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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TCM

共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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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吃完午饭后,大家坐在一起喝茶,秦衡问顾行之:“顾伯伯,您身体无碍了吧?要不我再给您调理一下?”顾行之说:“不用了,顾伯伯内力没有你们深厚,但调理一下身体还是足以应付。孩子,你给我通关时,我就觉得你内息绵绵不绝,和你这个年龄不匹配呀?”哥舒接过话来,说道:“顾伯伯,我爸爸和莱师叔都说他气海深厚,可能先天的吧。”顾行之并不出乎意料,刚和秦衡见面,并不觉得他和自己脾气相投,这两天相处,感觉秦衡自带稳重安定之气,仿佛就是为中医而生,再看他禀赋那么好,处理事情不急不缓,确是良材美质。不由得佩服陈见棠的伯乐之能,自己也大起怜才之心。觉得应该为秦衡做些什么,也是为中医事业做些什么。心想:我那宝贝是时机起作用了,它物有所主了,想到此,不觉会心一笑。他接着问秦衡:“上午的事情你怎么看?”秦衡答道:“顾伯伯,肯定有人故意为之,但究竟为了什么,我参悟不透。不过,有一件事顾伯伯考虑,就是我发现藜芦旁边的人参的确矮小,气势不足,但我又仔细观察一下,离藜芦再稍微远一些的人参反而长得茁壮。人参藜芦相克不假,一定程度相反相成也未可知啊,就看间隔的距离怎么把握。这次事件也不全是坏事。”顾行之眼睛一亮,说道:“秦衡,你说得有道理,我再考虑考虑,观察观察。这件事情我也觉得蹊跷,故意破坏参园,好像不是,要达到啥目的呢?但是我大致知道是谁做的了,他们不能承认,我一定会找到原因,找出敌人的。”哥舒又说:“顾伯伯,其他几个药园您也看看,有没有这样的情况,我估计对手所谋者大,好像不是针对药材本身来的。”顾行之说:“哥舒哇,贤侄女,你考虑得周全。我这就派人去看。日后有什么情况,我也会告诉你们。”

傍晚时分,哥舒和秦衡正在房间内聊天,门开处,顾行之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两个小汤罐。哥舒和秦衡马上站了起来,问道:“顾伯伯。您没休息一会儿呀?”顾行之高兴地说:“休息?没有,顾伯伯要做一件好事,大事。”他把两个小汤罐放到桌上,打开后将汤罐的盖子作为汤碗摆好,小心翼翼地把汤倒了出来。向哥舒和秦衡招手道:“来,你两个过来,这碗是哥舒的,这碗是秦衡的,顾伯伯亲自熬制的,你们救治我也耗损了一些内息,赶快喝了。”二人也没有在意,觉得顾伯伯弄一些汤剂实在正常不过。哥舒端过汤碗喝了下去,说道:“我这碗是当归。”秦衡也喝完了说道:“我这碗是人参。”刚说完这句,他就觉得一股浑厚的内息直冲胸腹,他意念存处,气息奔向丹田。秦衡吃惊地望向顾行之。哥舒说:“顾伯伯给我吃的都是好东西呀。”顾行之非常高兴,说道:“哥舒你喝的当归顾伯伯保存有十多年了,并非单独保存,平时都是和几味臣药一起保存,互相慰藉。我都舍不得用啊。”哥舒脸上小有得意,说道:“谢谢顾伯伯,您费心了,三哥的是不是比我的还好?”顾行之看见哥舒的小女儿神态,不由得哈哈大笑,片刻,表情肃然,自怀中拿出来一个长方盒子,打开后,示意他俩到这边窗前来看。哥舒和秦衡仔细观看,惊得目瞪口呆。盒中装着一颗老山参。只见这参支大纹细、芦长碗密、圆芦珍珠点明显,有一部分根须已经不在了。顾行之看见他两人疑惑的表情,说道:“这参是我父亲采到的,采得时已有百年,九两多重,他传给我也有四十年了,万般嘱托,善待此神物。你们看它有些根须不在了,是我用两个时辰煨制成药汤。”说着他指了指秦衡说道:“你刚才喝的就是。”秦衡说:“顾伯伯,你这恩情太大了。”顾行之打断秦衡的话,说道:“你们听我说完,父亲和我作为采药人,深知这神物不是属于我们的,老天只是委托我们保管,等待有缘人。普通人只是知道,人参年头越多越好,实不知福祸相依,能降服则功效非凡,不能降服则会产生毒性。不是顾伯伯小气,哥舒不能服用,我也不能服用,见棠老弟能否服用我不敢断定,但秦衡气海深厚,体质清凉,可以服用,这是别人比不了的。怕你们拒绝,今天我取其根须煨制药汤,已经动用了,就必须动用到底,这是规矩。”顾行之呷一口茶,继续对秦衡交代道:“一个时辰以后,还有气息涌起流动,你导气归腑就可,这是你功力可及的,等到服用头身部位,必须有你师父在,助你理气,煨制方法不难,一会儿我告诉你。一个月内服用完毕。你记住了?”秦衡听罢诚惶诚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顾行之看见,也理解秦衡的感受。感受到他的赤诚,他站起来将参盒递与秦衡,说道:“好孩子,你不须惶恐,天生万物,各得其所,好自珍惜,不负师尊,不负我医道。我也了却一桩大事,可以告慰先父了。”秦衡双手捧过参盒,深深鞠躬,庄重地说道:“我记住了。”

