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道士驱恶魔
彦斌让陈继娟和其他几位女学生都先到外面去一下,自己便郑重其事地问道:“龚宇燕,我有话要问你,你不要隐瞒必须如实地说出来。”
龚宇燕说:“丁老师,我知道您想问什么。”
彦斌愣了愣,“我想问什么?”
龚宇燕勉强地笑了笑,“当然是问我有没有遇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丁老师,我实话告诉您吧,那个叫翠萍的小女孩确实就住在西头的黑松林里。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在那里,可是她们都说没看见。”
彦斌说:“是的,不过这只是其中之一。”
龚宇燕不解地问:“丁老师,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彦斌说:“我看了你的履历表,你父亲龚向合是一位搬运工人。”
龚宇燕的表情显得很复杂,“是的,不过他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彦斌忙问:“那你的亲生父亲在哪里?”
龚宇燕把脸转向了一边,“他在我八岁的时候就过世了,为了养活我和妹妹娘就嫁给了龚向合。”
“你亲生父亲姓什么?”
“姓冯,是个私塾先生。”
彦斌心中的疑团终于解开了,“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龚宇燕抬起脸问道:“丁老师,什么这就对了我不明白?”
彦斌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说,等以后你就知道了。”说着他话锋一转,“现在讲讲你是怎么认识翠萍的。”
龚宇燕说:“我喜欢到僻静的地方读书,一天中午吃好饭就拿着课本走出了村子。在玉米地旁听到了哭声就走了过去,我看到一个小女孩正蹲在路边茅草丛里伤心地哭着。我问她怎么不回家,一个人在这哭什么呢?她抽泣着说‘姐姐骗了我,她送给我的骨头子少了一颗没法玩。’我说‘你就是为了这个哭的吗?’她当时一边揉眼一边点头‘是的,我不过是发了几句牢骚,可是爹和娘就都吵我。’我蹲下来在她的头上摸了摸‘你该回去吃午饭了,不然爹和娘会非常着急的。’她却说‘就是要急急他们,处处护着姐姐一点都不关心我。’”
彦斌的眉头凝聚到了一起,“你们就是这样认识的吗?”
龚宇燕点了点头,“是的,她说喜欢玩抓骨头子,问我有没有。我说有,明天带来和你一起玩。她高兴地拍着小手说‘定好了,我明天准时在这里等你。’”
彦斌用慈祥的目光望着她问:“你有骨头子,怎么没跟其他同学来过?”
龚宇燕说:“我也是刚在外面捡到的,而且还缺少了一颗。”
彦斌两眼一亮,“缺少一颗,你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龚宇燕说:“能,就在我的枕头底下。”她说着掀起枕头取出一个白手绢。
彦斌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因为这副骨头子和苟传兴偷走的那颗一模一样。“你是在什么地方捡到的?”
龚宇燕见彦斌显得很着急的样子就说:“就在西头的小路旁,怎么啦,丁老师?”
彦斌忙说:“没什么,我只是感到很好奇。你是在捡到这副骨头子之后,才遇见那个叫翠萍的小女孩吧?”
龚宇燕点了点头,“是的,好像两天之后。”
彦斌接着问:“你和她来过几次抓骨头子?”
龚宇燕想了想说:“三四次吧,开始她看到我的骨头子还说你配的这颗不错,和原来的差不多。”
彦斌从衣袋里取出了李庆兵给他的那颗玉骨头子,龚宇燕一见两眼顿时放出异样的光彩来。
“丁老师,没想到您也有这样的骨头子。”
彦斌把她配的那颗骨头子取出来,然后把自己手里的放了进去。“好了,没事了。你要多注意休息,别急着想到教室去上课。还有,这副骨头子暂时就放在我那里,等以后我在把关于它的故事说给你听。”
来到院子里,彦斌向陈继娟和朱丽她们说:“龚宇燕的身体还很虚弱,你们平时要多关心和照顾她。”
陈继娟说:“放心吧,丁老师。我们一定会好好地关心和照顾她的。”
临走,彦斌又嘱咐道:“还有,龚宇燕的一举一动都要注意,尤其是不能再让她独自外出。”
陈继娟和朱丽都很认真地点着头。
上午八点,同学们都拿着书走进了对面的教室。没过多大会就传来了朗诵课文的声音,龚宇燕感觉身体好了许多,也不像昨天那样软弱无力了。
吃过午饭,龚宇燕见天气不错就起身穿了件蓝外套来到院子里。一转脸就看到翠萍正站在祠堂门口向她招着手,她忙跑了过去。
“翠萍,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翠萍等龚宇燕出了祠堂大门就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小燕姐,我爹不在家,我娘病得很厉害,你能陪我去南村请大夫吗?”
