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地府魔影绘彩虹
其实,这里每个人都发现这人,是刚才随众人进水帘洞的。
凌阳子见说忙问道:“阁下何以知晓?”
“在下夙沙卫,乃是伍公子生平好友。自伍公子上山,在下便在山下等候。后见风云转变,实在不放心伍公子安危,故冒昧上山,还望帮主见谅。”
霍然,不知何时,众人面前出现一位,脸戴面具的青袍怪客。在座之人,无一不是武林绝顶人物。然而众人,竟无一人知道此人何时进来?又怎么进来的?
墨翟、颜回更是骇诧异常。不说水帘洞内机关重重,旁人根本无法轻移一步。仅凭自身听觉,即连地上蚂蚁爬地声,亦能清晰听见。
可面前青袍怪客,轻功竟到这种匪夷所思地步。
涂云龙已愤然于色,一双眼睛,两道目光不离其须臾。
只见此人轻声道:“相国岂可丢下军国大计,惜儿女情长,争斗于武林之间。”
伍子胥见状,即刻起身指着青袍客向大家说道:“这位乃在下朋友。今日与诸位相识,伍子胥三生有幸,本想相聚畅饮,怎奈国事缠身,告辞。”
伍子胥与青袍怪客眨眼间,便消失在山峦之中。
涂云龙:“帮主,此人即是伍相国朋友,可我……”
墨翟笑道:“仁兄,不要猜测了。”
颜回笑道:“墨帮主说的对。”
涂云龙不解地:“此人是谁?”
凌阳子微微一笑:“听说过,颠倒乾坤吗?”
在场众人,瞬间知道了青袍怪客是谁。
随即有人发出唏嘘声,一阵感慨过后。众人决定商议去崂山营救孔姁计划。
颜回心下大喜:“在下先走一步,崂山相见。”
说完,先行下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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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宾正往深不见底的绝涧下滑,脚下又传来一声兀鹰嘶鸣。伍宾心中一惊;“菡菡一定在底下。”
李菡生死未卜,伍宾惦念之情更甚。四肢贴伏在绝壁间,快速下滑。陡然,绝壁深壑底传来一阵嗡嗡刺耳尖啸怪声。
伍宾听后,顿觉真元散于丹田。人便失去知觉,直坠无底深壑。伍宾昏迷中,仿佛觉得身边风声呼呼。心想,此次绝难逃生。
须臾,即在身体将触地面之际,突然一扇极其柔软之物托住自己。伍宾惊惑不解,柔软物体微动,伍宾轻轻松松,一丝未伤地站立地面。
原来,兀鹰极通人性,它从嗅觉中已知坠下之人是自己新主,于是展开巨大翅膀兜住伍宾。
伍宾站稳之后,一看便知事情经过。摸了摸兀鹰,表示感谢。陡然,伍宾发现李菡正瘫卧在兀鹰巨大翼下。
兀鹰显出焦急之状,像是对昏迷中的李菡,又像是对喘息未定的伍宾昂首低鸣。
伍宾奇怪:“为什么李菡掉落在,这无底奇怪的绝涧?这是什么地方?”
伍宾头脑中的为什么不断涌现。突然,一道极度刺眼的白光在眼前一闪,紧接着隐隐传来震聋发聩的声乐。这声音,似乎要把伍宾的灵魂驱出体壳。
刚刚聚起的丹田之气,随着声乐又涣散得无影无踪。这下伍宾大吃一惊,明白了自己为何在,下滑绝涧深壑一半之际,突然四肢无法贴粘在壁间坠落之故。
噢,原来是这声乐之故。真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声乐。声乐、声乐,乃乐人之身。真想不到,震动出的频率,产生出的声乐,竟能销魂夺魄。
好奇心起,伍宾便注意观察,声、光所发之处。伍宾发觉声、光从左前方一个小洞口传出。伍宾看了眼地上昏迷中的李菡,并无大碍。便拍了拍兀鹰自言自语:“兀鹰兄,烦你尽心照看菡菡,我去去即回。”
兀鹰似乎听懂伍宾的话,连连点头。
伍宾见状,便向左前方小洞走去。渐渐洞口愈来愈小,越来越矮。伍宾低首弯腰而进,后来只有葡匐向前。
突然,伍宾身上所有金属暗器“嗖、嗖、嗖……”
尽数自动脱身飞出,好在伍宾所用暗器皆是细小之物。然而,飞出的劲风,令伍宾张口结舌,心惊不已。如若身上带有刀、剑之类器械,岂不在劫难逃。
伍宾惊悸之余,感觉身旁有物,细看之下,冷汗淋漓。原来竟是两堆白骨,也不知何年何月,什么人无事在此玩耍,不幸丧身在此。
伍宾胡思乱想,不断向前摸索,渐渐洞口越来越大,人亦可以站行。这时伍宾才发觉,沿途有七、八处白骨人堆。从其形象上看,这七、八处白骨形象各具千秋,形态不一。
经过艰难、惊悚摸索。伍宾浑身早被冷汗湿透,终于来到洞口,当见洞口上方竟有三个大字“神秘洞府”。
两旁各有四个小字。左边是:“有缘者进”,右边则写:“无缘者死”。
再看洞前竟有十几处白骨,横七竖八形状。且洞口两旁,靠贴着各种奇怪金属兵器,原来是被强大磁场吸来的。
有的兵器,一看便知是其主人生前兵器。从其兵器断定,这些人物生前,都是非常了不起的武林前辈。
只见死后白骨,却不知生前形象。至此,伍宾在猜知这些人为何而死?死因何在?