过了一个时辰,秦衡盘膝而坐,心神宁静。少顷,他感觉气息涌起,似比刚才还要热烈,他沉稳如常,慢慢导引气息,使其归入丹田气海,一刻钟后,他觉得身体与内息融为一体,全身清凉起来。睁开眼睛,觉得视力又有所明亮,浑身精力充沛。这时他突然感觉远处有急促的脚步声向他这边而来,不由得望向窗外,月亮已经升起,高挂在天上,后窗外面是别院,一条人影倏忽而过,奔向后山。秦衡心想:顾伯伯一家是主人身份,绝不会匆忙,一定是外人,想到上午参园之事,内心疑惑起来,他动作敏捷,推开后窗。跟了出去。

秦衡赘行在黑影后面,不敢十分靠近,黑影沿着道路向山谷下方走去,这似乎是另外一条下山的道路,能看出黑影脚力也不错,一顿饭工夫,已经走了六七里山路,快要到达山口了,这时路边有个小亭子,黑影走了进去,亭子里面有个人在等他。秦衡隐进路边树林,慢慢向亭子靠近,大约在三四十米处停下,不能再靠近了,夜晚山林寂静,容易被人发现,好在他听力精进,亭子中两个人的对话也能听个大概。黑影说道:“什么事情不能打电话说吗?还非要见面,弄得跟他妈特务接头似的。”另一个人说道:“电话里不好说明白,另外,我有东西要送给你。”说着,一阵窸窸窣窣声音传来。黑影说道:“这么客气干啥,我没有答应你什么啊。”另一个人说道:“和办事情没关系,办事情佣金另算。”黑影说道:“我尽力了,你说你们每样药材都买,还不多买,还每年都买,你们到底想干啥,怎么和我也不说呢?”另一个人说道:“我们就是做药,因为配方原因,用不那么多,我们愿意出高价。”黑影说道:“长白本草社药材只给几个老客户,还不够用那,你们要那么点,高价有个屁用,要不你们到市场上去买。”另一个人有一些着急:“市场上有的是,还用费这么大劲,不就是想要长白山野生药材吗。”黑影说道:“我没办法了,你们在药园边上种的草药被发现了,都拔掉了,你们这么鬼鬼祟祟,我都怀疑了,你们是不是不安好心那。”另一个人说道:“没有骗你,就是为了验证药方,本来寻思药材长大了,自己收回去,这回完蛋了。所以你一定帮我弄到药材,否则我回去没法交代。要不你帮我偷偷弄一些?”黑影语气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就直接说让我帮你偷呗,那几味好药材每株都有编号,有半点不对,立即就被发现。行行行,我再想想办法,不是整株的可以吗?价钱还可以低一些。”另一个人说道:“我再问问家里,实在不行,也可以吧。”黑影说:“可说好了,虽然不是整株,但佣金不能降低。”另一个人说道:“不降低、不降低。”听到两个人要结束谈话分手,秦衡慢慢往回退,退到一定距离后,回到山路上,向山上快步走去。秦衡脚力远远快于黑影,黑影根本没有发现还有别人。

