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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诗魇

共 103 章

穿越成废柴。未婚妻上门退婚?林墨笑了,他的背后站着整个华夏诗坛。只是这金手指有点费宿主——杜甫的沉郁让他想哭,李白的狂放让他想飘,李贺的诡奇让他差点被邪修抓走。一边用传世诗词打脸全世界,一边努力不让诗魂们把自己搞成神经病。林墨:我只是想安静的装个逼,怎么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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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印记初显

“被……‘看见’了?”

水狱幽蓝的冷光映在林墨脸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似乎并没有任何异常感觉。但了尘大师的话,结合那妖人最后时刻如血珠般的瞳孔直勾勾“盯”向自己的方向,让他心底的寒意持续蔓延。

“只是一种感应,非是肉眼凡胎之‘见’。”了尘大师走上前,与林墨并肩而立,望着牢笼中气息奄奄、刺青黯淡的妖人,缓缓道,“那禁制连接着某种更高层次、更古老的污秽意志。它感应到了能威胁其‘节点’、破其‘阵眼’的存在,并以此为引,在你身上留下了类似‘道标’或‘烙印’的气息。这气息寻常人无法察觉,甚至你自己也未必能清晰感知,但它却能让某些特殊的存在或术法,更容易锁定你、关注你,甚至……影响你。”

林墨沉默片刻,问道:“这‘烙印’有何危害?可能去除吗?”

“危害尚难断言。”了尘大师捻动佛珠,“轻则易被邪祟之物本能地优先攻击,或对某些污秽术法抵抗力下降;重则可能引来那‘尊者’或其麾下更强力量的直接注视与针对,甚至在某些特定环境或仪式中,成为被牵引、干扰乃至控制的目标。至于去除……”

他顿了顿,看向林墨:“此烙印根植于你的精神与气运层面,与你昨夜爆发、斩破污秽的本源力量息息相关。强行剥离,恐伤及你新生文胆之根基。且我们对那‘尊者’之力了解太少,贸然动手,反可能引发未知变故。”

林墨心中一沉,但并未慌乱。既已如此,担忧无益。他沉声道:“如此说来,这烙印暂且只能‘带着’了。大师,可有暂时隔绝、削弱其感应的法子?至少,不能让对方随时都能‘看’到我。”

了尘大师眼中露出赞许之色,面对如此诡谲隐患,能迅速冷静并思考应对,心性确实不凡。“有。其一,你自身文气需不断精纯壮大,精神意志需愈发凝练稳固,自身如煌煌大日,则些许阴影自难附着显形。其二,老衲可传你一篇《不动明王心印》的简化观想法门,每日静修时观想明王法相镇守识海,能有效收敛自身气息,隔绝外邪窥探与侵扰。其三,你腕间那串清心菩提,乃佛门古物,本身便有定心澄念、驱邪避秽之能,你可尝试以自身文气温养沟通,或能激发其更深层护持之力。”

林墨躬身一礼:“多谢大师传法。”

了尘大师点点头,随即伸出一指,指尖泛起柔和金光,轻轻点向林墨眉心:“此乃《不动明王心印》观想图与口诀心法,你且记下。”

一点金光没入眉心,林墨识海中顿时浮现一尊宝相庄严、怒目而视、周身环绕智慧火焰的明王虚影,同时一段古朴经文自然流淌于心间。他闭目凝神片刻,将其牢牢记住,那明王虚影也仿佛在识海中留下了淡淡印记,与文胆所化“明月”遥相呼应,一者清冷皎洁,一者炽烈威严,竟有种奇异的和谐之感。

“此法门你私下修习即可,莫要外传。”了尘大师收回手指,“此外,关于此烙印之事,暂不必声张,魏谨那边老衲会稍作说明。你心中有数,日常多加留意自身变化即可。”

“晚辈明白。”林墨再次道谢。

离开了阴寒的水狱,回到地面,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带来些许暖意。林墨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入肺,精神为之一振。识海中新得的观想法门微微流转,让他感觉自身气息似乎更加内敛了几分,心神也安定不少。

他没有立刻回自己的新官廨,而是先去了靖玄司的档房。既然有了调阅卷宗的权限,他需要尽快了解更多的信息,不仅仅是关于玄幽教,还有京城乃至天下的奇闻异事、过往悬案、各方势力格局。知识,永远是应对未知威胁的最好武器之一。

档房位于衙署东侧一座独立的三层阁楼,有专门修士以阵法守护,防火防潮防虫。出示了新任巡察使的腰牌和紫金鱼符后,林墨得以进入。里面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显然是用了某种空间拓展的阵法。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几乎顶到天花板,上面分门别类堆满了卷宗、古籍、笔录、地图,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与特殊防蛀药草混合的气味。

管理档房的是一位姓周的老文书,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单片水晶眼镜,身形佝偻,但眼神十分锐利。得知林墨是新任巡察使,他并无太多谄媚,只是公事公办地介绍了档房的基本分类与查阅规则。

“巡察使大人,此处卷宗,按地域、案件性质、涉及势力、时间等分类。黄色标签为普通案件,红色为涉及邪祟妖异,黑色为机密或未结悬案,紫色为与修行界各宗派、世家相关记录。甲字区为京畿要案,乙字区为各州府上报重大异事,丙字区为历代档案与秘闻收录……”周老文书声音平板,语速却极快,“查阅需登记,不得损坏,不得私自携出,不得……”

