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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赤龙剑

共 84 章

核心亮点:1、千古悬疑+史诗联动以「赤龙剑」为线索贯穿战国与唐代:白起一把赤龙剑震慑四十万赵军亡灵→李世民遣袁天罡寻剑未果,留下七绝诗谜(埋设跨时代悬疑线)。差异化设定:文物兵器承载双重历史谜团,串联真实人物与传说。2、双线情感张力战火纯爱:小花与小虎的八音盒相认(“扑进他怀里痛哭”的经典重逢场景强化年代感);跨国绝恋:陈太峰与惠子以杜牧《秋夕》互鉴(用古诗意象烘托“神圣感”,对比战争残酷)。3、高燃抗战叙事彦斌卧底周旋日军头目(智斗情节),结合上党军民真实抗战史,呈现「小人物大格局」的悲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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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学子热血情

《爱国歌四章》歌词:泱泱哉!吾中华。最大洲中最大国,廿二行省为一家。物产腴沃甲大地,天府雄国言非夸。君不见,英日区区三岛尚崛起,况乃堂矞吾中华。结我团体,振我精神,二十世纪新世界,雄飞宇内畴与伦。可爱哉!吾国民。可爱哉!吾国民。芸芸哉!吾种族。黄帝之胄尽神明,濅昌濅炽遍大陆。纵横万里皆兄弟,一脉同胞古相属……

《长城谣》歌词: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外面是故乡。高粱肥,大豆香,遍地黄金少灾殃。自从大难平地起,奸淫掳掠苦难当。苦难当,奔他方,骨肉离散父母丧。没齿难忘仇和恨,日夜只想回故乡。大家拼命打回去,哪怕倭寇逞豪强。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外面是故乡。四万万同胞心一条,新的长城万里长。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外面是故乡。四万万同胞心一条,新的长城万里长。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1940年的6月。为了纪念抗战三周年,在曹艳红的倡议下学生们都踊跃参加了排练抗日剧目的活动中。根据报名学生们的特长,她开始仔细地筛选着扮演剧中人物的角色。

七月七日这一天,学生们在祠堂门口的操场上搭起了舞台。庄里的老少爷们和附近的村民大清早吃过饭就蜂拥而至,把舞台前的空地挤的是水泄不通。

第一个节目是大合唱《义勇军进行曲》:“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第二个节目是由龚宇燕领唱的《松花江上》:“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我的同胞,还有那衰老的爹娘。九一八、九一八,从那个悲惨的时候。九一八、九一八,从那个悲惨的时候,脱离了我的家乡,抛弃那无尽的宝藏。流浪、流浪、整日价在关内流浪。哪年、哪月、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哪年、哪月,才能够收回我那无尽的宝藏?爹娘啊!爹娘啊!什么时候才能欢聚在一堂?”

接着是谴责一些不法商人发国难财的短歌剧《你这个坏东西》:剧情主要集中在一个叫何老五的奸商身上,他为了获取暴利开始囤积居奇然后就抬高物价。很多买不起粮食的穷苦工人不得不卖儿鬻女骨肉离散。当码头工人杨建虎的妻子为了给丈夫治病而不得不忍痛卖掉自己的女儿时,愤怒的工人们都指着何老五唱道:“你,你,你!你这个坏东西!别人在抗战哩,出钱又出力;你却在囤积居奇,抬高物价,投机倒把,破坏抗战,大发国难财。你这个坏东西,坏东西!”

