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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诗魇

共 103 章

穿越成废柴。未婚妻上门退婚?林墨笑了,他的背后站着整个华夏诗坛。只是这金手指有点费宿主——杜甫的沉郁让他想哭,李白的狂放让他想飘,李贺的诡奇让他差点被邪修抓走。一边用传世诗词打脸全世界,一边努力不让诗魂们把自己搞成神经病。林墨:我只是想安静的装个逼,怎么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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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风波再起,魍魉伎俩

府试第二场、第三场接踵而至。

第二场考诗赋,题目为《咏青云山》。

此山乃是青云城屏障,山势雄奇,云雾缭绕,传说有仙迹留存。

对于拥有“诗魇”在身的林墨而言,咏物诗本应是信手拈来。但他并未急于引动某位诗魂,而是仔细回味着穿越以来所见青云山的巍峨气象,以及自身攀登文道、历经风波的心路历程。

他沉吟良久,最终提笔,并未追求辞藻的极度华丽,而是以雄浑的笔触,勾勒出青云山的险峻与博大,更在诗中寄寓了“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的攀登之志与豁达胸襟。诗中虽未引动惊天动地的异象,但才气充盈,意境高远,将景物与心志完美融合,堪称上乘之作。

第三场考杂文,要求针对地方治理中的某一弊端提出见解。

林墨结合原主记忆和自身见闻,选取了“胥吏欺压乡里”这一普遍现象,写就一篇《革胥吏弊政疏》。

文章条分缕析,揭露胥吏盘剥百姓的种种手段,并提出了严格选拔、明确权责、加强监察、允许百姓陈情等具体改革措施,言辞恳切,逻辑严密,充满了经世济民的责任感。

三场考试完毕,林墨自觉发挥稳定,心中并无太多挂碍。走出贡院大门时,虽身心疲惫,但眼神清亮,有一种卸下重担的轻松。

贡院外依旧是熙熙攘攘,接考的、打探消息的、议论考题的,人声鼎沸。

林墨正欲寻找青黛,却见宁如海迎面走来。

“林兄。”

宁如海拱了拱手,脸色却有些凝重,“考得如何?”

“尚算顺利。宁兄呢?”林墨回礼道。

“勉力为之。”

宁如海简单带过,随即压低声音,“林兄,我方才出来时,似乎听到一些流言。”

“哦?什么流言?”

“是关于你的。”

宁如海眉头微蹙,“有人在私下传言,说你……第一场策问的答卷,观点偏激,有非议朝政、煽动边民之嫌。”

林墨目光一凝!果然来了!

他第一场策问,直言边军扰民、吏治需整顿,虽出于公心,但确实触及了一些敏感问题和既得利益者的痛处。赵铭那边,果然不肯放过任何攻击他的机会,竟在考试刚结束就迫不及待地散布谣言,试图在阅卷官定下名次前,就先从舆论上给他泼脏水,施加压力。

“多谢宁兄告知。”

林墨神色不变,心中却冷笑连连。

这种魍魉伎俩,他早有预料。

“林兄还需早作打算,流言蜚语,有时亦能杀人。”宁如海提醒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林墨淡淡道,“我相信主考官自有明断。”

与宁如海分别后,林墨找到了青黛。回到听雪楼竹韵馆,苏九儿已然等在馆内。

“考完了?感觉如何?”

苏九儿打量着他,见他虽疲惫但精神尚可,微微点头。

林墨将三场考试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并提到了刚刚听闻的流言。

苏九儿听完,冷哼一声:“赵家也就这点出息了!正面较量不过,便只会玩弄这些下作手段。你放心,此事我会处理。这青云城,还不是他赵家一手遮天的地方。”

她沉吟片刻,道:“府试阅卷需时数日,这几日你便安心在楼内休息,静候佳音。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不必理会。我已派人去查流言的源头,必要时,会让他们知道散布谣言的代价。”

有苏九儿这番话,林墨心中安定不少。他深知舆论的力量,但有听雪楼这股强大的势力在背后运作,赵铭想单靠流言就扳倒他,绝非易事。

接下来的几日,林墨果然深居简出,或在竹韵馆静修,巩固文胆,尝试更深层次地感悟与沟通识海中的几道诗魂;或去翰墨阁翻阅杂书,拓宽见闻。外界关于他“策问偏激”的流言的确传得沸沸扬扬,但在听雪楼的有意控制和引导下,并未形成一边倒的负面舆论,反而有不少受过胥吏盘剥或对边军纪律不满的士绅百姓,暗中觉得林墨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期间,苏小蛮竟也派丫鬟送来了一盒精致的点心,附有一张素笺,上面只有娟秀的两个字:“加油。”

虽未露面,但关切之意已表露无遗。林墨收到后,也只是微微一笑,将点心分与青黛等人吃了。

这一日傍晚,林墨正在馆内临帖,青黛忽然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奇怪。

“公子,外面……有一位军爷求见。”

“军爷?”

林墨放下笔,有些诧异。他在军中并无相识之人。

“他说他姓钟,是……是钟无瑕小姐的亲卫。”

钟无瑕?那位设定中的“暴力女将军”?林墨心中一动,她怎么会派人来找自己?

“请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着轻甲、风尘仆仆、眼神锐利的年轻军官大步走了进来。

他对着林墨抱拳一礼,声音洪亮:“可是林墨林公子?末将钟青,奉我家校尉之命,特来拜会!”

“钟将军不必多礼,请坐。”

林墨示意道,“不知钟校尉派将军前来,所为何事?”

钟青并未坐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双手呈上:“这是校尉给公子的亲笔信。校尉于北境军中,听闻了公子在青云城的事迹,尤其是那首《石灰吟》,深感敬佩。又听闻公子在府试策问中论及边事,切中时弊,故特命末将送来此信,并与公子说一句话。”

林墨接过信,并未立即拆开,问道:“钟校尉有何话交代?”

钟青挺直腰板,正色道:“校尉说:边军之弊,确如公子所言,积重难返。然军中亦不乏忠勇之士,渴盼革新!公子之论,于北境将士而言,如同惊雷!望公子勿惧流言,坚守本心!他日若有机会,校尉愿与公子并肩,共荡妖氛,还北境一个朗朗乾坤!”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军旅特有的豪迈与真诚。

林墨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想到,自己一篇策论,竟能传到北境军中,还得到了那位素未谋面的钟无瑕校尉的认可和声援!这无疑是在他面临舆论风波时,一股极其宝贵的支持力量。

“请钟将军回复钟校尉,”

林墨郑重还礼,“林墨谨记校尉勉励,必不负期望!”

送走钟青后,林墨拆开信件。信中的字迹矫健有力,略显潦草,显然是在军务倥偬中所写。内容与钟青所言大致相同,表达了对他才学气节的赞赏,以及对边事看法的共鸣,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让须眉的豪气与爽朗。

“钟无瑕……”

林默放下信纸,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位尚未正式登场的女主,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提前介入了他的命运轨迹。看来,这世道,也并非全是赵铭那般魍魉小人。

就在他感慨之际,青黛再次来报:“公子,州学那边传来消息,府试阅卷已近尾声,预计明日便会张榜公示!”

决定命运的时刻,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