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顺藤摸瓜，清洗内患
“药有问题？！”
林墨的话如同平地惊雷，让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宁如海端着药碗的手僵在半空，韩承、钟无瑕等人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林兄，你确定？”宁如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若是这药真被下了毒，而他差点亲手喂林墨喝下……他不敢想象那后果。
林墨点了点头，目光锐利：“虽然极其隐蔽，但其中混入了一股阴冷污秽之气，与我体内生机格格不入，绝非药方所有。”他凭借王维诗魂赋予的空灵感知和淬炼后的纯净文胆，对此确信不疑。
韩承立刻上前，接过药碗，先是仔细嗅闻，眉头紧锁，随即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探入药液中。银针并未如常般变黑，但韩承运起一丝文气附着于针尖，仔细感知片刻后，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好阴毒的手段！”韩承收回银针，语气森寒，“并非寻常剧毒，而是‘蚀脉散’，无色无味，银针难测。此毒不立时致命，却能悄然侵蚀经脉，败坏根基，令人在看似恢复中逐渐衰弱而死！下毒之人，是要绝你的修行根本，让你悄无声息地陨落！”
房间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谋杀，而是针对林墨个人，且手段极其歹毒隐秘，若非林墨感知超常，几乎已然中招！
“药材是哪里来的？”钟无瑕最先恢复冷静，眼中寒光闪烁，属于军人的铁血煞气弥漫开来。
“是……是济世堂抓的药，和往常一样。”小书童吓得脸色发白，噗通跪倒在地，“小的……小的路上没有耽搁，也没接触过陌生人啊！”
“起来，不怪你。”韩承扶起书童，沉声道，“对方手段高明，非你所能察觉。看来，是有人盯上我们了，而且，对我们日常的行踪很是了解。”
林墨靠在榻上，冷静地分析：“能精准地对我的药材下手，说明对方清楚我的伤势和用药，并且能接触到抓药的环节。要么是药铺有问题，要么……就是我们在来回药铺的路上被人做了手脚。”
“赵干，石勇！”钟无瑕立刻下令，“你们立刻暗中前往济世堂，控制住今日当值的伙计和掌柜，尤其是接触过药方和药材的人！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是！”赵干石勇领命，如同两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掠出小院。
“宁兄，”林墨看向宁如海，“劳烦你仔细回想，书童今日往返药铺，可有什么异常？哪怕是最细微的不对劲。”
宁如海凝神思索，忽然道：“书童回来时，曾说在药铺门口被一个挑夫撞了一下，药材散落在地，是那挑夫帮他捡起来的……”
“挑夫？！”众人目光一凝。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了。”韩承捻须，眼中精光闪烁，“对方是算计好了时间地点，故意制造意外，趁机下毒。此等手段，非寻常毛贼所能为，定是专业的杀手或细作！”
线索指向了那个神秘的“挑夫”。
然而，人海茫茫，一个刻意伪装过的挑夫，如何寻找？
就在众人感到棘手之际，林墨再次闭上了眼睛。他尝试着调动那变得异常敏锐的感知，同时引动了一丝王维诗魂的空灵意境，如同水波般，缓缓扩散开来，感知着周围残留的气息。
王维的诗魂，本就与自然万物亲和，对气息极其敏感。在经历了万民愿力洗礼后，这种感知力更是被放大。他努力回忆着书童带回的那包被下毒的药材，捕捉着那上面可能残留的、属于下毒者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众不同的气息。
这是一种极其耗神且玄妙的尝试。林墨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额角渗出冷汗。但他坚持不懈，如同最耐心的猎手。
终于，在某一刻，他捕捉到了！在那包药材的缝隙里，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却带着阴冷与血腥的独特气息！这气息与石岭城普通百姓、守军甚至蛮族士兵的气息都截然不同，充满了隐匿与杀戮的味道！
“我……捕捉到他的气息了！”林墨猛地睁开眼，虚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虽然很淡，但很独特！他应该还没走远，或者……还在城中！”
众人精神大振！
“可能确定方位？”钟无瑕急问。
