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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剑春秋

共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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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红尘炼狱雨萧萧

孙武转身道:“公子缘份不浅,竟得九州神君老莱子‘五行颠倒旋风步与三寸游龙鞭’绝技。若公子能将平生所学融为一体运用,当可与仇家一搏。当然这不是朝夕之功,这要看公子悟性与勤练程度。”

伍宾轻声道:“晚辈决不负前辈厚望。”

孙武淡淡一笑:“眼下令尊帐下人才缺乏,公子何不与在下归吴营,你们父子亦可朝夕相处。”

伍宾凄楚地:“恩师尚躺在黄石谷,总得入土为安。晚辈欲回黄石谷安葬恩师,报了师仇,再到父亲他老人家膝下尽孝。还望前辈在父亲身前代言,以明心志。”

说罢,两行热泪滚滚而淌,仰首悲激高声吭唱:“此仇此恨兮,终日难眠;誓把仇敌兮,送进黄泉;日月作证兮,吾心可鉴;若不如愿兮,自甘伏剑。”

其情其景,足令石人动心。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豪情壮志,淋漓彰显。

神龙怪客孙武知其不可劝:“形人而我无形,公子不可忘。”

言罢,转身而去,霎时便无踪影。伍宾目送神龙怪客孙武后,便向黄石谷方向疾奔。

自神龙怪客孙武戴着人皮面具,在黄石谷似鬼魅般从少正卯手里救走伍宾。在这些巨擘心中留下了一层阴影,使其勾划的那张诱人蓝图,其线条变的扭曲和模糊。

郢都,只有尽快地回到郢都,徐甲才能将众人心中阴霾拂去。然后再改弦更张,拟定一份更加切实的计划。但郢都,对少正卯来说并不是理想之地。

黄石谷外,一条官道上。徐甲、少正卯等人来到岔路口。

少正卯向徐甲拱手:“上人先归楚国,少某要先回帮中,处理完帮中事务,即投上人麾下效命。”

徐甲微笑道:“帮主自便,至于投效什么,徐某岂有奢望。只怕唇亡齿寒,给江湖留下笑柄。”

少正卯冷冷道:“荣辱与共,岂能鸟尽弓藏。”

少正卯回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便领着阳虎离开了徐甲等人而去。

徐甲知道少正卯不是莫名其妙的人,更不会讲莫名其妙的话。当然,徐甲也猜到少正卯离去的真正用心和说话意图。

在徐甲心里,也正希望这只长着狐狸脑袋的凶兽,在自己功力未恢复之前,早些离开自己,以免发生意外和麻烦。

南林处女遥看少正卯远去的背影冷笑道:“哼,饱藏杀机,处心积虑。想拣便宜,回马枪下反蚀本。总有一天叫你少正卯屈膝在昆仑山下。”

对于少正卯心计、狡黠和阴狠,徐甲比谁都明白。在黄石谷,徐甲与黄石公生死相搏之际。少正卯借机除去黄石公,便顺手牵羊对徐甲施杀手。幸而徐甲灵机过人,防范在先。

否则,他徐甲亦已和黄石公结伴去地府报到了。徐甲乃端奸把猾高手,他不露声色,与少正卯虚与委蛇同时,杀机已埋腹中。

青袍怪客的出现,使他暂变计划,他不能不借少正卯去对付这个莫测的青袍怪客。因为,只有少正卯才是最佳搭档。所谓“猛虎当道,暂容狐狸”。

在听完南林处女对少正卯斥骂后,徐甲微笑轻声道:“少正卯残忍无道,已失江湖人心。况其野心甚大,居心叵测。只怕机关算尽,反送自身性命。”

南林处女疑惑:“上人,此言何意?”