龚宇燕说:“当然能,走,我们这就过去。”
她们出了村子就直奔西河岸而去。
彦斌从家里才刚来到办公室坐下,陈继娟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不好了,丁老师,龚宇燕不见了。”
彦斌吃了一惊,“龚宇燕不见了,那她去了哪里?”
陈继娟摇了摇头,“不知道。”
彦斌站了起来,“走,我们一起出去找。”
刚出祠堂就看到苟传兴和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走了过来,“丁老师,庆兵呢,这位就是翠萍的姐姐翠娥。”
彦斌说:“他马上就出来,你们可看到一位女学生吗?十五六岁,瘦高的个头。”
翠娥说:“好像看到过。”
彦斌忙问:“在哪里?”
翠娥回答:“就在西头的河岸上。”
彦斌说了声:“不好!”就快步向村西头的河岸跑去。
再说龚宇燕和翠萍上了河岸,就直奔不远处的黑松林而去。
来到黑松林边下的茅草屋前,翠萍停下了脚步。“你等我一会,我回家拿样东西。”
龚宇燕说:“行,你去拿吧,我就在这等着。”
她看到翠萍推门走了进去,没多大会就拿着一把黄油伞来到龚宇燕面前。
龚宇燕好奇地问:“大晴的天你拿雨伞干什么?”
翠萍没有回答只是朝上面指了指,龚宇燕抬头一看天空中果然布满了乌云。她正在心里纳闷,刚才还晴空万里的怎么说变天就变天了。
“别看了,我们快点走吧。”翠萍说完就拉着她朝洑水河边走。
龚宇燕跟着她走了两步,“为什么要去那么远,张家不是有一个行医的丁大夫吗?”
翠萍只顾朝前走着,“你们张家的那位丁大夫治不了我娘的病,河对岸的刘大夫可有名了。”
龚宇燕心里开始疑惑起来,“既然你娘病得很厉害,那你怎么不抓紧时间去请大夫反而跑到张家让我给你一路,这样不就耽误了吗?”
翠萍加快了脚步,“我一个人害怕,小燕姐,快点吧。”
龚宇燕没想到她走得会是这么快,以至于自己都被拉着小跑了起来。“我们怎么过河去呢?”
