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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诗魇

共 103 章

穿越成废柴。未婚妻上门退婚?林墨笑了,他的背后站着整个华夏诗坛。只是这金手指有点费宿主——杜甫的沉郁让他想哭,李白的狂放让他想飘,李贺的诡奇让他差点被邪修抓走。一边用传世诗词打脸全世界,一边努力不让诗魂们把自己搞成神经病。林墨:我只是想安静的装个逼,怎么就这么难?

正在阅读 · 第九十五匣中秘

第九十五匣中秘

金陵城的雨,终于在那夜之后转为淅淅沥沥,天空却依旧阴霾,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清风茶楼的碰头在紧张有序地进行。孙谅和韩青如林墨最敏锐的触角,将冯府内外一丝一毫的异动,都传递到他面前。

吴掌柜在收到木匣后的第三日,果然有了动作。韩青回报,吴掌柜借着采买的名义,悄悄去了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归云客栈”,与一位操着外地口音、商人打扮的中年人短暂会面。两人在客房中停留不到一刻钟,吴掌柜出来时,手中已空,脸色却更加苍白。

“那商人随后便退了房,往码头方向去了。”韩青低声道,“我让一个码头上的兄弟跟了一段,说是上了去往宣州的客船。”

宣州?林墨在地图上标注。那是往西南方向去的重镇。

“吴掌柜回店后,魂不守舍,当天早早又关了店门。”韩青补充。

几乎同时,孙谅也从刘猛醉后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更多信息:冯慎近来夜里常做噩梦,有几次惊醒后疾呼“血!都是血!”或“不是我……别找我……”。胡管家悄悄熬制的安神汤药,剂量似乎加重了。而且,冯慎似乎私下派人(很可能就是刘猛)去临湖县方向打听过什么,具体内容刘猛不知,但抱怨路途辛苦,还差点在荒郊野岭“撞了邪”。

“撞邪?”林墨追问。

“刘猛说,回程时在离临湖县不远的野猪岭,马匹突然受惊,差点把他摔下山沟,当时感觉阴风阵阵,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吓得他屁滚尿流跑回来。”孙谅复述道,“他还嘀咕,说老爷让他打听的‘湖西赵家坟’怕是真不干净。”

湖西赵家坟!赵氏灭门后,合葬的坟茔就在临湖县西郊!冯慎果然在关注赵家后续,甚至派人去查探祖坟!他想找什么?还是仅仅出于不安?

线索碎片在林墨脑海中快速拼合:冯慎保留着关键证据(册子或盒子),因被索要而焦虑恐惧,噩梦缠身,甚至暗中探查赵家旧地。吴掌柜作为中间人,已将某物(很可能就是证据的副本或信物)交给了西南来的商人。玄幽教的势力,正从西南和金陵两个方向,向这个保守了十五年秘密的老人施加压力。

不能再等了!那“东西”随时可能被转移或销毁,冯慎本人也可能遭遇不测。必须尽快拿到它!

“孙谅,韩青,”林墨神色凝重,“我们需要拿到冯慎手里的‘东西’。硬闯冯府风险太大,且可能打草惊蛇。刘猛说过,冯慎常对着‘一幅旧画’出神。那画,会不会就是隐藏秘密之处?”

孙谅眼睛一亮:“林爷是说,书房?”

“冯慎的书房,必然是守卫最严、他最常待的地方。但也是秘密最可能藏匿的地方。”林墨沉吟,“我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冯慎暂时离开书房、且防卫相对松懈的机会。”

韩青沉声道:“冯慎每日午后有半个时辰小憩的习惯,通常会在卧室,那时书房只有胡管家可能偶尔巡查。但胡管家几乎不离冯慎左右。”

孙谅捻着下巴:“也不是完全没机会……三日后,是冯慎夫人的六十寿辰。冯家虽不打算大办,但按照惯例,当日午后,冯慎夫妇会在正厅接受几位至交老友的当面贺寿,大概会持续一个多时辰。那时,后院人手会集中在前厅伺候,书房所在的内院,守卫最是空虚。胡管家作为总管,必定在前厅张罗。”

林墨与韩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断。

“就是那天。”林墨拍板,“韩青,你负责在外围警戒和策应,留意冯家护院和可能的暗哨。孙谅,你熟悉冯府内部格局,负责带我潜入,并望风。我亲自进书房查找。”

“林爷,太冒险了!您身份贵重,不如让我去……”孙谅急道。

“那东西可能涉及法术禁制或隐秘机关,你们未必能应付。”林墨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我自有手段。此事就这么定了。这三日,务必摸清冯府当日确切的人员布置、换防间隙,以及书房内部布局。孙谅,你可能弄到冯府建筑图样?”

孙谅咬牙:“冯府原是前朝一位学士的宅邸,工部应有存档。我想办法!”

“小心行事。”

接下来的三日,表面平静,暗地里的弦却绷紧到了极致。孙谅果然通过层层关系,弄到了一张冯府的原始建筑草图副本,虽不精确,但大致格局清晰。韩青则伪装成送货的力夫,在冯府周边反复逡巡,摸清了护院巡逻的规律和几个可能的暗桩位置。

林墨自己也做了充分准备。他绘制了几张简易的“静音符”和“障目符”,虽不及高阶符箓,但配合他的精神力,短时间扰乱常人视听或掩盖轻微声响应该有效。他将“靖安”剑用特殊药水处理,暂时敛去锋芒和灵气,看起来如同普通佩剑。清心菩提和金刚护心符更是贴身携带。

行动前夜,他将孙谅和韩青召至房中,最后确认计划,并分配了应急方案和撤退路线。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东西’,不是人。拿到即走,绝不恋战。若遇突发状况,按预定路线撤离,在城南土地庙汇合。”林墨目光扫过两人,“此事凶险,若有不愿者,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孙谅和韩青神色坚定,同时抱拳:“愿随林爷!”

