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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诗魇

共 103 章

穿越成废柴。未婚妻上门退婚?林墨笑了,他的背后站着整个华夏诗坛。只是这金手指有点费宿主——杜甫的沉郁让他想哭,李白的狂放让他想飘,李贺的诡奇让他差点被邪修抓走。一边用传世诗词打脸全世界,一边努力不让诗魂们把自己搞成神经病。林墨:我只是想安静的装个逼,怎么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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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暗流激荡,府试将临

听雪楼深处,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内。

那名侥幸活下来的杀手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早已不复之前的凶悍,浑身伤痕累累,眼神涣散,口中兀自喃喃着“怪物”、“他是怪物”之类的话语。

苏九儿端坐在一张铺着雪白兽皮的太师椅上,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面无表情。

一名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女子正在向她汇报。

“楼主,已经确认,是‘影煞’的人,接的是赵铭的单子。目标,林墨,死活不论。”

黑衣女子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影煞……赵铭倒是舍得下本钱。”

苏九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撬开他的嘴,我要所有细节,包括联络人,定金,一切。然后,处理干净。”

“是。”

黑衣女子领命,转身走向刑架,手中寒光一闪。

苏九儿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听雪楼的后园,夜色中依旧能看出景致的清雅,但她的眼神却锐利如刀。

赵铭此举,已经超出了年轻一辈争风吃醋的范畴,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听雪楼规则的践踏。若不给与雷霆反击,日后谁都敢在她听雪楼头上动土。

“备车,去守备府。”

苏九儿淡淡吩咐,“另外,将我们掌握的,关于赵守备那位宝贝儿子这些年强占民田、纵奴行凶、以及……与北境某些不明人物往来的‘趣闻’,整理一份,给赵守备送一份‘薄礼’过去。”

“属下明白。”

阴影中,有人低声回应。

苏九儿此举,既是警告,也是反击。她要让赵家知道,动她听雪楼要保的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竹韵馆内。林墨盘膝坐在榻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苏九儿送来的药物效果极佳,加上他自身文胆的滋养,内腑的伤势正在快速恢复。

但他此刻的心神,却主要沉浸在识海之中,与那一缕依旧不肯完全沉寂的霸烈意念对抗着。

项羽的诗魂(或者说其残留的神意)与其他诗魂截然不同。

李白的狂放不羁,杜甫的沉郁顿挫,王维的空灵禅意,虽然也会影响心性,但终究是文人的情怀。而项羽的意念,是纯粹的霸者之道,是力与血的征伐,是宁折不弯的刚烈,充满了毁灭性与极端性。

方才巷战中那肆意杀戮、睥睨众生的感觉,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意识里,诱惑着他去拥抱那种绝对的力量感。但同时,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也让他心生寒意。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林墨在心中默念着《垓下歌》,试图去理解,去沟通,而非一味地排斥或恐惧。

他意识到,或许“诗魇”的真正用法,并非简单地“借用”或“抵抗”,而是需要去“理解”和“驾驭”。理解每一位诗魂核心的“道”,取其精华,融入自身的“文胆”,方能真正化为己用,而不是被其同化。

这是一个漫长而危险的过程,但也是唯一的正道。随着他的感悟,识海中那缕霸烈的意念似乎稍稍平和了一丝,虽然依旧如同沉睡的火山,但至少不再那么躁动不安。他的文胆,在经历了这次生死危机和与霸魂的对抗后,似乎也更加凝练了一分。

接下来的几日,青云城表面看似平静,暗地里却波澜涌动。

守备府突然变得异常低调,赵铭更是称病不出。

有消息灵通人士隐约听说,赵守备罕见地在府中大发雷霆,甚至动了家法。

而听雪楼方面,则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进出排查严格了许多。关于那晚巷战的细节,被严格封锁,外人只知林墨遇袭,但具体过程无人知晓。这反而为林墨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文华院文会的影响持续发酵,林墨的才名与那首《石灰吟》传递更广,甚至引起了州府更高层人物的注意。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势力,也开始重新评估这位突然崛起的寒门才子的价值。

府试的日期,一天天临近。

紧张的气氛开始笼罩在所有应试学子的心头。

这一日,林墨正在翰墨阁中翻阅前几届府试的优等墨卷,忽然心中一动,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带着锐利审视意味的目光。他抬起头,只见宁如海不知何时站在了书架的另一头,正看着他。

“宁兄。”

林墨拱手示意。

宁如海走了过来,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但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多了几分郑重。他直接开门见山:“林兄,府试在即,小心赵铭。”

林墨微微挑眉:“多谢宁兄提醒,那晚之事……”

“我略有耳闻。”

宁如海打断了他,语气平淡,“赵铭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文的不行,便来武的。武的受挫,未必不会在考场上再耍花样。”

他顿了顿,低声道:“府试主副考官虽由州府指派,但具体事务,包括考场安排、巡查等,守备府仍有插手之余地。你需提防他们利用规则,在细微处做手脚,比如……你的座位号,你的试卷誊录,甚至……你的饮食。”

林墨心中一凛,这确实是他未曾细想过的层面。赵家盘踞青云城多年,树大根深,在科举这种关乎无数人前途的大事上,能动用的阴暗手段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宁兄为何告知我这些?”林墨问道。

他与宁如海并无深交,对方此举,显得有些突兀。

宁如海看着林墨,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敬重林兄之才,更钦佩林兄之志。‘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此言当为我辈楷模。青云城文坛,乃至天下文坛,需要林兄这样的清流,而非赵铭那般蝇营狗苟之徒。此非为私交,乃为公义。”

说完,他对林墨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依旧是那般独来独往。

林墨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感慨。

这宁如海,倒是个性情中人,心有沟壑,胸怀正义。

宁如海的提醒,给林墨敲响了警钟。他意识到,府试绝非简单的才学比拼,更是一场全方位的较量。

他回到竹韵馆,仔细梳理着已知的信息,思考着对策。实力是根本,但必要的防备也不可或缺。他需要借助听雪楼的力量,也需要在考场上保持绝对的警惕。

窗外,天色渐暗。

距离府试,只剩下最后三天。

青云城的上空,仿佛凝聚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即将到来的、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府试。

林墨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无论前方有多少明枪暗箭,他都必须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