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开武馆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真金白银是绕不过去的坎。机构可以提供便利，但不会直接给钱。那几块作为“历史文物”兑换来的钱，对于租金、装修、设备而言，简直是杯水车薪。

秦耀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这个时代“没钱寸步难行”的含义，这比他当年在码头扛包换铜板要复杂得多。他必须靠自己，筹集到这“第一桶金”。

直接去抢？去偷？他秦耀祖还不屑于此，更何况脑袋上还悬着林同志和机构的“规矩”。

他得想点“合法”的营生。

第一个念头，自然是发挥老本行。他找到林同志，提出想去一些安保公司或者需要看家护院的地方“兼职”，展示一下身手，换点酬劳。

林同志直接否决：“你的身份敏感，身手特殊，不适合从事这类可能引发冲突或暴露实力的工作。”

此路不通。

他又琢磨着能不能去码头或者工地搬砖，靠力气吃饭。但看了看自己这“研究员”的身份和年龄，再想想那点微薄的工钱，估计搬到猴年马月也凑不齐。

正当他有些一筹莫展时，一次偶然的“实践”给了他灵感。

机构内部有时会组织一些体能训练或格斗切磋。一次，一位以擒拿格斗见长的教官在与秦耀祖的“友好交流”中，被他那看似踉跄、实则暗藏玄机的“醉步”和刁钻的棍法弄得狼狈不堪，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事后，那位教官私下找到他，眼神热切：“老秦，你那两下子，不是普通的武术套路！有没有兴趣，给我们几个兄弟开开小灶？就教点实用的，防身制敌的巧劲？我们按课时付费！”

秦耀祖心中一动！对啊！不能明着去当保镖，但可以私下教！教这些本身就懂行、有需求、而且相对可控的人！

他将这个想法跟林同志汇报了。林同志权衡再三，考虑到这是在机构内部，人员可控，目的也是为了提升己方人员能力，最终勉强同意，但严格限定了教学范围、对象和内容，并要求所有过程保密。

于是，秦耀祖的“地下特训班”悄然开张了。学员是机构内部经过筛选的、有格斗基础的安保和行动人员。教学内容被他称为“古法实战发力与应变”，剔除了杀伤性最强的招式，重点讲解如何利用身体结构和微小角度化解攻击、制造失衡，以及如何在被动情况下快速脱身反击。

他的教学方式粗暴直接，语言更是粗俗：“格老子！你那拳头直来直去，当人家是木桩吗？要晃！要骗！”“下盘！下盘稳不住，你就是个随风倒的稻草人！”“别用死劲！学学醉汉，看着要倒，重心藏着呢！”

虽然话难听，但效果惊人。这些受过现代格斗训练的学员们，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完全不同的发力理念和诡谲身法，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几节课下来，虽然被操练得鼻青脸肿，却个个心服口服，进步显著。

课时费自然不菲。秦耀祖毫不客气，按市场高端私教的价格收费，而且只要现金。他那个许久不用的破碗，如今用来装这些“学费”，倒是恰如其分。

与此同时，他也没放过其他机会。机构内部有时需要一些“特殊道具”或“场景还原”，比如需要有人演示旧时代的江湖把式、特定环境下的潜行技巧等。秦耀祖当仁不让，靠着对旧社会的了解和一身本事，又赚取了一些“顾问费”。

他还盯上了机构食堂。有一次他溜达到后厨，看到大师傅在处理整猪，那手法在他看来简直是暴殄天物。他一时技痒，接过刀，运刀如飞，依着古法庖丁解牛般的技巧，将一头猪分拆得骨肉分离、干净利落，把大师傅和帮工都看傻了。后来，他偶尔会去后厨“指导”一下红案技巧，顺便混点“技术指导费”和免费加餐。

东拼西凑，加上之前兑换的剩余，他的启动资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累起来。虽然距离理想的武馆预算还有差距，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他将这些皱巴巴的现金仔细收好，藏在房间一个隐秘的角落，时不时拿出来数一数，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得意和算计的笑容。

“格老子，没想到老子也有靠教人打架和拆猪骨头赚钱的一天……”他灌了一口酒，咂咂嘴，“不过这钱，赚得踏实！”

筹集资金的过程，无形中也让他更深入地接触和了解了这个时代的某些规则和人情世故。他不再是那个只懂得挥棍子的莽夫，开始学着用符合时代的方式，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武馆的梦想，随着这“第一桶金”的积累，变得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