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合力剿群匪
张奎听了秋姑的话以后，想了想说‘老太太在这住的有点不耐烦了，正闹着要回凤阳府呢。你们先等着，我去禀报一下。’秋姑满怀希望地说‘张奎大哥，就麻烦你了。’张奎说了句‘不麻烦。’就朝大门走了过去。爱莲和晁飞龙扶着秋姑重新坐在了台阶上。没过多久，张奎就和老奶奶的小丫头走了出来。小丫头看到秋姑后也先是一愣，随即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说‘姐姐，快点进去吧，老夫人正等着你呢。’晁飞龙快步走到马车前，拉着缰绳走到了秋姑的面前。他刚想抱秋姑上去，没想到秋姑却不愿意坐。望着她一瘸一瘸的样子，小丫头便问‘姐姐，你的脚是怎么回事。’没等秋姑回答，旁边的爱莲就发话了‘她为了寻找丈夫独自一人冒险去了罗刹山，回来时又不顾一切地从百丈崖抓着藤条滑了下来。当时她的手和脚都受了伤，尤其是脚，前几天还都不能沾地。’张奎回过头来望着秋姑不无钦佩地说‘你真是太了不起了，就连我们这些男子汉恐怕都做不到。’秋姑忍着脚底剧烈的伤疼勉强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只要能救出丈夫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小丫头心疼地说‘姐，你还是坐在马车上吧。’秋姑摇了摇头‘不行，我得走到老夫人的面前以表示我的决心和诚意。’老奶奶见到秋姑后吃惊地问道‘孩子，你真是坐过我马车的那个小哑巴？’秋姑一边点头一边泪流满面地说‘是的，老夫人，我就是那个小哑巴。为了寻找进京赶考的丈夫，无奈之下才不得不这样做的。’老奶奶急忙替她擦着眼泪说‘我说呢，这么一个漂亮的孩子怎能会是个哑巴。别哭了，不然我也会很伤心的。孩子，你来的正好，我住在这无聊的很也没有一个能陪我说话的伴儿。’秋姑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老夫人，小女子有一事相求不知您老可答应？’老奶奶爱抚地摸着她的脸蛋说‘孩子，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会答应你。’她说着示意爱莲和小丫头把秋姑扶起来。张奎搬过一把椅子放在老夫人的旁边，秋姑便坐在了上面。老奶奶望着她‘什么事，你尽管说吧。’秋姑便把事情的全部经过都向老奶奶说了出来，老奶奶气的一拍椅子扶手说‘这还了得，他们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劫持进京赶考的秀才，真乃是可忍孰不可忍。’张奎说‘老夫人，这帮土匪真的是太猖狂了。我们在经过邹城时不也遇到了他们，要不是尖山营派兵前来相救后果将不堪设想。’老夫人便向他说‘你快去把勋儿叫来。’张奎应声出了房门。老奶奶便安慰秋姑说‘孩子，你放心吧，奶奶我一定会让勋儿把你丈夫给救出来的。’朱成勋审理完各州县送来的公文正坐在案旁闭目养神，张奎进来禀报说‘知府大人，老夫人让你过去一趟。’朱成勋睁开了眼睛‘是不是又闹着要回凤阳？’张奎说‘不是的，您去一下就知道了。’朱成勋站起身整了整头上的帽子。来到母亲的房间，他看到了秋姑和爱莲就问道‘母亲，她们是谁？’秋姑忙起身施礼说‘民女秋姑，拜见知府大人。’朱成勋一边示意秋姑免礼，一边用疑惑的目光望着母亲。老奶奶让儿子坐在自己的另一侧，然后拉着他的手说‘这孩子是我在路上认识的，她为了寻找进京赶考的丈夫不辞劳苦地从池州来到这里。’朱成勋说‘寻找进京赶考的丈夫，你找到了没有？’秋姑点了点头‘找到了，他被土匪抓到了罗刹山。’朱成勋一愣‘罗刹山，张奎，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地方？’张奎忙说‘是的，知府大人。我都了解清楚了那里有五千多名土匪，他们的头子叫卢阳是个地痞流氓。’