,给我们倒酒。”

彦斌拿来三个酒杯,随手揭开坛子的封盖。

沙世馗笑容满面地说:“来到张家村也有怪好几年了,我们还真没在一起喝过酒呢。”

丁雨轩指了指杯子,“不错,难得今天能聚在一起,小斌都给满上。”

余氏把馍筐递到高素梅面前,“大妹子,他们喝酒我们吃饭。这馍是我昨天才蒸的,掺了些麦面在里面挺香的。”

丁雨轩端起酒杯,“来,沙老弟,咱们先干一杯。”

余氏说:“慢点喝,别呛着。”

丁雨轩笑了笑,“还没喝呢,你就开始叨叨起来了。好好吃饭吧,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他说着一仰脖子喝干了杯中酒。

三杯酒喝完,沙世馗站起身把丁雨轩面前的酒杯端起来恭恭敬敬地递给他。“丁大哥,我敬你一杯。”

等丁雨轩接过酒杯,他自己也把酒杯捧在胸前。

丁雨轩忙摆手示意他坐下,“沙老弟,快请坐下,你站着我怎么好意思喝这杯酒呢。”

沙世馗也不答话,扬手就把酒喝完了。“兄弟我这是先干为敬,你要是不喝我就不坐下。”

丁雨轩拗不过他只好喝干了,“这下行了吧,你赶紧坐下我们说会话。”

彦斌倒好酒又起身给沙世馗沏了一杯茶,“爹,沙大叔,您们二老先喝口茶说会话。”

沙世馗坐了下来,“也好,趁着现在酒没喝多我就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吧。”说着他看了看高素梅,然后重又转向丁雨轩。“其实我并不姓沙而是叫白世馗,祖籍是陕西榆林白家沟的。在明朝后期的时候,我们这一支白姓在白光武的带领下来到义牒开了光武镖局。”他见丁雨轩和彦斌都在认真地听就接着讲了下去,“光武镖局的名气在雍正年间达到了顶峰,那时候就连宫里的那些王公大臣也都成了镖局的常客。咸丰年间由于爆发了太平天国运动,我爷爷白襄就决定关了镖局开始做木材和矿山生意。后来一位义牒籍的朝廷大员栾蚩告老还乡,就住在我们白家对面的得月楼里。他的儿子栾宝是个奸诈小人,仗着在州府有人竟然跟我们白家抢起煤炭生意来。很快我们白家经营的六座小煤窑就被他霸占了三个,剩下的还想继续吞并。你想想我们白家人是干什么的,以前可是开镖局的什么世面没见过。开始觉得栾蚩在朝廷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不会就这样由着儿子胡来的。谁知我们的忍让竟成了这小子得寸进尺的借口,当栾宝带着人准备去强占白家在柳埠的第四座煤矿时意外发生了。我的堂兄白褍在无奈之下用一条长枪挑翻了栾宝和他的六个打手。虽然他们都没有生命危险,但栾蚩却觉得白褍目中无人,竟然敢对自己的儿子下手。于是他就修书一封给了汾州府尹启善,诬告我们白家不仅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还强占矿山。启善的父亲启渊在西安为官时经常让光武镖局护送金银财宝,因此他和我爷爷白襄的关系处得非常好。而栾蚩并不知道这些,心想这下你们白家是死定了。半个月后结果出来了:经查原告栾蚩之子屡次侵夺他人矿山,案发当天还带着六位打手对被告白褍实施围殴,被告白褍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出手还击实属正当防卫。白褍虽然无罪,但因连伤数人也将受到应有的惩罚。现本官将柳埠矿判给栾宝以作为补偿,白家必须在收到判决书的三日内将柳埠矿的全部资产交付栾家。启善这一招果然厉害,他既不得罪我们白家也不得罪栾家。而看到判决书后的栾蚩虽然有一百个不满但也只好默认了,因为启善是皇亲国戚在朝中势力太强。爷爷虽然胜了官司,但却也因此失去了最挣钱的柳埠矿。为了防止栾家继续骚扰滋事,爷爷就卖掉剩下的木材和煤矿,带着家人隐姓埋名搬到了大窊。搬到大窊的当年,他老人家就过世了。在牧儿出生后不久,我爹就把振兴白家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在他的成长过程中爷爷的影子时刻陪伴在左右,就连习文练武都是我爹一个人亲自传授的,可以说他对爷爷的感情比对我还要深。”说到这,他端起茶杯喝了两口。“丁大哥,不瞒你说其实牧儿也是个很不幸的孩子。他媳妇在生小花的时候难产没有能救过来,是我和你弟妹两个人用面糊糊把她喂大的。我们原想等两年再给他取一个媳妇,可是这小子竟不知听了谁的蛊惑铁了心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