秦衡回到住处,哥舒正在院子里等他。秦衡便将遇到的事情讲给哥舒听。二人觉得还是应该告诉顾伯伯知道。第二天,哥舒和秦衡俩与顾行之辞行。顾行之知道他们来他这里会有事情,便说道:“我和你们一起走一走吧,也真有些日子没下山了。”说着,三人一起沿着来时的山路向山下走去。天气很好,三人没有着急赶路,一边走着,哥舒对顾行之说道:“顾伯伯,现在滨江中药厂已经和国医所脱钩了,正品会将滨江中药厂收了过来,爸爸让我和三哥一起来和您沟通这些情况。以前正品会的药堂从您这里进药材,由于正品会以医疗为主,加上我爸爸总觉得机器化制药对药力有损伤,所以一直坚持人工制药。这样所需药材虽然也不少,但是绝不是大量,这次收完滨江中药厂恐怕情况就不一样了。就是想和顾伯伯商量这个事情。”顾行之说道:“收购滨江中药厂在中药界很轰动,我也知其大概,我想以你父亲的为人和性格,也一定会和我沟通的。我也并不是没有想过此事。长白本草社的药材有两个来源渠道:一个是本社有为数众多的药农,他们进山采野生药材供给我们,这一部分占四成多,品类多但都是大众化的药材。另外就是我们看到的药园产出的药材,这一部分占五成多,除了我们合理密植、日常打理外,其生长过程和野生无异,我们叫大野生药材。这部分高端药材多。我们的客户最大的就是正品会,固然有我和你父亲交情的因素,重要的是,也只有你父亲才能让我的这些好药发挥应有的作用,其他几个客户也都是知名中医院,我们不卖给制药厂。你看临杭中药这两年总想从我这里进药材,我一直没卖给他。哥舒哇,你回去告诉你父亲,我可以把药材全给他,但是收了滨江中药厂,全部供应也不够啊。”说到这里,顾行之看看秦衡,说道:“昨天秦衡说的药性、药力和药方的观点倒是给人启发,我们能不能在这方面想想办法。”秦衡说道:“首先确认药性,确认药性后,怎么能增加药力?顾伯伯,您给哥舒喝的当归,我记得您说几种中药一起保存,对吧?”顾行之似乎也体会到了什么,说道:“是这样的,你有什么想法?”秦衡自语道:“君臣调剂”顾行之忘我地停下脚步,直直地看着秦衡,说道:“对呀,思路肯定对啊,互为君臣,臣药养君药。以前以为君臣调剂是开方时药材配伍,看来不单单如此,还有药材整理阶段,以药养药,增加药力。现在中药材变化颇大,必须有药材整理,才能承继千金古方。”哥舒笑道:“顾伯伯,那您得多出力呀!”顾行之自豪地说道:“怕什么,大不了学老祖宗,再尝百草而已,只要能发展我中医,死有何惧。”哥舒又继续说道:“顾伯伯,爸爸说,想约您一起去拜访修合会梁会长,也是谈制药的事情。”顾行之意犹未尽,说道:“去、去,也有时间没见到梁会长了,这老先生是南药宗师,和你爸爸一样,一身正气。这中药改良岂可少了梁老夫子。”

哥舒和秦衡又和顾行之说起,昨天晚上黑影人之事,顾行之说道:“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外鬼我不知道是谁,但家贼我知道。我会安排妥当,先也没必要惊动他们,我倒要看看这庐山真面目。”三人一边走一边聊着,不知不觉间回到了歇马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