林墨耐心听完,才道:“我想先查阅近二十年来,所有与‘污秽’、‘阴邪阵法’、‘大规模献祭’、‘上古邪神崇拜’相关的案件卷宗,尤其是未结或疑点重重的。另外,前朝及更早时期,关于‘巫蛊’、‘秽渊’、‘九幽’等记载的古籍或抄本,也请帮我找出来。”

周老文书推了推眼镜,看了林墨一眼,没多问,只是点点头:“红色与黑色卷宗中此类不少,紫色区也有一些相关记载。古籍在丁字区最里侧。请随我来。”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林墨几乎埋首在故纸堆中。他精神力强大,记忆力过人,阅读速度极快。一本本或厚或薄的卷宗在他手中翻阅,一桩桩触目惊心或诡谲离奇的案件记录印入脑海。

有记载某偏远山村,一夜之间所有村民离奇暴毙,尸体不腐,周身长出灰绿色绒毛,现场有疑似邪阵痕迹,后不了了之(卷宗标注:疑似“秽气侵体”,与北地某邪教祭祀手法部分吻合)。

有记录前朝末年,某地将军为求战功,听信妖道之言,以俘虏与平民血祭,召唤“阴兵”,结果引发大规模瘟疫与兵变,最终被朝廷剿灭(卷宗备注:所用法门残篇与玄幽教操控行尸术有相似之处)。

还有一则更古老的野史笔记抄本提及,上古某次大劫后,有“秽渊”裂缝现世,泄露污秽本源,沾染者心智扭曲,血肉异化,后被数位大能联手封印(记载模糊,语焉不详,但提到了“九幽”、“黄泉”、“归墟”等字眼)。

林墨看得眉头紧锁。这些记录散乱、残缺,很多结论也只是猜测,但隐约能拼凑出一条脉络:玄幽教信奉的“秽渊之主”或“九幽尊者”,其力量本质似乎与某种古老的、代表世界负面或混乱本源的“污秽”有关。而玄幽教,很可能在收集、整合历史上不同时期出现的、与这种“污秽”相关的邪法传承,并试图以某种方式,接引或复苏这种力量。

这不仅仅是一个邪教作乱,更像是一场持续了漫长岁月、跨越不同时代的隐秘战争。而京城这次“九幽秽灵大阵”,恐怕也只是其中一次规模较大的尝试。

合上最后一本名为《前朝异闻考略》的破旧抄本,窗外天色已近黄昏。林墨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感觉收获颇丰,但疑问也更多了。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并尝试与已知线索串联。

离开档房时,周老文书忽然叫住他,递过来一个薄薄的、没有标签的灰色卷宗:“林巡察,此卷宗是魏大人今晨命人送来的,吩咐若您来查阅,便将此交给您。大人说,里面的内容,或许与您正在查的事情有关,但仅供参考,真伪需自行判断。”

林墨接过,道了声谢,回到自己位于衙署内院的新官廨——一座独立的小院,有正房、厢房和一个小型练功场。院中已有两名靖玄司派来的年轻吏员听差,林墨吩咐他们准备些简单饭食,便进入书房,关上门,打开了那个灰色卷宗。

卷宗里只有几页纸,记录着一件旧事:

【天启十七年(约十五年前),江南道,临湖县。有富商赵氏,一夜之间满门十七口暴毙,死状诡异:面露微笑,身体柔软如生,但心脏不翼而飞,胸口仅余一平滑孔洞,无血迹。现场无打斗痕迹,财物未失。县衙初断为仇杀或妖物作祟,上报靖玄司。时任江南道巡察副使带队查探,于赵府后院枯井深处,发现一小型血祭阵图残留,图案核心为一“目”形符文,与当时已知任何邪教符文皆不同。阵图旁有以血书写的残缺短句:“赤目归……秽主……”办案人员试图追查,线索却接连中断,经办人此后三年内或死或失踪。案件归档为“悬案”,密级:黑。】

“目”形符文?赤目归?秽主?

林墨目光一凝。昨夜那妖人呓语中,似乎就有“目”、“赤”、“归”这几个音节!而“秽主”,很可能就是指“秽渊之主”!

十五年前的江南旧案,与昨夜京城大阵,竟有如此关联?是同一伙人所为?还是模仿?那个“目”形符文,又代表什么?

他正沉思间,忽然感到腕间的清心菩提微微一烫!与此同时,一阵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眩晕感袭来,眼前似乎有暗红色的光影一闪而过,耳畔也仿佛响起一声极其遥远的、充满恶意的嘶鸣!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若非清心菩提示警以及他精神力敏锐,几乎以为是错觉。

林墨立刻凝神内视,同时观想起识海中的不动明王法相。明王虚影光芒微涨,那种不适感迅速消退。但他能感觉到,刚刚那一瞬间,自己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是那个烙印?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暮色四合,远处的街巷已亮起点点灯火。京城看似平静,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烙印的存在,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与某个深不可测的黑暗存在连接了起来。虽然暂时不知这根线会带来什么,但它无疑已经存在,并且开始隐隐显现其影响。

“看来,得更加小心了。”林墨低声自语,目光掠过桌上的卷宗,又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不仅要查案,还得提防来自‘另一边’的窥视与手段。”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烙印、赤目、十五年前江南案、目形符文、秽主。

线索正在一点点浮现,而危险,也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