徐甲轻笑道:“大凡谋事创业,必顺天道,否则必然劳而无功。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即使他得到‘三寸游龙鞭’,亦难成事。”

众人边说,便向郢都疾奔。

伍宾谢绝神龙怪客美意,满怀悲愤忍痛与之分别后,径回奔黄石谷。

他不能不这样抉择,他并不是不想与父亲见面。也不知有多少个梦里,他兴奋异常地扑在父亲怀里,嗔怪父亲为什么不来看自己……

他不是不想和神龙怪客孙武朝夕相处,天下武林高手,无不以能见其一面为荣。只可惜江湖上,见过这位旷古人物,实在寥寥无几。

伍宾知道什么情况下,天道与人道孰先孰后。这时,他脑中尽是恩师影子,他知道,两位恩师还躺在黄石谷那冰冷的地上。伍宾那颗心,滚滚如潮。

此时,伍宾只知道奔,只知道跑,只想早早使恩师入土为安。自己这颗心,才能稍稍安息。

汗从颊边不停地淌,血在心里不停地流。十年养育、十年恩情、十年教诲、十年朝夕相处,远胜过那幼小记忆中的父子之情。

突然,伍宾眼前变得那样熟悉。是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陪伴自己度过十几个春秋,寒来暑往,年年岁岁那么有序地重复着,那么平静随季循环。

转眼间,黄石谷已失去昔日的温馨。一场空前的腥风血雨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孤独夹着仇恨,凄怆杂着复仇,悲凉与愤慨迸发。伍宾触景生情,泪水夺眶滚滚流出。

伍宾站在刚才刀光剑影的地方,看着躺在地上尸首,百感交集伫立良久。空中愁云密布,四周草木垂首,浓浓血腥仍在气流里回旋。伍宾心情极其沉重地将两位恩师尸体拢在一处。

思虑须臾,便双手托着两位恩师尸首向黄石洞最低处走去,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恩师的身上。

在往昔师徒三人居地,伍宾看着四周熟悉的物件,仿佛又看到恩师闪动的影子。刹时悲上加痛,顿时嚎啕大哭。伍宾的哭声,在整个谷内回荡……

在一处青山绿水旁,伍宾选择了坐北朝南的地域,在极端地悲愤中,挥起“三寸游龙鞭”在地上已挖了两个大坑,用顽石砌了个石穴,将黄石公和陈音葬于此处。

然后用三寸游龙鞭削了两块巨大顽石做为墓碑,以鞭代笔,当见石粉纷落,两块石碑上赫然刻着“恩师黄眉尊者黄石公之墓,徒儿伍宾敬立。”和“恩师千手佛陈音之墓”下首角“徒儿伍宾敬立。”

然后将石碑竖在墓前,伍宾毕恭毕敬给恩师磕了头。霎时,愁肠寸断,两眼一黑,昏厥在恩师墓前。

仿佛在梦中,伍宾与恩师往昔的温馨一幕幕呈现……

陡然,一阵熟悉的声音在伍宾耳边响起。伍宾睁开双眼,是两位白猿师兄围着伍宾不停叫唤。

伍宾抱着白猿泣声道:“两位师兄,黄石谷拜托两位了,好好看守恩师,切勿让俗人打扰师父安静,伍宾要出谷为师父报仇。”

白猿似乎听懂伍宾说话,不停点头呼叫。伍宾陡然想起茅蒙道长和金镖万杞梁尚未入土安息,于是急向黄石洞外走去。来到血腥厮杀旧地,看着茅蒙与万杞梁两位侠肝义胆前辈,伍宾动容流泪。

两位为了黄石谷安危,丧生在黄石谷。伍宾拣了一处青山绿水,面南之地,掘了两个大坑,将两人分葬在坑内,在各自碑上刻着:“茅蒙道长之墓”和“金镖万杞梁之墓。”

当伍宾磕完头,正欲站起,身后传来阴侧冷笑声。伍宾乍见冷笑之人,怒发冲冠。一声暴吼,便向冷笑之人扑去。当见“三寸游龙鞭”,已化成漫天鞭影洒向冷笑之人。

这“高山流水”招式中隐隐夹带风雷,宛如急风骤雨。此人身移脚动,人影微晃,轻易从左面一滑,已置伍宾凌厉攻势于无用之地。

伍宾乌黑的星眸蕴蓄着怒火,目光含着刻骨之恨:“少正卯,你我之仇,不共戴天。”

其实,少正卯与阳虎和伍宾到黄石谷只一步之差。当少正卯来到黄石谷,发现黄石公和陈音尸体不翼而飞。知道伍宾已回黄石谷。急忙来到茅蒙和万杞梁尸体旁隐伏。

阳虎欲寻伍宾,少正卯笑道:“我们在此守株待兔即可。若青袍怪客随伍宾回谷,我们暗中观察再作计较。若伍宾小儿单身回谷,待他安葬师父后,一定要将茅蒙老道入土,那样他便入彀中。”