老奶奶趁机向儿子说道‘你必须尽快下决心把这帮土匪给剿灭掉，不能任由他们在那里胡作非为。’朱成勋说‘母亲，其实我也想把他们都给剿灭掉，可那里是兖州府的地盘我不好插手。’老奶奶的脸上露出了不愉快的神色来‘勋儿，这话你就说错了。什么是兖州府的地盘，这天下不都是你们朱家的吗？别再找借口了，为民除害是你的责任。’朱成勋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先写个奏折给皇上，看看圣上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不反对，我就即刻发兵去救人。’老奶奶说‘秋姑这孩子曾冒险进入土匪的窝巢之中，她对里面的情况应该是比较了解的。’朱成勋明白母亲的意思就问秋姑‘你把山上的情况仔细地给我说一遍，我好制定剿匪的计划。’秋姑就把自己在山上看到的都详细地说了出来，朱成勋听了以后开始在脑海里思索着怎样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老奶奶说‘既然如此，你就去给皇上写奏折吧。’朱成勋站起身‘母亲大人，那我就告辞了。’他向母亲鞠躬施礼后就走了出去。很快他的奏折就被皇上批了下来，朱成勋便让张奎拿着自己的亲笔信连夜赶往兖州。梁静接到朱成勋的书信后，立刻按照他的要求进行了部署。他调集了三万人马昼宿夜行，于六月二十九日晚准时到达罗刹山西侧的白虎坡和南侧的牧羊岭。而由段五和张奎率领的五万人马，也在当日凌晨抵达罗刹山的北麓黑松林和东面的芦苇滩。根据秋姑提供的情况，张奎亲率一千精兵先从百丈崖攀藤而上。午夜时分在山顶点火为号，由山上和山下同时发起进攻。傍晚的时候，山上的土匪就开始生火做饭。天刚黑，二狗就带着人从第一道门开始发酒和肉，而四寨主周进则亲自检查大红灯笼都挂好了没有。在行动之前必须先解决掉在外面巡逻的彭珰，这个任务就交给了副统领管乙来执行。开始彭珰还带着十几个弟兄在周围转悠，但听到山上喝酒划拳的嘈杂声后就都回到了茶馆。过了半个时辰，管乙他们就把茶馆给包围了起来。解决了彭珰这十几个人之后，四路大军就开始悄悄地收缩了包围圈。午夜刚到，张奎就让手下在山顶放起火来。刹那间，山上山下杀声震天。这一仗打的土匪是措手不及，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官兵来的是如此突然如此迅猛。黎明的时候整个战斗就都结束了，除了卢阳和他老娘外其余的无一人漏网。李壮被营救出来后先到了晁擎梁家去谢恩，随后又去济南拜见老奶奶。老奶奶喜出望外地一手拉着秋姑一手拉着李壮说‘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说着她把秋姑搂进了怀里‘孩子，就做我的孙女吧，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住在这里。’秋姑跪在了老奶奶的面前‘能做您老的孙女这是我秋姑前世修来的福分，只是我们离开都这么久了，家中的亲人一定很挂念。’老奶奶让小丫头把她扶了起来。朱成勋说‘那就这样吧，我先派人送你们回家看一趟，等和家里人见过面再到这边来。’老奶奶摸着秋姑的头说‘好吧，就这么定了，我不回凤阳了就在这等你们回来。’秋姑和李壮回到家乡后，只和亲人们团聚了几天就走了。在济南府朱成勋不仅给他们提供了吃住的地方，而且还专门聘请了一位有名望的老师辅导李壮。三年后李壮如愿以偿地考中了头名状元，不久就被皇上封为翰林院修撰。为此，石埭县衙还专门集资给他在家乡建了一座气派非凡的府第。后来才知道，卢阳趁着混战的时候背着老娘藏进了山洞里，等官兵撤走他们就连夜逃往蒙阴。在秋姑的求情下，二狗和他爹都从大牢里给放了出来。”
听完倩羽的讲述，丁友新意犹未尽地说了句：“这个故事确实是很感人。”