翠萍抬手一指,“不是有桥吗。”
龚宇燕往前一看,河面上果然有座石桥。就在她跟着翠萍想要上桥的时候,彦斌的呐喊声从身后响起。龚宇燕想停下来,但此时翠萍已经把伞撑开牢牢地罩在她的头上。
“往前走,我们很快就要到了。”龚宇燕的耳旁响起了翠萍的声音。
她很顺从地跟着翠萍,继续往前走去。眼看着河水就要淹到龚宇燕的腰部,彦斌非常果断地跳进河里伸手就去抓她的胳膊。然而,人明明就在眼前可就是抓不到她。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听岸上有人大声念着咒语:“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彦斌看到一位仙风鹤骨的道人正盘腿坐在河岸上,而丁维安也捧着锋利的宝剑站在他的身后。
话没落音只见天空中金光一闪,他手中的拂尘早已像利剑般地直逼黄油伞而去。黄油伞和金柄拂尘在河面上展开了激烈的搏斗,而河岸上的道人却一直都是在闭目念着符咒。黄油伞突然收了起来从河面上直接飞向天空中,那金柄拂尘也不甘示弱紧紧地跟在它的后面。
彦斌趁机伸手一把抓住了龚宇燕的胳膊,紧随其后的方珞、方锦和李庆兵都握着桃木剑保护着他们上了岸。
随着一声惨叫,黄油伞消失在了空中。金柄拂尘刚回到道人的手上,一口鲜血便从他的口中喷出。道人也顾不了这么多,随即手持拂尘又开始闭目念起咒语来。金色的光束开始在河里搅起层层的波浪,很快水面上就浮出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女孩来,她张牙舞爪极力地想挣脱金色光束的缠绕。
这时彦斌身旁的翠娥猛地跪在了岸边,她一边哭一边说:“翠萍,是姐姐不好,不该一时冲动踢了你那一脚。对不起,姐姐很后悔,真的是很后悔呀!翠萍,你不知道,那副玉骨头子是潘志送给我的定情之物,我怎么能把它轻易送给别人呢。翠萍,你就原谅姐姐吧。”
没想到苟传兴也跟着跪在了旁边,“翠萍妹妹,你不能怪你姐姐。是我在你即将下葬的是时候突生歹念,趁他们没注意偷走了一颗骨头子。现在我把它还给你,连同其他的四颗都一起还给你。”
苟传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彦斌下午才都拿给他的玉骨头子。
道人用手指了指玉骨头子,然后又念了几句咒语。玉骨头子很快就随风飘了起来,不一会就飘到了河面上的小女孩面前。刚才还在拼命挣扎的小女孩此时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她伸出手接过了玉骨头子脸上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道人在面前划了两个圈,随即把手指向了不远处的黑松林。金色的光束慢慢地移动起来,小女孩也随着金色的光束消失在黑松林的墓地中,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的刹那间,从天空方向传来了两声凄切感人的“姐姐,姐姐!”
这时丁维安和建军一起把道人扶了起来,彦斌忙上前躬身施礼。“多谢道长相救。”
道人笑了笑,“你就是小斌吧,我们自己家的事还有什么好谢的。”
听道人这样一说,彦斌愣住了。“您是……”
这时方国端着茶杯递给了道人,“四叔,您老请用茶。”
道人接过了茶杯先漱了漱嘴,然后吐在了地上。
丁方国向彦斌介绍说:“他老人家就是丁维喜,在那一辈族人中排行老四。现在在白云观出家,法号是一清。”
丁维安见他气色不好就关心地说:“四哥,这次降妖伤了元气我看你还是先回家调养几天再走吧。”
他摇了摇头,“不了,还是道观那里清静。现在事情已经圆满解决,那我也就趁早赶回去了。”说着他抬手向身边的人作了一揖,“施主们请留步,贫道告辞了。”
望着健步远去的丁维喜,丁维安摇了摇头。“没想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彦斌这才想起来,小时候曾听大人们谈到过丁维喜。当时他爱上了镇里做谷米生意的老板徐亚夫的女儿徐婷,可是汝亮爷却坚决反对还说要娶她你就别进我的家门。后来徐婷嫁给了荫城的富商高培原,而维喜也一怒之下去了白云观做了道士。
就在龚宇燕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上面派来了一位叫曹艳红的年轻女教师。据她自己介绍,她以前是在太原女子中学教音乐的。
音乐和思想品德课的开设,确实给同学们平凡而又枯燥的文化生活带来了欢欣和快乐。先拿音乐课来说吧,曹艳红精选了六首既能激发同学们的学习热情又能增添爱国情怀的歌曲。如梁启超的《爱国歌四章》和潘孑农填词、刘雪庵作曲的《长城谣》,这两首歌就很受同学们的欢迎。为了能让同学们能记住歌词她就连夜书写在红纸上,第二天一大早就找来浆糊并排贴在教室门口的宣传栏里。
每当课余饭后,祠堂内都能听到一些同学在唱着《爱国歌四章》和《长城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