事情发展,果如少正卯所料。他看见伍宾安葬茅蒙与万杞梁,暗忖:“茅蒙、万杞梁毕竟是个英雄,也该有七尺之地安身。”故等伍宾安葬完毕,少正卯即找上伍宾。

此时,少正卯星眸逼射出冷芒,厉声道:“伍宾小儿,崂山饶你不死,已然看义兄在邓析天大情面。今日你能将‘三寸游龙鞭’拱手送上,亦可保你一命。否则,便去追随你师父吧!”

伍宾剑眉倒竖,怒目圆睁,恨极之时反而大笑:“恶贼,闲话少说。师仇不报,枉为人,就是死,三寸游龙鞭岂能落入贼手。”

说着三寸游龙鞭晃动,使了招太虚神功中的“恨海难填”,鞭梢恰似利剑,直刺少正卯“胸台”大穴。

少正卯侧身出掌,罡风震斜伍宾鞭梢,哪知伍宾借力,手腕一抖,便使出三寸游龙鞭中的“星转斗移”,顿时鞭影如繁星洒地,笼罩而下。

少正卯微怔之下,左掌疾劈,右掌变爪,纵身一跃,顺着伍宾手式乘势抓去。动作迅猛利索,大出伍宾意料,惊骇之下,伍张口,吐出漫天稻谷,使出了恩师千手佛陈音绝技“神农吐谷功”暗器。

少正卯乃见多识广之人,乍见伍宾弥天暗器射向自己,惊骇之下。不敢轻易染指,便欲缩手避身,岂知这些暗器在空中转变方向又扑面射来。

少正卯只有铤而走险,便用长袖疾挥,袖中荡出的劲风虽将暗器纷纷震落在地,少正卯长袖亦变得千疮百孔。伍宾本是练武绝佳奇才,悟性绝高,虽和神龙怪客孙武简言片刻,受益却不浅。

“阖辟刚柔顺自然、一扬一抑理循环”,伍宾想起所言,随意而发,任情挥鞭,见机用招。使刀剑、枪、戟、融于鞭中,新招新式亦层出不穷,竟使少正卯这样大行家一时难以取胜。

少正卯吃惊异常暗忖:“相离不过片刻,这小子武功似乎又进展不少,看来此人绝不能留。”心念至此,杀机便露。双掌凝重而发,使出“五毒冰寒掌”。掌风夹着彻天寒气与腥毒,如冰涛狂浪卷向伍宾。

伍宾顿觉寒气刺骨难御,矫健身躯亦没有先前灵活,交手之际显得捉襟见肘,心有余而力不能到。

此时,伍宾有一丝悔意,他后悔当时为什么不问神龙怪客孙武,如何对付少正卯的“五毒冰寒掌”。神龙前辈对少正卯“五毒冰寒掌”只轻轻一拂手,奇寒无影,奇毒寂无。

唉!问又何用,那不是靠内力吗?内力岂是朝夕之功。伍宾只能自嘲自解,拼全力与之相斗。

勇气归勇气,结果伍宾似乎已经看到。其实,伍宾已不将结果放在心上。因为,他已做好视死如归的准备。所以,伍宾体内虽被“五毒冰寒掌”的奇寒奇毒所侵,那冲天豪气,毫无一丝气馁。

少正卯不管是为人,还是做事。不做则已,做则绝对是个得势不饶人之人。“五毒冰寒掌”本就非常损耗精元,但如果值得时,当然不惜真元。

少正卯为除去日后之患和获眼前之利,他只能用冰寒造成这种态势。况且,少正卯发觉,只有此招才能使伍宾被迫陷入窘境。虽耗真元,但两利相衡取其重。

少正卯为早点结束搏斗,重叠使用“五毒冰寒掌”。伍宾伤势愈来愈重,似乎已听到勾魂小鬼的脚步声。

伍宾整个身体被寒气冻得不停颤抖,且被强劲掌力震得踉踉跄跄,东倒西歪,若换着别人,早已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章节目录 110

第 1–31 章
第 32–61 章
第 62–91 章
第 92–1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