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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诗魇

共 103 章

穿越成废柴。未婚妻上门退婚?林墨笑了,他的背后站着整个华夏诗坛。只是这金手指有点费宿主——杜甫的沉郁让他想哭,李白的狂放让他想飘,李贺的诡奇让他差点被邪修抓走。一边用传世诗词打脸全世界,一边努力不让诗魂们把自己搞成神经病。林墨:我只是想安静的装个逼,怎么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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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城破余波,抉择何往

铁山城破的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瞬间将石岭城乃至整个北境卷入了一片恐慌与混乱的漩涡。

城内的气氛陡然紧张到了极点!哭喊声、尖叫声、军队急促的调动声、军官声嘶力竭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昔日还算有序的边城此刻如同炸开的蚁巢。更多的溃兵和难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北方涌来,带来了更加详细也更为惨烈的消息。

“城破了!真的破了!蛮子杀进来了!”

“李将军战死了!他带着亲卫队死在东门,没后退一步!”

“完了!全完了!城里……城里现在是人间地狱啊!”

“快跑吧!蛮子的骑兵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民众彻底崩溃,开始疯狂地涌向南门,想要逃离这片即将被战火吞噬的土地。守城的军队试图维持秩序,但在绝望的人潮冲击下,显得力不从心,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踩踏事件。

韩承的小院也不再是世外桃源。门外街道上混乱的脚步声、哭喊声清晰可闻,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恐惧的气息。

宁如海脸色苍白,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城破了……钟校尉她……”他没有说下去,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林墨也想起了那封字迹潦草、却充满豪气与劝诫的信,心中猛地一沉。那位素未谋面却已神交的女将军,难道就此陨落?

赵干和石勇更是面露焦躁,他们是军人出身,对战场有着本能的关注,此刻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马,杀回前线。

林墨强撑着虚弱的身體,在宁如海的搀扶下走到院中。他的伤势远未痊愈,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沉静。他看着门外奔逃的人流,听着那绝望的喧嚣,识海中杜甫的诗魂再次剧烈震颤起来,那“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悲怆感同身受。但他强行压制着,知道此刻更需要的是冷静。

韩承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望着混乱的街景,苍老的脸上满是沉痛与怒其不争的愤懑:“铁山城……终究还是没守住!竖子误国!竖子误国啊!”他痛心的不仅仅是城池的陷落,更是背后那些龌龊的算计与拖延。

“老先生,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宁如海急切地问道,“是继续北上,还是……随流民南返?”

这是一个无比现实和残酷的抉择。北上,意味着主动踏入那片刚刚经历血洗、并且即将面临蛮族兵锋直接威胁的险地,几乎是九死一生。南返,看似安全,但等于放弃了之前的初衷,也意味着可能永远无法真正了解前线的真相,无法践行那“经世致用”的理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墨。经过连日相处,尤其是那晚他展现出的(尽管代价惨重)惊人力量后,他无形中已成为这个小小队伍的核心。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恐慌和烟尘气息的空气。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黑风隘外麻木的流民,石岭城外绝望的难民,《兵车行》书写时的悲愤,韩承讲述的朝堂倾轧,钟无瑕信中那句“效死力战”,以及……自身那不受控制却蕴含着绝境反击之力的诗魂。

危险吗?毫无疑问。

值得吗?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此刻选择南返,他的文胆恐怕会蒙上一层永远无法抹去的怯懦阴影,他与诗魂的共鸣也将出现裂痕。他的“道”,在写下《兵车行》的那一刻,就已经与这片苦难的土地和其上的人民紧密相连。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不能走。”

宁如海一怔,赵干和石勇也露出讶异之色。

林墨继续道:“铁山城虽破,但北境并未全境沦陷。蛮族经历苦战,亦需休整消化。石岭城乃后方要冲,必会成为下一道防线的重要支点,此刻必然需要人手。我们南返,于事无补,徒增混乱。留下来,或许能做点什么。”

他看向韩承:“韩老先生德高望重,在此地颇有声望,值此危难之际,正需您这样的定海神针来稳定人心,协助守城。”

他又看向宁如海和赵干、石勇:“宁兄可协助老先生处理文书,安抚流民,记录见闻。赵大哥和石勇熟悉军旅,或可帮助整备城防,训练民壮。”

最后,他看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宇:“至于我……伤势未愈,暂且无力冲锋陷阵。但或许,可以用我的方式,为这片土地,尽一份力。”

他没有明说他的“方式”是什么,但众人都隐约明白,或许与那晚他展现的力量,以及他那支能写出《兵车行》的笔有关。

韩承看着林墨,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重重一顿拐杖:“好!好小子!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国难当头,岂能只思遁逃?老夫这把老骨头,就陪你们这些年轻人,再疯一把!与这石岭城,共存亡!”

宁如海也被这股决绝的气氛感染,用力点头:“林兄所言极是!吾辈读书人,当为生民立命!我愿留下!”

赵干和石勇更是抱拳慨然道:“愿听公子差遣!”

决心已定,小小的院落仿佛凝聚起一股无形的力量,与外界的恐慌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石勇警惕地开门,只见一名浑身浴血、盔甲残破的军校踉跄着冲了进来,看到韩承,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韩老!韩老救命!我们……我们是铁山城溃退下来的残兵,钟无瑕校尉……钟校尉她为了掩护我们突围,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现在就在城外伤兵营,缺医少药,眼看就要……求韩老施以援手啊!”

什么?!钟无瑕还活着?!但重伤濒危?!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再次震撼了众人!

林墨猛地站起身,不顾身体的虚弱和剧痛,急声道:“她在哪里?快带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