最后是他们精心排练的独幕剧《放下你的鞭子》:扮演着各种角色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来到场地上,突然从远处传来了声声锣响“哐、哐、哐!”。随着锣声由远而近,好奇的人们都循声聚集到了这里。只见一位弯着腰嘴上满是胡子的老人,他的头上戴着顶破毡帽手上拿着一个旧铜锣。老人一边迈着蹒跚的脚步,一边敲打着旧铜锣以吸引着人们前来观看。在他的引导下,人们很快就围成一个半圆圈。装扮成老人的是苏毅,而卖唱的小姑娘则是由小凤出演的。苏毅很形象地走到场子中间,用他那充满稚气的口吻说起了开场白:“老少爷们!有钱的,就帮个钱场子;没钱的,那请帮咱个人场吧。”说完他又抬手敲起了旧铜锣,“哐、哐、哐!”在沿着围观的人群走了两圈之后,他就把铜锣放在身旁随即拿起一把胡琴,拉起小曲儿来。拉了一段之后他转向旁边喊了声:“翠儿,快过来,你看有这么多老少爷们来捧场,何不为他们唱一段小曲儿呢。”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舞台旁边有人娇滴滴地说道:“来了!”身穿红花褂蓝裤子和黑布鞋的小凤一上场,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她体态轻盈面容俊俏,把个卖唱的小姑娘扮演的是惟妙惟肖。等台下的掌声落去,苏毅就开始拉起琴曲。苏毅在学校时就是胡琴演奏高手,他拉的曲子让人听起来有种如泣如诉、幽幽咽咽和不绝如缕的感觉。小凤先比划了几个动作,随后就放开歌喉唱了起来:“高粱叶子青又青,九月十八来了日本兵。先占火药库,后占北大营。杀人放火真是凶,杀人放火真是凶。中国的军队有好几十万,却恭恭敬敬让出了沈阳城!”唱着,唱着,突然她握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台下的丁雨轩不知道这是剧情的安排,就冲着小凤喊了声:“凤,赶快去喝点水再唱。”

彦斌走过来在他耳旁小声说道:“爹,这是在演戏呢,您老别打岔。”

丁雨轩不好意思地说:“看她咳嗽,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丁汝毓和其他老少爷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卖唱的小姑娘因为咳嗽而开始上气不接下气,结果连歌都唱不下去了。老人只好起身抱着双拳向周围的观众解释说:“老少爷们,我们家住在沈阳城,自从东北沦陷后就逃亡到了关内来。一路上都是靠着卖唱为生,然而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又有谁能安心地听我们演唱呢?可怜的孩子,她……她已经三天没吃饭才饿成这样的呀!”听完老人的诉说,周围的观众们都开始唉声叹气起来,有的还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一位工人率先掏出两个铜钱递到他们面前的破碗里,其余的也都纷纷掏出些铜钱扔了过去。他们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他们的行动表示出了对老人和小姑娘的支持。老人感动地作揖打躬口中还不断地连连道谢。小姑娘收好钱,把碗重新放到了老人的面前。老人拿起胡琴又开始拉了起来,还转身要小姑娘继续唱下去。可是小姑娘由于饥饿难耐,唱了几次都没有唱出来。任凭老人怎么呵斥,她依然还是无动于衷地站在那。老人见状不禁发起火来,他放下胡琴拿起一条长长的皮鞭就朝小姑娘身上狠狠地抽去。小姑娘那孱弱的身体怎么能经得起如此毒打,她挣扎了几下就倒在了地上。老人举起鞭子还想再打,就听到有人大喝一声:“住手!放下你的鞭子!”那位工人怒目圆睁,虎视眈眈地望着老人。老人被他的吼声镇住了,举鞭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这时,愤怒的群众都挥舞着拳头冲向老人,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保护住了小姑娘。坐在前面看戏的老少爷们都惊呆了,不知事态会向何处发展。小姑娘望着愤怒的人们大声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诉说着逃亡的无奈和艰辛。最后她挺身上前护住了老人,“父老乡亲们,我们东北被鬼子占领之后,可真的是凄惨哪!无法生活,只有流浪、逃亡;无处安身,没有饭吃,只能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听完小姑娘的说说,全场观众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他们高高地举起拳头,大声喊道:“我们不当亡国奴!打回老家去!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这慷慨激昂的口号声响彻群山,并久久地回荡在祠堂的上空。

演出在雄壮的《国际歌》声中落下了帷幕,场下热情洋溢的观众们个个都是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离开的。

午后下了一场阵雨,燥热的天气顿时凉爽起来。放学时小虎去找小花,见她正在打扫卫生就要过去帮忙。

毛柱说:“那我和子忠就先走了。”

小虎摆了摆手,“行,你们先走吧。”

打扫好卫生,小虎就拿起书包和小花一起走出了校门。

小虎在回来的路上说:“过年我就要去西安上学了。”

小花愣住了,“去西安上学?”

