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黄府正厅，灯火摇曳，人影翻飞！

秦耀祖一根青竹棍使得神出鬼没，将醉拳的颠狂跌扑与打狗棒法的刁钻灵动融为一体。他身形看似踉跄，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拳脚，竹棍或点、或挑、或劈、或扫，专攻对手关节、穴道等脆弱之处。

那四名高手虽内外兼修，配合默契，但秦耀祖的棍法实在太过敏捷诡异，力量更是大得惊人。竹棍与拳脚碰撞，竟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震得他们气血翻腾。

“砰！”一名高手被棍头点中肩井穴，整条胳膊瞬间酸麻下垂。“啪！”另一人被竹棍扫中脚踝，痛呼一声，步法顿时散乱。

但另外两人抓住空隙，一人拳风呼啸，直捣秦耀祖心口，另一人腿如铁鞭，横扫他下盘！

秦耀祖腹背受敌，却毫不慌乱。他猛地一个“铁板桥”，身体后仰几乎贴地，让那致命一拳擦着鼻尖而过，同时竹棍往地上一拄，借力翻身，双腿如同醉酒蹬踏，险险避开那记扫堂腿，竹棍却顺势如毒蛇般向上撩出！

“噗！”棍尾精准地戳中那使腿高手的大腿根环跳穴。

“啊！”那高手只觉得半身一麻，噗通跪倒在地。

转眼之间，四名高手已去其二！

剩下两人又惊又怒，攻势更猛。秦耀祖却是越战越勇，酒意上涌，棍法愈发狂放不羁，口中还含糊地念唱着不成调的川剧，仿佛这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醉舞。

厅外的打手们涌到门口，却被这狭小空间内激烈的战况所阻，一时插不上手。

黄天豪看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重金聘请的四大高手，竟然奈何不了一个乞丐！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厅堂侧面的窗户无声无息地翻入，落地无声。此人全身笼罩在黑衣中，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无常”面具，手中握着一柄细长、闪着幽蓝光泽的匕首！

他出现得毫无征兆，目标并非秦耀祖，而是主位上的黄天豪！

“索命无常，勾魂夺魄！”冰冷沙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

匕首带着一股阴寒的劲风，直刺黄天豪咽喉！

“保护黄爷！”钱管家吓得尖叫。

厅内剩余的两名高手和门口的打手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惊呆了，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黄天豪到底是刀头舔血过来的，虽惊不乱，猛地向后一仰，同时抓起桌上的酒壶砸向刺客！

“啪！”酒壶被匕首轻易击碎。

但那刺客的攻势也为之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正与两名高手缠斗的秦耀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熟悉的“无常”面具和幽蓝匕首。他心中一动，几乎是本能反应，竹棍猛地荡开身前两人的攻击，身体如同醉酒旋涡般一转，棍随身走，一招“斜打狗背”，竹棍带着凌厉的劲风，扫向那刺客持匕的手腕！

这一下变起仓促，那“无常”刺客显然也没料到秦耀祖会对他出手，手腕一麻，匕首险些脱手，刺杀之势顿时被破。

他猛地转头，那双透过面具孔洞的眼睛，冰冷地盯了秦耀祖一瞬，带着一丝惊怒和不解。随即，他毫不恋战，身形一晃，如同鬼影般再次穿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从刺客出现到遁走，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黄天豪和他手下。他们看着收棍而立、微微气喘的秦耀祖，眼神复杂无比。

这个他们欲除之而后快的乞丐，刚才……竟然出手救了黄天豪？

秦耀祖自己也有些发懵。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啥要出手。只是看到那“无常”面具和匕首，觉得这龟儿子藏头露尾不像好人，而且在自己打架的时候跑来搅局，实在讨厌，顺手就给了他一棍子。

他晃了晃有点发晕的脑袋，灌了一口之前泼剩在葫芦底的一点酒，骂道：“格老子的，打架就打架，搞啥子偷袭嘛，烦求得很！”

他这话是对那逃走的刺客说的，但听在黄天豪等人耳中，却别有一番滋味。

黄天豪惊魂未定地看着秦耀祖，脸色变幻不定。他挥了挥手，让手下扶起受伤的高手，又示意门口的打手们退下。

厅内只剩下他们几人，气氛尴尬而诡异。

“你……”黄天豪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秦耀祖却懒得再待下去了。他掂了掂竹棍，觉得今晚这架打得莫名其妙，酒也没喝成，亏大了。

“黄阎王，架也打了，人也帮你赶跑了，没得事老子就先走咯。”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就往外走。

这一次，再无人敢阻拦。

黄天豪看着他那邋遢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厅外夜色中，眼神无比复杂。这个乞丐，到底是敌是友？他为何要救自己？那“无常”刺客，又为何偏偏在今晚出现？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让他心烦意乱。

而秦耀祖走出黄府大门，深吸了一口外面冰冷的空气，只觉得一肚子窝火。

“妈的，白跑一趟，一滴好酒都没捞到！”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把这空了的酒葫芦重新灌满。至于今晚这出戏，他懒得去想。

只是，经此一夜，他秦耀祖与黄天豪，与那神秘“无常”组织的关系，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