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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诗魇

共 103 章

穿越成废柴。未婚妻上门退婚?林墨笑了,他的背后站着整个华夏诗坛。只是这金手指有点费宿主——杜甫的沉郁让他想哭,李白的狂放让他想飘,李贺的诡奇让他差点被邪修抓走。一边用传世诗词打脸全世界,一边努力不让诗魂们把自己搞成神经病。林墨:我只是想安静的装个逼,怎么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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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风波骤起,文胆砺金

林墨婉拒三皇子招揽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虽未掀起滔天巨浪,却在京城特定的圈子里悄然传开,激起了层层涟漪。有人赞赏他的风骨,认为他不慕权势,恪守臣节;也有人讥讽他不识时务,妄图在皇子与清流之间骑墙,终将两头不落好;更有甚者,认为他恃才傲物,连皇子的面子都敢驳,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传到了翰林院。原本因他才能而稍减的疏离感,似乎又悄然回升。一些原本还会与他讨论学问的同僚,此刻见面也只是点头而过,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与距离。那位王编修更是时不时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这种靠军功上来的愣头青,迟早要惹祸。”

对此,林墨心知肚明,却并不在意。他依旧每日准时点卯,埋首书海,将外界纷扰隔绝于心。文胆在识海中缓缓运转,愈发凝实沉静,仿佛外界风雨,不过是砥砺其锋芒的磨刀石。他甚至能感觉到,在这种无形的压力下,自已对文气的掌控,对诗魂意境的感悟,似乎又精进了一分。杜甫的悲悯更加厚重,王维的空灵更加纯粹,就连那霸魂,也似乎在这沉静中,少了几分躁动,多了一丝内敛。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林墨接到一项新的差事——协助筹备即将到来的“千秋圣节”庆典文书工作。千秋圣节乃是皇帝寿辰,是举国同庆的大事,翰林院负责起草相关的贺表、诏书以及庆典流程文案,事务繁杂且责任重大。能将如此重要的工作分配一部分给林墨这个新人,看似是重用,但林墨却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果然,在具体分工时,他被安排负责核对所有与北境相关的贺表内容,并草拟一份旨在“彰显陛下文治武功,抚慰北境将士民心”的特别诏书草稿。这部分工作看似光荣,实则极其敏感且容易出错。北境战事刚歇,各方势力博弈未止,贺表中任何措辞不当,都可能被解读出不同的政治意味;而那封抚慰诏书,更是要拿捏好分寸,既要体现皇恩浩荡,又不能过度宣扬边将之功,以免引起猜忌。

这分明是个烫手山芋!做好了是分内之事,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林墨心中冷笑,知道这恐怕是某些人对他拒绝三皇子的“回敬”,想借此机会让他犯错,甚至将他踢出翰林院。他没有推辞,平静地接下了任务。

接下来的日子,林墨更加忙碌。他调阅了大量关于北境战事的官方文书、将领奏报以及以往的庆典案例,仔细揣摩其中措辞与分寸。他的“空灵感知”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能让他更敏锐地捕捉到文字背后隐藏的情绪与意图,避免落入语言陷阱。

在草拟那份抚慰诏书时,他更是字斟句酌。他没有一味歌颂皇帝的英明决策(这容易引起其他皇子派系反感),也没有过度渲染边将士的惨烈牺牲(这可能触及皇帝对军功的忌惮),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将士用命,百姓坚韧”以及“陛下体恤,必当厚恤”上,语气庄重而恳切,既肯定了功劳,又彰显了皇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然而,就在他即将完成初稿,准备呈交上司审阅的前一晚,意外发生了。

他存放在翰林院廨舍书案上的诏书草稿,以及相关的参考资料,不翼而飞了!

林墨看着空空如也的书案,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在期限之前无法完成任务,从而担上失职之罪!

值夜的老吏一问三不知,推说并未看到任何人进出。显然,对方做得极其隐秘。

此时已是深夜,距离规定的提交期限只剩下不到六个时辰。重新搜集资料、回忆并重写诏书,时间极其紧迫,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地偷走草稿,难保不会在他重写时再次下手。

一股怒火在林墨胸中升腾,但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慌乱解决不了问题。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文胆散发出温润而坚定的光芒,抚平他焦躁的情绪。他回忆起自已在草拟诏书时的每一个念头,每一处斟酌。得益于强大的精神力和过目不忘的记忆,那篇耗费了他数日心血的诏书内容,如同刻印一般,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想用这种下作手段阻我?未免太小看我了。”林墨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他没有选择去追查小偷,那只会浪费时间且打草惊蛇。

他铺开新的纸张,研墨润笔。这一次,他不再仅仅依靠记忆复写。文胆运转,与那篇诏书所要表达的“体恤将士、安抚民心”的核心意境产生共鸣。他笔下的文字,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不仅完美还原了之前的内容,甚至在某些细节处,因心境的沉淀与愤怒的催化,显得更加凝练有力,情感也更加真挚动人!

与此同时,他分出一丝心神,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散布在廨舍周围,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再次干扰。这是他对“空灵感知”的一种新运用,虽然范围不大,但足以预警。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天色渐亮。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射进来时,林墨也放下了手中的笔。一篇崭新的、甚至比原稿更加出色的诏书草稿,已然完成。

他仔细吹干墨迹,将其小心收好。他没有立刻呈交,而是如同往常一样,先去用了早饭,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前往翰林院公廨,在规定时间内,将草稿交给了负责此事的周学士。

周学士接过草稿,先是随意翻看,随即目光一凝,仔细阅读起来。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自然知道林墨的草稿被盗之事(甚至可能参与其中),本以为林墨此次必定无法按时交差,却没想到他不仅按时完成,而且这草稿的质量……似乎比之前他暗中看过的那份残篇,更加完美!

这怎么可能?!他是如何做到的?难道他有过目不忘之能,还是早有备份?

周学士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嗯,放下吧。我会呈送徐掌院过目。”

林墨恭敬行礼,退出公廨,自始至终,神色平静,仿佛昨夜什么也未曾发生。

他知道,这次风波虽然暂时度过,但也彻底暴露了自已的一些能力(如超强记忆力),并且与暗中的对手撕破了脸。对方一次不成,定然还会有下一次。

果然,数日后,关于林墨“恃才傲物”、“目无尊长”,甚至在筹备圣节文书期间“行为不谨”的流言,开始在翰林院乃至一些小圈子里悄然传播。虽然暂时没有实证,但这种恶意的中伤,无疑会损害他的声誉。

面对这些,林墨依旧沉静。他深知,在这种环境下,辩解是无用的,唯有以更出色的成绩和更坚定的心志,才能粉碎一切阴谋。

他将这些明枪暗箭,都视作了磨砺文胆、锤炼心性的机遇。每日除了处理公务,便是读书修炼,偶尔与寥寥几位还算谈得来的同僚(如一位姓李的寡言检讨)交流学问,日子过得充实而警惕。

他仿佛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的青松,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反而将根扎得更深,将枝干锤炼得更加坚韧。

这一日,休沐在家,林墨正在研读韩承老先生赠送的经义注释,忽然心中一动,那久未主动联系的,代表听雪楼客卿身份的玉牌,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带着特定韵律的温热感。

苏九儿……或者说听雪楼,终于再次联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