伍宾身上仅有“三寸游龙鞭”,而三寸游龙鞭虽削铁如泥,却非金属。
恰在此时,耀眼的光,震耳的声音又从洞内传出。伍宾忍受着声,光,对人巨大的痛苦折磨与死亡威胁。一步步向洞内蠕动,并循着声光方向、左转右拐。
洞内越来越宽大,不知经过多少转弯抹角。在一个极宽阔高大洞处,看到了一幅幅恐怖无比,令人毛骨耸然的场景。也不知从何处发出撕心裂肺,尖声魔叫般乐曲。其恐怖,更甚阎王地府。
这种怖厉的音曲,足以摧毁人的精神。凄厉的杂喊乱叫声,有如成千上万人临死前的呐喊,就像海啸吞没村庄般可怕。同时、洞内被红、白、紫、黄、绿五色交错照明。
在刺人双目交织的五色光亮中,凹凸不平的洞壁或隐或现,各种魔影和牛头马面,在乐曲狂喊中起舞。
这些魔影,在厉鬼般的凄嗥乐曲中,被陡然从洞壁隙缝中,溢散出的嗤、嗤绿色毒雾,将这里装饰得朦朦胧胧,更添一种神秘和恐怖。
不管什么样的武林高手,在这刺目、震魂,迷人心智的绿雾和五色交织的声、光中,他的内力必将泄尽无疑。
霍然,声平调和,可怕魔影倏然全无。四周洞壁映出的尽是青山绿水,细碎的潺潺瀑布声美到极致,令人神魂颠倒。婉转的乐曲极尽缠绵,柔和的丝竹管弦,悠悠扬扬,一派春光明媚。
然而,这神飘意荡,悦耳心怡的韵符,相较先前那阴气森森,绿色毒雾弥漫,和魔影遍舞震耳欲聋之声,更使人感到恐怖惊悚。
因为,此刻伍宾感到体内被温韵柔曲,熏染的空空荡荡,脑中昏昏浊浊。三魂六魄,早被“心旷神怡”的音律驱出躯壳。
此时伍宾,根本不相信自己还能活着,他为自己心脏还在跳动而兴奋。正在遐想,突然,一声轰响,胜似雷霆,壁洞内倏然声、光寂无,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伍宾顿时感到险情降临,必须尽快离开这个,神秘、恐怖的山洞。否则,自己肯定会和先前看到的诸多前辈一样,把白骨留在这里。
伍宾转身欲从来时路回去,双腿却无法奔跑,只能碎步移动双脚。此时伍宾,精疲力竭,步履维艰,只有听天由命。
无奈之下,唯有席地而坐,五心朝天,就地练起李耳所授的“无为大法”。
茫茫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适才的心理恐惧,经“无为大法”熏陶,一会便打坐入境。周围的怪异气味,和特殊环境,仿佛在成就伍宾。瞬间使伍宾的心灵境界,高升到又一个维度。
其实,这时伍宾的武功可说已自成一家。在武夷山上,伍宾将黄、陈两位师父武功,融贯了九州神君老莱子,和神龙怪客孙武,及博大真人李耳所授的各人武功。因情、因势、因力,重新渗混贯通,且大有收获。
所以,在他的招式中,谁也无法断定是谁的招式和谁的武功。只是研绎初成,加上体力、内功恢复伊始,若与绝顶高手生死相搏,尚且不能得心应手。
伍宾此时神清气爽,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不觉进入冥想之中,老莱子、孙吴、李耳,季子平,包括墨翟所言的墨剑秘诀,竟成一幅幅流动画面,与恩师黄石公、陈音所授武功,交融贯通。
莫约过了一个时辰,再行吐纳,洞内清风嗖嗖,阵阵爽凉之气经以涌泉,直透百会。爽凉之气一入体内,变成一股暖流,飞速在全身经络穴位流动。任、督两脉不打自通,伍宾感觉脱胎换骨一般。