腊月廿二,冯夫人寿辰。

天气难得放晴,冬日暖阳透过云层洒下,驱散了些许连日的阴寒。冯府侧门不时有仆役进出,采办寿礼、食材,虽不张扬,却也透着一股忙碌的喜气。

午后未时初,几顶小轿陆续停在冯府正门,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被迎入府中。前厅隐约传来寒暄贺寿之声。后院果然如预料般,人声稀少,只有两个粗使婆子在廊下嗑瓜子闲聊。

冯府西侧,与邻居共用的高墙阴影下,林墨、孙谅、韩青如同融入墙体的壁虎,悄无声息。孙谅指了指墙上某处略显松动的砖块,对林墨点了点头——这是他昨日提前做好的手脚。

林墨会意,对韩青使了个眼色。韩青如同狸猫般窜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对面巷口的阴影中,负责外围瞭望与阻断可能的巡逻队。

林墨深吸一口气,文气微转,身轻如燕,手在墙砖某处一按一推,那块砖悄然向内滑开尺许,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这是孙谅根据旧图发现的、原主人为防兵祸预留的隐秘通气孔道,年久失修,入口被藤蔓砖石半掩,若非有心,极难发现。

两人依次钻入,里面是一段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狭窄夹道,直通内院一处堆放杂物的偏僻小屋。孙谅在前引路,动作轻盈利落,显然对这里已勘察多次。

避开偶尔经过的仆役,两人潜行至书房所在的独立小院。院门虚掩,院内静悄悄,只有几竿翠竹在微风中轻响。书房的门窗紧闭。

孙谅蹲在月亮门后,对林墨打了个“安全”的手势,自己则隐入一旁假山石的阴影中,警惕地注视着通往院外的唯一小径。

林墨来到书房门前,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渗入门缝,感知内部。没有活物气息,也无明显的法术禁制波动——或许冯慎认为在自家内院足够安全,或许那“东西”的隐藏方式更为巧妙。

他取出一根细铁丝,注入一丝极细微的文气,探入锁孔,轻轻拨弄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弹开。林墨推门闪身而入,反手将门虚掩。

书房内陈设古朴,书香浓郁。靠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经史子集。临窗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文房四宝齐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多是山水花鸟,意境清远。

林墨的目光迅速扫过。刘猛提到的“旧画”……是哪一幅?

他的视线定格在书案后方墙壁上悬挂的一幅《烟雨归舟图》。画作本身笔力苍劲,描绘的是江南烟雨、一叶扁舟归岸的景象,颇为应景。但吸引林墨的是,这幅画的装裱略显突兀的新,与周围古旧的陈设不甚协调。而且,画轴下方的矮几上,香炉里积着新鲜的香灰,似是时常在此焚香。

他走近细看。画作本身并无异常,但当他将精神力凝聚于双眼,仔细感知画轴与墙壁的连接处时,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能量残留——不是攻击或防御性的禁制,更像是一种……“标记”或“触点”。

林墨尝试着,以指尖凝聚一丝文气,轻轻触碰画轴右侧某个不起眼的雕花凸起。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墙壁内部的机括转动声响起!那幅《烟雨归舟图》连同后面一小片墙壁,竟缓缓向内翻转,露出一个尺许见方、深约半尺的壁龛!

壁龛内别无他物,只静静地躺着一个扁平的、暗紫色的檀木匣子。匣子没有锁,表面雕刻着复杂而古老的云雷纹,中心嵌着一小块色泽暗沉、非玉非石的圆形薄片,薄片上,赫然是那个扭曲的“目”形符文!

就是它!

林墨心中剧震,强压下立刻打开的冲动,迅速将木匣取出,入手微沉,冰凉。几乎在木匣离开壁龛的瞬间,那翻转的墙壁又悄无声息地复位,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他将木匣小心塞入怀中特制的内袋,正要转身离开,忽然,一股极其微弱但清晰无比的阴冷悸动,从怀中木匣上传来!与此同时,腕间的清心菩提猛然发烫!

不好!这匣子本身,或者上面的符文,与那烙印有感应!

几乎是同时,书房外,孙谅传来一声极其短促、压抑的惊呼,随即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林墨脸色一变,身形疾闪至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孙谅倒在小径上,一动不动,而院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着青色道袍、头戴竹笠、身形瘦削的道士,正背对着书房,缓缓收回拍向孙谅后颈的手掌。道士缓缓转过身,竹笠下的阴影中,两点暗红色的幽光,如同鬼火,骤然亮起,死死“盯”住了书房的门。

那气息……冰冷、污秽、与陈氏义庄、与水狱妖人同源!却又更加凝练、更加深邃!

“终于……等到你了。”道士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沙石摩擦,“‘尊者’标记的猎物……还有,叛徒私藏的‘钥匙’。”

他缓缓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指向书房。

“把匣子……交出来。或者,连你的心一起……献给尊者。”

话音未落,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无数细小怨魂虚影的漆黑秽气,如同潮水般,从他周身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半个小院,朝着书房狂卷而来!

金陵冯府,寿辰吉日,瞬间化为污秽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