倩羽说：“是的，小时候我听妈妈讲过很多的故事，但只有这个故事最让我感动。一次我和爸爸回老家，就问他‘爸爸，李壮考中了状元后，家乡人不是给他修了座府第吗？我想去看看，您就带我去吧。’爸爸却望着川流不息的江水长叹了一声‘可惜的是，这座气派非凡的状元府第在清朝乾隆年间被山洪给冲毁了。由于李家人在清兵入关后怕受朱家的牵连都陆续离开了这里，所以也就没有人过问这件事。’”
丁友新不无自豪地说：“我们老家的祠堂据说是在汉初兴建的，到现在都有两千多年了。不过除了正厅保存完好外其他的房子都被炸毁了，里面始祖的画像是唐朝大画家吴道子临摹的。因为原先的画像已经发霉腐烂，所以当时的族长就把吴道子请来重新画了一幅。”
倩羽望着丁友新说：“你好像一提到老家就显得很兴奋，那里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着你呢？”
丁友新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倩羽看了看表，“送我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丁友新搂着她的肩膀，“打的走，这样快些。”
来到马路边，很快就拦了一辆空车。倩羽坐了上去，“你别送我了，抓紧回去休息吧。”
丁友新点了点头，“好吧，明天早上八点半我们准时在火车站见。”
回到家冲好澡又观察了一会火星的状况后，丁友新就上床躺下了。
早上，丁友新乘公交来到了火车站，他一下车就看到倩羽拉着行李箱走了过来。TC198次特快列车九点钟准时从上海站开出，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运行于当晚二十二点十分到达BJ。
回到家后，妈妈给他们每人都下了碗馄饨。“我知道你们要来，傍晚包好后就放在了冰箱里。”
丁友新故意逗她说：“妈，您真偏心。是不是因为倩羽这个南方人喜欢吃馄饨，所以才专门给她准备的？”
妈妈指了指他的鼻子，“你说对了，我就是专门给她准备的。”
倩羽甜蜜地笑了笑，然后用汤匙舀了一个馄饨放进了嘴里。
本来丁佳中是想跟着他们一起回老家的，但部队突然接到军委的命令要去内蒙参加演习。作为集团军主要领导，他二话没说就跟着部队去了内蒙。妈妈还要照顾生病的外婆，丁友新和倩羽就坐早晨的火车去了长治。到了长治才下午六点多钟，奶奶早已做好晚饭等着他们了。
倩羽拿出在上海买的蓝色真丝衬衫让奶奶换上，然后又把一条橙色纱巾系在了她的脖子上。丁友新刚想把纱巾拿掉，奶奶却伸手把他挡开了。
丁友新说：“奶奶，这是天冷的时候围的。”
奶奶高兴地说：“我知道，不就是先围着看看合适不合适吗？”
倩羽把奶奶领到穿衣镜前，“他不懂，这种打扮是目前最流行的。怎么样，奶奶，您老现在看上去一下子就年轻了十几岁。”
奶奶对着镜子满意地笑了笑，“还是倩羽心细，懂得老人的心。”
丁友新说：“奶奶，美够了吧，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说着搂住了她的肩膀对着镜子扮鬼脸。
奶奶在他的脸上拍了一下，“你个小东西都二十多了还这么调皮，等以后得让倩羽好好地管管才行。”
倩羽帮奶奶解开纱巾，“奶奶，我哪敢管，他可是您老人家最疼爱的孙子。”
奶奶笑着说：“疼归疼，管归管，不然他什么时候能长大。”
丁友新搂着奶奶的肩膀说：“奶奶，等吃饱饭再让她管吧，行不行？”
来到饭桌前，奶奶把盖菜的碗一个接一个地给掀起来。“我怕凉了就用碗先给盖上，快坐下吃吧，小新不是喊着饿了吗。”
丁友新拿起筷子就去夹过油肉，奶奶忙把盘子端到倩羽的面前。
倩羽不好意思地说：“奶奶，我能够着。”
奶奶望着丁友新说：“我平时没少做给他吃，这是我们家乡的特色菜你好好品尝一下。”
丁友新只好拿了一个酱猪蹄啃了起来，“奶奶，您怎么跟妈一样偏心。”
奶奶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们都还得指望她给咱老丁家传宗接代呢。”
说的倩羽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