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丁计康蒙冤

乾鸿耶见劝不住他，就说‘你回到赵国，赵王肯定会重用你的。你要趁机提出去守代郡，这样就可以避开师兄弟之间的相互残杀。’始祖问‘我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国被秦国灭亡吗？’乾鸿耶非常严肃地回答‘确实是这样的，因为你的能力再强也挽救不了赵国最终走向灭亡的事实。我希望你不要做当车的螳臂，何况在代郡抗击匈奴也是为了赵国的安全。’”

家住上庄的丁方田站起身来问道：“五爷，为什么我们丁家庄后来改为张家村了呢？”

丁汝毓笑了笑说：“是的，不光是你，过去连我也曾有过这样的疑问。从秦朝开始到大唐，我们所居住的这个地方一直都是被外人称作丁家庄，为什么唐朝之后就改名叫张家村了呢？后来老族长把这个原因告诉了我，他说在安史之乱时丁计康奉肃宗之命率兵前去围攻邺城，由于其他将领各自为战不听号令最终兵败被史朝义所俘。肃宗知道后竟把失败的责任都推到丁计康身上，还诬陷他和安禄山的儿子安庆绪私通。先是下令将他的四个儿子抓进了大牢，随即又派郭子仪前来丁家庄抓捕他的老父丁远陵。郭子仪有一个朋友叫张览是当朝的光禄大夫，张览的父亲张淳和丁远陵是八拜之交的兄弟。得到这一消息后，张览就连夜赶回老家泽州平川。为了营救丁远陵一家老小极其族人，他们父子俩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就是‘李代桃僵’。张淳哪敢怠慢，随即带着家人乘坐车马火速赶到了丁家庄。此时郭子仪的人马已经过了安泽正逼近高平，估计傍晚就能到达丁家庄。这下丁远陵可吓坏了，跑吧，这么多的财产怎么办？不跑，全族人的性命就得丢掉。张淳便把自己和儿子定得两全其美之计说了出来‘大哥，你先吩咐家人带些衣物和吃的就可以了。现在逃命要紧，这里的财产包括房子就都交给我来保管吧。’丁远陵问‘你有对付郭子仪的办法吗？’张淳胸有成竹地说‘有，他来的时候我就说你为了用钱去营救被抓的孙子，把全部的家产包括房屋都卖给我了。’丁远陵想了想说‘要这样就得有真凭实据。’说着，他就拿出纸笔草拟了一份卖房契约，写明了包括丁氏祠堂在内的全部房产统统归于张淳名下。按好手印后，丁远陵就带着一家老小和族人逃往了柳林。等丁远陵一走，张淳忙把丁氏祖祠的牌匾取下来，换上从家中带来的《百忍堂》字号。郭子仪来到时，丁远陵和家人早已不见了踪影。看到张览的老父亲坐在丁远陵的大厅之内，郭子仪莫名其妙地问他‘张伯父，您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张淳一听这话，就故作生气地反问道‘这是我的家，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呢？’郭子仪说‘张伯父，这明明是丁计康的父亲丁远陵的府邸，丁计康现在犯了死罪皇上正要灭他的九族呢。’张淳拿出丁远陵写的契约，‘丁远陵听说儿子被俘几个孙子也被皇上给抓了起来，就变卖了所有资产去京城打通关系了。’郭子仪接过契约连看了两遍，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张淳就让他到附近的祠堂去看看，上面挂的是什么堂号。郭子仪来到祠堂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张氏堂号《百忍堂》。随后又来到村口，见旁边的牌子上也写着醒目的大字‘张家村’。郭子仪和丁计康的关系也不错，加上与张览的交情那就更没法说了。他知道张家在朝中的影响，尤其是先祖张公艺还受过高宗皇帝的敕封。有了张家这个挡箭牌，自己回去也好向肃宗交代了。至于高宗为什么要封张公艺，这还得从头说起。相传在麟德二年，唐高宗李治偕同皇后武则天，带领文武百官离开京城去泰山封禅。