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江湖烟雨阑珊处
南林处女秀眸透出悲愤沮丧眼神，盯着走近自己的伍宾。
她知道伍宾准备干什么。桃花娇面突然笑得很开心，似乎她遇上了她一生最开心的事。
陡然，一道寒光闪过，一注血泉冲天又洒下。南林处女在笑声中杀人，又在笑声中自杀。
伍宾须臾地震惊，脸上依然带着那股含而不露的杀气，向蝙蝠幽灵逼近。
蝙蝠幽灵安详地站在那里，摆出了一副随便伍宾如何出招，都不准备还手的姿态。
伍宾冷声道：“天下债都有还期，更何况是师仇。但阁下曾数度救晚辈性命，晚辈向阁下叩跪三个响头。”
言罢，双膝跪地，对其咚、咚、咚叩了三个响头，蝙蝠幽灵竟然安然受
之。伍宾叩完头，慢慢站起，双手一拱：“请阁下出招。”
蝙蝠幽灵淡淡地：“我早就说过，你不欠我什么，你想要什么，随时可以来取?”
蝙蝠幽灵慢慢脱去身上宽大黑衫，除去黑纱巾。她虽近中年，依然风姿绰约，华彩照人。一双秀眸带着慈祥笑意，凝望着伍宾。
伍宾见了蝙蝠幽灵脸面，顿有似曾相识之感。亲切之心，离自己越来越近。刹时，当年黄石谷，蝙蝠幽灵掌毙陈音情景又现浮在伍宾脑中，复仇的杀气又代替了刚才那，自己亦说不明白的心境。
伍宾：“阁下若不出手、晚辈要得罪了。”
伍宾突然明白，自己的行为竟被蝙蝠幽灵眼神所控制。要报师仇，绝不能再去看蝙蝠幽灵眼睛。想到这里，伍宾艰难地闭起了双眼，同时又举起了右掌。
“睁开眼睛，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你什么人?”
这句话，胜似晴天霹雷，伍宾不由睁开双眼。当见鬼谷子王栩脸上失去了往目笑容，面色异常严峻厉声道：“她是你生母，你怎能如此大逆不道。”
伍宾刹时脑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是自己耳朵坏了，还是王栩说错了，顿陷迷雾之中。
他久久地看着王栩，不知所措。当伍宾眼睛再次转视蝙蝠幽灵时，见蝙蝠幽灵仰视蓝天，秀眸中泪水盈盈欲滴。
这时，伍宾才发现，蝙蝠幽灵的目光，只有母亲才有的慈祥目光。不觉自言自语：“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鬼谷子王栩轻声道：“蝙蝠幽灵真名叫芸沁。义妹，你将情况讲一遍。”
蝙蝠幽灵停止啜泣道：“宾儿，你不姓伍，你姓孙。你父名叫孙忌。当年与你二师父陈音是结拜兄弟。
在陈音挑战天下英雄前三天，晚上与你父亲喝酒。不知何因，突然因情乱性、心智迷断发狂。突然发掌将你父亲，和你尚在襁褓中的哥哥打死而去。为母因此，亦流落街头。
当时，我正怀孕，肚子里装着你。被楚太师伍奢二公子伍子胥收纳为妻，不久生下你。这些，连养你的伍子胥至今亦不知详情。
在你四岁那年，由于楚宫争权夺利，伍家上下七十余口遭到费无极等人杀戮。当时为母亦在被害者之中，多亏义兄王栩经过该地。
救起了奄奄一息的我，并授给武功，结为金兰。后得到李菡的‘两仪璧玉坠’，终炼成‘魔影幻绵掌’。
为报夫仇，苦寻机会，恰遇徐甲、少正卯约我去黄石谷，此事正中下怀。
后在黄石谷看到陈音的武功，自忖没必胜把握。
故向陈音道明身份，未料到陈音竟不还手，便轻易报了杀夫之仇。
当我知道陈音和你是师徒后，心中亦难过无限，但为时已晚。”
伍宾道：“你未与恩师交手之前，咱们不是见过面，并得到你眷顾。那时，你亦知道我们师徒关系，为什么还要动手?”
蝙蝠幽灵芸沁道：“当时只是瞑瞑中有种感觉，不感确定你就是宾儿。后来听义兄所叙，方才知道原委。故在你去武夷山途中，我和义兄一直暗中尾随你。”
伍宾闻言，泪水夺眶而出，武夷山途中所遇种种疑惑，霍然全部明白。此时心境，自己亦说不清是喜还是悲，不由自主，遂恭恭敬敬向蝙蝠幽灵深深一礼：“娘，请恕孩儿大逆不道。”
蝙蝠幽灵泪流满面，嘴唇却洋溢着笑容，急忙扶起伍宾，将他搂在怀里久久不放，宛如丢宝重拾。
须臾，伍宾便将李菡、孔姁、许仕琼一一向母亲介绍。蝙蝠幽灵芸沁兴奋地打量了三位小姐。当见许仕琼凄苦之状，便伸手解了许仕琼穴道。
芸沁用手抚摸许仕琼秀发轻声：“你虽尊师命跟随宾儿，为师感谢你数次舍命相救宾儿。仕琼啊，宾儿对你可是情深义重啊。”
许仕琼：“师傅，徒儿所为，心甘情愿。徒儿感谢宾哥哥……”
芸沁拍了拍许仕琼肩旁，示意不要说下去。
伸手抓起李菡的手：“你出生尊贵，父亲是当世高人。借用你的‘两仪碧玉坠’，有令尊之意，亦有私心所为。不管如何，要向你道欠。更感谢你对宾儿的尽心呵护。”
说着，向李菡鞠躬。
李菡急忙扶住：“千万不可，我与宾哥哥情投意合。感谢伯母信任。”
青娘笑道：“我知道，宾儿离不开你。”
李菡听后，满面彤红，羞涩地低下头。
青娘笑着走近孔姁，伸出双手，拉着她的双手，亲切地：“姁姑娘，感谢你对宾儿的沿途呵护。姁姑娘，应该明白宾儿对你的心意。”
孔姁连声：“我明白，谢谢伯母的信任。”
鬼谷子王栩对伍宾道：“适才公子欲解本门燃眉之急，自称本门弟子乃属权宜之计。王某多谢公子援手之情。现当着天下群雄之面，去留请公子自便。”
伍宾道：“晚辈久欲拜于门下，恨不得其缘。适才恩师已承允弟子请求，使弟子漂泊孤魂有根可附。
更何况恩师之惠，泽润我母子。且又在黄石谷静守我黄、陈两位恩师三日三夜，弟子为恩师仁德、武功所服，恳望列入门墙，终身追随恩师，更无他念。”
说着，便行了拜师之礼。
王栩受礼之后：“你既拜我为师，我有一个要求。所谓‘天道不可废’。如今你已知身份原委，即该认祖归宗。”
伍宾恭敬：“认祖归宗，乃我心愿。不知恩师所赐何名？”
王栩：“你随便取一物，让为师测一下。”
伍宾转身见不远处一截树枝连有两片树叶，便去拾起躬身递予王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