伍宾这一惊喜,非同小可。想不到死后余生,武功内力不仅没废,反而逆转猛进。
兀鹰的悲鸣声又从洞外传入,伍宾不及细想。急忙赶至洞外,来到兀鹰旁躬身一礼:“多谢兀鹰兄将兄弟引至到此,得获奇遇。”
“宾哥哥……”
兀鹰巨翼下传来极其微弱的声音。伍宾闻声,急忙俯身而下,亲切地:“菡菡,菡菡你终于醒了。”
当看到李菡杏目秀眉滴出晶莹泪珠,伍宾感到一阵难过。他想到孔姁为自己尚在崂山被少正卯掳做人质。决心再入洞内,习得武功和增加内力,便去崂山救出姁妹。
于是亲切地:“菡菡,你怎么掉落这里?”
李菡轻声道:“我在兀鹰背上,不知为什么,隐约听到怪音异曲。突然头晕目眩,便人事不知,躺在这里了。”
伍宾将李菡扶正,双掌按住李菡腰间“玄机穴”,把真元内力源源不断输入李菡体内。约两根香时间,李菡气力复原。原先的伤势全无,身体顿时轻松许多。
伍宾道:“菡菡,你随兀鹰先上去,在崂山‘飞天阁’等我。记住,一定要易容改妆,保护好自己。我会很快去崂山‘飞天阁’找你。”
李菡幽幽不悅道:“宾哥哥,你干什么呀?”
伍宾将洞内所遇诸多怪事,细细向李菡说了一遍。
李菡即为伍宾高兴,又为伍宾担心:“宾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伍宾点点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说着,便将李菡扶上兀鹰背上,在兀鹰耳边咕噜几句,拍了下兀鹰。只见兀鹰低鸣一声,腾空而起:“宾哥哥,保重……”
伍宾昂首,直到看不见兀鹰影子,才折回“神秘洞府”洞内。
洞内虽然黑咕龙咚,但伍宾已熟路径,目力亦非比寻常。当见洞内凹凸洞壁清晰映入眼帘,刚才变幻莫测的洞壁,与平常岩洞中的钟乳石没有多少差别。伍宾用手触摸拿捏,也无特别之处。
伍宾回想刚才随着音符变调,转换成牛头马面,洞壁上的诡异招式,仍然心有余悸。
伍宾心里明白,由于食了千年蛇胆,百毒不侵。故尔逃过刚才那杀人不见血的丝丝蓝烟中,含有的窒息毒雾。否则,肯定绝无生机。
伍宾正在遐想,突然,脚下一滑。原来脚下一洼塘水。伍宾一提气,向上一跃。头顶碰壁,顿时一物自空坠落。黑暗中,伍宾依然视物如白昼,伸手接住。定晴一看,原来是一精致锦盒。
伍宾感到奇怪,捧着锦盒,凝视良久。见其盒右上角有四个小字:“有缘者启”。
伍宾心中暗忖:“此地绝非人居之所,况且洞内奇形怪景,鬼哭狼嗥般魔叫,甚于阴曹地府恐怖。我伍宾居然所遇不死,本身是缘。今日得此方盒,不管有缘与否,先睹为快。”
心念至此,右手捧盒,左手轻轻掀起盒盖。岂知盖未掀开,扑突一声,盖开盒碎。一大卷竹简掉落,伍宾急忙双手接住。
陡然间,脚下传来极其难闻气味。伍宾低头一见,刚才木盒碎后,掉落在伍宾脚边的一洼水池中。顿时,洼池中泛起水泡泡,如水沸一般,瞬间水干。
伍宾明白,这是世间少有剧毒。若手中书卷掉入水中,书卷必在剧毒水中腐烂殆尽。若不是自己百毒不侵,早已一命呜呼。
伍宾展开书卷,原来是殷末周初期间,武功天下第一者,骍臂子弓所著的《骍臂子弓武功秘笈》,伍宾心中一阵狂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