小虎点了点头,“是的,我叔来信让去的。”

过了好久小花才问:“那你还回来吗?”

小虎说:“当然回来了,因为我爹我娘还有我爷爷奶奶都在这里呢。”

小花没有说话,而是目光怅然地朝前走着。转过一道弯来到山脚下,却见低洼的路面上都积满了水。原来刚才下大雨时,从山上冲下来的碎石和泥土把路旁的小水沟给填满了。

小花望着水汪汪的路面不知所措地说:“虎子哥,我们怎么过去呢?”

小虎卷起裤腿,蹲了下来。“没事,就这一段路我背你。”

小花还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了,我和你一起蹚水过去吧”

小虎说:“你不能走,水里肯定有石子什么的别扎烂了脚。”

小花关心地问:“那你呢,就不怕扎烂了脚?”

小虎说:“我不脱鞋,快点上来吧。”

小花将身子贴在了小虎的背上,然后用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水最深的地方已经淹到了小虎的膝盖,而脚底下的碎石块简直是比刀还锋利。走了有二十多米,他们就来到了比较高的路面上。小花下来后就要看小虎的脚被石块扎烂了没有,小虎拗不过她就在路旁的松树下脱掉了鞋子。果然,小虎的左脚心正流着殷红的鲜血。

小花心痛地流出了眼泪,“看你,脚被扎烂了吧。”

小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事,我一点都没感觉到。”

小花先用干净的纸把血擦掉,然后掏出手帕给他包好。“你这样怎么走路呢?”

小虎把鞋子放到旁边的石头上淋着水,“这算啥,不碍事的。”

夕阳正在云岭的顶上只露出了半个脸,将那一脉山峦都染得红彤彤的。小花手托下巴,静静地望着那即将落下的夕阳。

彦斌晚上没有回来吃饭,淑敏问小凤她也说不知道。

丁雨轩说:“这两天局势有点紧张,日本人可能要过来。”

余氏忙问:“日本人要过来,那可怎么办?”

丁雨轩叹了口气,“能怎么办?先躲进山洞里,等他们走了再出来。”

淑敏不无慌张地说:“要是他们不走了呢?”

小凤也跟着说:“是的,爷爷,躲进山洞也不是长久之计。”

丁雨轩喝了口酒,“得想办法把你们这些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去,我的岁数大了也不怕他们能怎么着。”

余氏盛了碗小米粥递到他面前,“送,怎么送?我们的周边都是日本人。”

丁雨轩没有再说什么,小凤吃好饭就去了祠堂。

彦斌回来的时候,淑敏才刚脱衣上床。“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我去了西火。”彦斌说着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淑敏忙起身坐了起来,“你这个时候去西火干什么,要是遇到日本人不就麻烦了吗。”

彦斌点着烟抽了一口,“去西火找毛六哥,我们想用一下他的大卡车。”

淑敏问:“是不是想用卡车把学生们送出去?”

彦斌说:“是的。”

“能送到哪里去呢?现在到处都是日本人。”

“党组织已经派人来联系了,让我们尽快地把这些学生都送到延安去。”

“送到延安去,就凭你们几个人?”

彦斌把烟蒂扔到地上,“先做好准备,到时候上面会派人来协助我们的。”

“那小凤和小虎怎么办?”

“小凤跟同学们一起转移。”

“那小虎呢?”

“小虎去西安,三弟最近可能会托人来接他。”

“本来说好的要等过年才走,谁知这么突然……”淑敏说着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水。

彦斌把双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小虎在三弟那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淑敏摇了摇头,“我不是不放心,而是舍不得。”她眼中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彦斌拿起枕头旁的手帕,把她脸上的泪水给擦干净。“舍不得也得去,总比留在这受日本人的欺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