林墨再次凝神感知，那丝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飘忽不定，难以精准定位。他摇了摇头：“无法精确定位，但可以确定，这股气息……似乎偏向城西方向。”
“城西……”韩承沉吟道，“城西鱼龙混杂，多有富商大户的别院和仓库，也确实适合藏匿。”
就在这时，赵干和石勇回来了。
“济世堂查过了，掌柜和伙计都无异样，药方和药材来源也无问题。我们仔细检查了药铺周围，发现了一些模糊的脚印和一点特殊的烟草灰烬，不像是本地人常用的。”赵干禀报道。
“烟草灰烬？”林墨心中一动，再次感知那丝阴冷气息，果然，其中似乎混杂着一丝极淡的、与赵干描述相似的烟草味！这下，线索更加清晰了！
“目标在城西，可能藏匿于某处宅院，习惯吸食一种特殊的烟草。”林墨总结道，“此人专业，警惕性高，需小心行事。”
钟无瑕眼中寒光一闪：“既然是藏在城西，那就好办了！张参将早就对城中一些与蛮族暗通款曲的蠹虫有所怀疑，只是苦无证据，不便动手。如今正好借此机会，请张参将以搜查奸细、加强城防为名，对城西进行拉网式排查！我们的人混在其中，重点搜寻带有特殊烟草气味、形迹可疑之人！”
计划定下，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钟无瑕亲自去见张贲参将，说明情况（隐去了林墨感知气息的细节，只说是发现了下毒线索指向城西）。张贲正愁无法清理内部，闻听此言，当即同意，立刻调派可靠亲兵，以最高警戒级别，对城西区域进行大规模搜查。
韩承坐镇小院，以防不测。宁如海协助协调。赵干、石勇则带着几名钟无瑕的亲兵，混入搜查队伍，凭借林墨描述的阴冷气息和特殊烟草味作为指引。
搜查行动在城西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许多富户不满，但在军队的强硬态度下，也只能配合。
王百万的宅邸内。
影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迅速，而且搜查力度如此之大。他自信手脚干净，但那特殊的烟草味却是他的一个习惯，难以完全掩盖。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喧哗声和敲门声，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迅速换上一套普通士兵的服饰，准备趁乱混出城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翻出后院墙，落入一条僻静小巷时，早已埋伏在此的赵干和石勇，如同猎豹般扑了上来！
“等你多时了！”
影狐大惊，身形如同泥鳅般滑溜，躲开赵干的擒拿，反手射出几枚淬毒的飞镖！石勇挥刀格挡，发出叮当脆响。
三人在这狭窄的巷弄中展开了一场凶险的短兵相接。影狐身手诡异，擅长暗器与小巧功夫，但赵干石勇乃是军中搏杀的好手，力量与配合更胜一筹，加之有心算无心，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砰！”石勇一记重拳，轰在影狐格挡的手臂上，将其震得气血翻腾，踉跄后退。
赵干抓住机会，一记凌厉的腿鞭扫向影狐下盘！
影狐避无可避，被扫中脚踝，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他还想挣扎，赵干的刀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说！谁派你来的！”石勇厉声喝问。
影狐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绝望，猛地一咬牙！
“不好！他要服毒！”赵干察觉不对，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影狐嘴角溢出一缕黑血，眼神迅速涣散，头一歪，气绝身亡。竟是口藏毒囊，见事不可为，立刻自尽！
线索，似乎到此中断了。
赵干和石勇面色难看地搜遍了影狐全身，除了一些零碎的暗器、金银和那特殊的烟丝外，并未找到任何能证明其身份和指使者的直接证据。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远处一座阁楼的窗户后面，王百万正脸色阴沉地看着巷子里发生的一切。当他看到影狐自尽时，微微松了口气，但眼中更多的却是恼怒和一丝不安。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王百万低声咒骂，心中对林墨的忌惮却更深了，“看来，得另想办法了……或者，该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他悄悄缩回阴影中，开始盘算着如何与城外的蛮族取得更紧密的联系，甚至……在必要时，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