回来的时候经过寿张县，高宗突然心血来潮要在此地访贤问才。当时张公艺已经是88岁的高龄了，高宗就问他治家的方法。张公艺随手写下了一百个忍字，还详细说明了百忍的具体内容。开头几句是这样的：父子不忍失慈孝，兄弟不忍外人欺。妯娌不忍闹分离，婆媳不忍失孝心……高宗听后大受感动，当即封张公艺为醉乡候，他的大儿子张希达也被封为司仪大夫，并还亲书‘百忍义门’四个大字。再说丁远陵，他带着家人在柳林深山中一住就是六年。直到代宗即位，在朔方节度使仆固怀恩的力谏下才得以赦免回乡。回到丁家庄后，张淳便当着丁远陵的面烧掉了契约，还把所有房间的钥匙都交给了他。‘这里所有的东西小弟都给你保管的和原来一样，现在它终于可以完璧归赵了。’

丁远陵万分感激地说‘这里的东西除了祠堂外，我什么都不要。’张淳有点不理解就问他‘大哥是想陷我于不义吗？知道内情的到好，而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我是趁火打劫呢。无论如何这里的资产我一点都不能要，下午我就带着家人回泽州。’丁远陵跪在了他的面前‘二弟，如果没有你出面相救，大哥全家早已成为刀下之鬼。这点资产是抵不过近百条人命的，你千万别再推辞就收下吧。’张淳急忙把他扶了起来‘大哥，我救你并不是为了你的资产。好了，这事不要再提了，要不然我们现在就走。’丁远陵没办法只好折中地说‘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就把这些资产平分了吧。你看，这次跟我回来的也就十几个人，那么多房子一人十间都住不完。二弟，我现在已经是风烛残年活不了多久了，你和家人就留下来吧。一者你的儿孙们在这里也都生活惯了，再者你我正好可以在一起把酒谈心共度余日。’他说着眼泪也就流了出来。张淳不忍心再推辞就带着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留了下来。其余的愿意留的就留下，不愿意留的都跟次子张嬴连同《百忍堂》牌匾一块回平川老家。后来张淳要把张家村改回丁家庄，丁远陵坚决不同意。他说‘二弟，这个牌子不能改。我要让丁家的子孙后代一看到这块牌子，就会想起你们张家的救命之恩。’关于赤龙剑的事你们肯定会有很多的疑问，我们的祖先为什么要守护赤龙剑呢？要回答这个问题，那可就说起来话长了。”说到这他解开了脖子下面的纽扣，“秦昭襄王的长子安国君有二十多个儿子，异人就是其中之一。异人的生母是夏姬，由于他和母亲一样都不受安国君的宠爱，就被送往赵国作为质子。当时秦赵两国经常发生战争关系也变得越来越紧张，在这个大前提下异人备受冷落生活也是过得非常窘迫。后来卫国的大商人吕不韦来到了邯郸，他知道了异人的情况后，就开始在心中勾画了日后能飞黄腾达的蓝图。安国君的爱妃华阳夫人没有孩子，在这方面打主意那是再好不过地了。只要她肯认异人作儿子，那么日后秦国的王位就非其莫属。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吕不韦的苦心经营下，华阳夫人最后终于决定要收异人为适嗣。安国君因此还派人给他送去了厚礼，异人就这样在众诸侯中名声鹊起。后来，秦昭襄王命令王龁率兵围攻赵国的都城邯郸，情急之下赵孝成王就想杀异人以泄愤。吕不韦为了营救异人不得不花重金贿赂了公孙乾和一些守门的将领，并以躲避战乱为由带着家眷逃离邯郸。异人就是装扮成他家的仆人，夹在出城的车马中混出来的。回到咸阳异人又在吕不韦的指点下身穿楚国的服装去见华阳夫人，华阳夫人是楚国人她看到后很是感动，就正式收异人为适嗣并改名为子楚。后来昭襄王驾崩安国君即位，子楚也就成了秦国的太子。为了讨好秦国，赵王便将赵姬和她的儿子嬴政送回了咸阳。我之所以向你们说这些，就是因为在营救异人的行动中始祖丁岩的长子丁松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他在邯郸城内统帅着十万精兵，当王龁领兵来犯的时候，赵王便让他作主将负责城区的防务。