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风刀霜剑舒华章
见其来势,平凡之极,亦无什么高明妙处。于是身子微侧,突伸右手,一把抓住来人后颈“大椎”穴,力贯手中,顺势掼于脚下。
顿时,孤山浮云脚下四周被红血白浆溅遍。得意之下,借着月光,看看是何方狂徒。不看则已,观看之后,惊骇异常,原来竟是八步追云魏天峰。
无须问,魏天峰下山便被对手制住。
孤山浮云脑羞成怒,平生从未被人如此戏弄。正欲用内力将对手从黑暗中引出,不知何时。一位身穿黄袍蒙面人,无影无声站在孤山浮云对面仅三尺之地。
孤山浮云一言不语,立将右掌向外一抖,数十点,惨绿银芒、带着剌耳厉啸,激射对面的黄袍蒙面人。
黄袍蒙面人将身躯稍略侧转,罡风凌空倒卷,呼啸一声,把一蓬银芒,尽数震落脚下。
孤山浮云掌心外吐,劲气如黄河块堤,暴涌席卷黄袍蒙面人前胸。岂知,孤山浮云陡然身子噔噔噔连连倒退,一股强劲内力反撞向自己。
孤山浮云拿桩站稳后,两眼怒睁,瞬间的疑惑后又向闭着双目似将入睡的黄袍蒙面人攻去。
时蹲乍伏,纵高又落,前弓后缩,不停飞速围着黄袍蒙面人旋转。
陡然双掌轻轻拍出,不出一丝风声。当双掌离其寸余之际,猛然发力。顿感手腕隐痛,惊悸之下。
从腰间掏出一对尺长丧门钉,刹时寒光在月色中闪烁戳向黄袍蒙面人。当见其肩微动,带起衣袖荡起的劲风,胜似利刃,将孤山浮云手中丧门钉缠的无法出手。
瞬间,孤山浮云软兵器,硬兵器尽皆用完。一筹莫展,而对手没有攻出一招。刹时,一种无形的敬意油然而升:“阁下什么人?”
“哦,在下孔丘……”
巨峰堂外,少正卯挡住了墨翟去路,两人面对面凝视片刻,一言不语。
墨翟将墨剑一寸一寸抽出,乌光透着冲天寒气。
少正卯亦将三寸游龙鞭徐徐取出,两人兵器发出的是一样的乌光。
陡然,南岭双杰曹沫横里插入:“少帮主,老夫与墨帮主尚有一笔未完的账要算,望少帮主成全。”
曹沫知道墨翟武功与能耐,未等少正卯说话。漫天乌光卷着呼啸声,笼罩墨翟而来。
这便不容墨翟罢手,急忙用了招“花残月缺”。剑作小弧状,手腕略转。
墨翟手中墨剑锐风破空厉啸刺耳,那种先声夺人剑气煞骇惊人。
曹沫知道墨翟武功,当见他头动发飘,双掌交错。发出腥臭难闻腐蚀味,令人哕呕。
墨翟精通医理,知道此掌含着南域瘴毒与赤腥。急将墨剑连劈,迫令曹沫长发回收,又将其毒掌腥臭封杀。
曹沫见墨翟出手便用墨剑,且手下绝无怜惜之意,可想墨翟此时心境。
琼娘见墨翟不仅武功深不可测,手中墨剑更是稀世瑰宝。死神不断随着墨剑乌光窜出,攫夺对手性命。
对方若无墨剑,老头子尚可与之相搏。如今对方墨剑在手,武功倍增,胜负显然已定。
想到这,右掌五指柳索,倏然变着五种不同态式,从上中下同时攻到,颇有魁杀之势。
墨剑一个小转,剑气流动飞速,琼娘忽觉寒气顺着五指柳索触肤入体。仅一个会合,琼娘已知墨剑厉害。
“且住。”
曹沫的话声把伍宾惊醒,伍宾循声望去,听见曹沫道:“我夫妇以二斗一,孔教主为何作壁上观?孔教主若出手,我夫妇瞬间便败。”
孔丘笑道:“阁下是夫妇,合称南岭双杰,联手与人相斗,乃属正常。”
墨翟道:“孔教主所言极是,阁下夫妇联手斗任何人,都属正常。”
曹沫道:“孔教主,墨帮主武功、道德令人折服。”
墨翟道:“阁下过奖,南岭双杰高义,在下久有耳闻,你我两度相遇。所谓‘不打不相识’,如若在下有朝一日要饭到了南岭,阁下夫妇万勿嫌弃。”
说着开怀大笑。
墨翟随便一言,顿使气氛和谐,彼此情感也亲近许多。
曹沫道:“若真有那一天,寒舍定然蓬荜生辉。”
琼娘嘻笑道:“来时勿忘带了讨饭碗。”
孔姁已将巨峰室内食品拿出,放在众人眼前。借着月光,众人席地而坐,言谈江湖趣闻甚是融洽。
兴奋之余,墨翟道:“但愿天下人人尚贤,兼爱。四海之内皆兄弟,人生难得如此投缘,若能……”
孔丘见墨翟话讲一半停住,接着道:“是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若诸位不嫌我孔丘高攀,大家今日结为金兰,往后亦好相互扶持。”
南岭双杰异口同声:“在下夫妇久有此心,今日得墨帮主、孔教主垂爱,实乃我夫妇平生大幸。”
墨翟:“人生和而不同,抱团取暖,相互帮助,才是个健康的社会。当然,也有利用人性,撕裂同种同宗,彼此侵害,这是危害人类健康的病菌。”
孔丘:“我们要用一颗善良的心,对待周围。也要清楚,人性的邪恶。”
伍宾因邓析之事,误解墨翟,而墨翟不予计较多次相救隆情,不觉深深惭愧。
伍宾遂举杯:“伍宾愚昧,不识恩人恩惠。恳望前辈谅解晚辈粗鲁,前辈不以为忤,今日借此良机……”
墨翟笑道:“此事已如过眼烟云,大丈夫何需惦记小节。对了,兄弟。为兄听的出,也看的出,孔府下毒之人决不是你。”
伍宾一怔,顿了顿轻声:“是我。”
墨翟脸上愤然变色:“在座皆是兄弟,并无外人,为兄再问一遍,讲真话。下毒之人是谁?”
伍宾已然听出墨翟不悦,轻声道:“是我。”
墨翟忽然起身,欲离席而去。
孔姁一把抓住墨翟衣袖:“义兄,何至如此,你我许久不见,不能多陪……”
墨翟抢声道:“义妹,你看到,我拿他当兄弟,两次相问,他竟以谎言相答。为兄从未说过一句假话,今生绝不与说假话之人同坐共席。”
李菡连忙将万涛与伍宾之事,从生死相搏,到冰释前嫌,细说了一遍。
李菡续道:“说假话,我不会说。讲真话,还没到时候。”
墨翟:“义妹,你好自为之,若有什么需要、千万捎信给为兄,天涯海角,为兄必定快马加鞭赶赴。”
言罢,与众人拱手相别,下峰而去。
伍宾看着墨翟的背影,愁肠百结,双眼充满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