这里还要补充说明一下，在异人回秦之前安国君的另一个儿子嬴肃曾密派使者卢况去了赵国，在平原君的弟弟赵田的引荐下他见到了赵王。赵王听说他是嬴肃派来的就不满地问‘嬴肃在这个时候派你来见我，恐怕有点欠妥吧？’卢况再次施礼说‘我知道大王的意思，而公子让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赵王向他面前靠了靠‘此话怎讲？’卢况笑了笑‘秦军是为了异人而来，把他杀了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赵王依然是疑虑重重‘你怎么看？’卢况便回答‘异人现在成了秦国无端用兵的罪魁祸首，不把他杀了恐怕将来是后患无穷。’赵王点了点头‘他们可是同父兄弟，为何要这样做？’卢况非常认真地说‘是的，他们虽然是同父兄弟，但现在异人已经威胁到了公子的地位。公子说了，只要大王您把异人杀了，日后他做了秦王将会同赵国签订盟约和睦相处。’赵王沉思了一会说‘好吧，但愿他不要食言。’嬴肃是安国君和吴姬所生的儿子，而吴姬的父亲又是在秦国很有权势的贵族吴炫。开始安国君非常器重嬴肃，觉得他打仗勇猛还有头脑。但自从华阳夫人要认异人为义子的那天起，他就不自而然地开始疏远了嬴肃。一心要做太子的嬴肃怎肯善罢甘休，就绞尽脑汁想出了对付异人的办法。在秦国他有华阳夫人做靠山，那么在赵国又有谁能袒护他呢？只要能除掉异人，自己才能实现做太子的美梦。于是嬴肃就找来吴炫，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吴炫和平原君的弟弟赵田关系密切，就修书一封让他帮忙引荐卢况去见赵王。本来赵王就对秦国大兵压境感到恼火，听了卢况的话之后就想杀掉异人。当他和平原君以及虞卿商议时，却遭到了他们的极力反对。平原君认为杀了异人只会加深秦国对赵国的仇恨，这样非但不能阻止秦军的进攻反而让他们抓住了把柄。不如派人去魏国求救，邯郸城池坚固守他一个月是没有问题的。等魏国援军到来我们就可以出城迎敌，内外夹击秦军就会被我们打败。虞卿的意思是‘要是在过去，像异人这样的质子杀就杀了。但现在不一样了，华阳夫人已经准备将他收为义子。以安国君在秦国的地位，异人的身价也就抬高了百倍。他是我们手里的一枚棋子，关键的时候会派上用场的。’安国君非常赞同虞卿的观点‘为了防止城内的防守出现问题，大王可以让虞卿协助丁松。’赵王想了想觉得平原君说的有道理，就给了虞卿一枚虎符‘多亏了你们二人，不然我会做蠢事的。异人就交给你和公孙乾两个人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邯郸城。’公孙乾知道丁松本来就是个难啃的硬骨头，现在可好又多出一个更不好对付的虞卿。他苦思冥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第二天赵禹要去魏国向魏王求救，公孙乾就乘机让吕不韦化妆成护送的士兵去跟王龁商量。出城不久，吕不韦就悄悄地溜走了。见了王龁之后，吕不韦就把城内的情况向他做了详细的介绍。王龁觉得必须赶在魏国援军到来之前救出异人，不然，自己这次恐怕会无功而返。想到这，他就拿起笔给丁松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我和令尊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他的大名我早就有所闻。自从他去了代郡，那里的百姓就都得到了安居乐业，过去经常出现的匈奴侵扰之患也被彻底解决了。将军你从小跟随令尊，平定匈奴之患也是功不可没，赵王现在这么重用你那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