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在修合会总部修合堂内，陈见棠给大家介绍这种不明肺炎流行病的相关情况，他说道：“目前的不明肺炎流行病，我们掌握的信息少，接触的病例也少，李以莱师叔和我通报了一些情况，在哈尔滨接触到了几例病例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你们去香港和厦江这几天，我和梁会长在广州也出了诊，接触到两例疑似病例，具体症状我们有临床诊断记录。李以莱师叔说，这种不明肺炎在很多省份已经有病例出现了，判断具有传染性，国家卫生管理部门已经启动应急机制了，可以确定的是一种病毒感染，侵犯病人的呼吸系统，对人体肺部伤害较大。卫生管理部门要求各级卫生机构、医疗机构将收治的疑似病例及时上报，国家组织专家团队会诊，争取先明确主要症状和传播渠道，同时要求各级机构分别成立专业攻关团队进行病理分析，分离病毒进行研究。国医所已经成立了攻关团队，我和梁会长还有秦衡参加，明天我们去到国医所报到。今天我们根据病毒感染以及肺炎的基本中医治疗规程拟定一个初级诊疗方案，供我们品合中医执行，后续国家获得信息越来越多、研究越来越深入，一定会逐步更新的。还有我们目前的医疗重心要往这方面转移，我们的中药生产也要做出相应调整，总之要和国家一起，渡过这个难关。在我和梁会长、秦衡加入国医所攻关期间，医疗业务由维中负责，正品会那里刘师叔和陆师伯协助，品合中医日常经营，尤其是中药生产的后续调整，由哥舒负责，维正协助。”陈见棠说完工作安排，将目光转向梁辞修，看他还有什么要嘱咐的。梁辞修说道：“工作上的事情见棠老弟和我商量了，也都给你们说清楚了，我想说的是：我们要集中全部精力来应对这场传染病，尽我们最大努力保护人们的生命健康，但是我们也不要有畏惧心理，病毒性流行疾病亘古有之，一直伴随人类的发展，从一种基础生命体来讲，它也是客观存在和不断演变的，我们研究病毒传播途径，切断传播链条是必要的，可以极大减少感染群体，但这只是应急手段，防治的根本在于：一是与之共存，使之减毒，病毒不再对人体产生什么有害的影响，病毒一般长时间迭代以后，基本会毒性降低，不具有大的危害性，但是时间会很长，我们付出的生命和健康代价太大。另一方面是消灭它，怎么消灭呢，不外乎获得性免疫和自主性免疫，获得性免疫就是研制疫苗，对人体进行疫苗供给，使人获得这种病毒的免疫能力，这个时间太漫长，也不可能对没有发现的病毒预研疫苗。自主性免疫就是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通过与病毒的对抗，产生抗体，从而自主形成免疫能力，不过这个过程对人体伤害较大。我说的这些原本对你们来讲，是基本的医学常识，说这些只是为了告诉大家，我们品合中医针对此次不明流行性肺炎的应对思路。这几天我和见棠老弟会诊病例，同时也在初步探讨诊疗方案，觉得我们的方向还是发挥人的自主免疫功能，我们想制定两步医疗方案，先通过药物干预，阻碍或减缓病毒的复制繁殖，这也会减轻病人的症状和身体伤害程度，其后是关键的一步，以气功或药物导行人呼吸系统经络，启沃人体免疫系统尤其是肺部经脉的功能。可能我们加入医疗攻关团队后，随着病例和相关信息越来越多，会对品合中医医疗方案的思路加以修正，不过现在我们该准备的还是要马上行动起来。所说的两步医疗方案，等我们入组后，进一步了解病例后细化，不过维中和秦衡你们要多考虑考虑。舒儿将你爸爸和我说的这些信息和需要准备的工作同步通知各地分会，让大家都做好准备工作。”哥舒点头应允。

一行人回到哈尔滨后，马上加入到国医研究所医疗攻关课题中来，全力以赴进行不明流行肺炎的医治工作。国医所所长李以莱在国家中医学会内部组织专家团队，成立两个工作小组，一个是疫苗研发小组，一个是中医医疗方案研究小组，陈见棠、梁辞修作为首席专家参加并指导医疗方案研究小组工作。市卫生健康管理部门开辟数家医院为收治医院，收治其中的重症患者，要求单独开设专科门诊和住院场所，实行封闭管理。正品会被确定为收治医院，医疗区域设在正品会医堂。陈见棠、梁辞修和秦衡上午在医堂进行诊治，下午去国医所组织医疗方案的讨论和研究工作。过了几天，国家卫生健康管理部门正式将不明流行性肺炎定名为非典型性肺炎，要求各大医疗单位根据收治情况先期上报医疗方案，国家最终组织专家讨论和确定第一版诊疗方案，发布后供各地参照执行。中医医疗机构的相应工作由国医所协调，并接受国家卫生健康管理部门领导，将国医所和国家中医学会的两个研究小组升级为国家层面的研发组织，全力进行攻关研究。随着这场突发性传染疾病的来临，品合中医工作的主要方向也转移到了非典的防治上来了。

一周多没有头绪的忙乱，全部淹没在疾病确诊、病例整理、病症分析、发病机理初步研判上面，国家卫生健康管理部门建立病例报告和共享机制，大家也都在逐渐地理清一下诊断和治疗的思路，各家中医医疗单位开始陆续地呈报一些简式中医治疗方案，开始了内部讨论。这些天每到晚上，忙完一天的工作，陈见棠、梁辞修和秦衡回到正品堂后，大家都在等待两位师父和秦衡，哥舒给大家准备一些清淡但有营养的宵夜，大家一起沟通第二天的工作，也交流一下相关的见解和看法。这天晚上回来得比较早一些，按照国医所的时间要求，也应该细致讨论一下，品合中医作为中医医疗机构将要呈报的中医医疗方案了。陈见棠把大家召集到原堂，首先把今天应该更新的信息和大家通报了一下，然后他说道：“这些天病例在增多，病症表现也在整理归类，有些医疗机构也开始陈述一些医疗观点，大家讨论也很热烈，虽然各家机构没有形成完整的医疗方案，但是诊疗的方向性观点已经提出了一些了，只是还没有系统化，下一步各家医疗机构会逐渐开始呈报中医医疗方案，国医所这方面也会开始讨论、汇集、融合，经专家委员会评估，最后向国家卫生健康管理部门报告并得到确认。这个过程会比较快，因为应对的是传染性疾病，国家也会探索式前进，不会等到常规验证程序结束，这就是国家说先推出第一版医疗方案的意思，那当然后面还有第二版或更多，先把第一版做出来。我们今天讨论一下品合中医要报告的中医医疗方案的内容。这些天你们一直也在收治一些患者，掌握第一手资料，国医所那面也会共享一些信息，大家估计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我们都说一下，衡儿和舒儿两个人汇总。”

大家首先针对非典型肺炎的治疗思路进行讨论。陆怀临和刘昭一直在药堂诊疗患者，根据这些天的观察和判断，他两人交流得更多，认为现在对病毒的特性和可能产生的变异方向还没有足够的认识，也无法确定抗病毒的特效药，这一方面坚持发明与合成为主的西医也没有针对性的药物，我们中医坚持发现与利用，更多的是研究相生相克，同样没有针对性的药物。历史经验可以证明，病毒是很难消灭的，它是基本的生命体，具备无穷变化的可能性，况且病毒与人类和其他生物是依存关系，它只是找到宿主要长期存活下去，如果一种药物可以直接消灭病毒，一般规律是会对宿主也会产生伤害性，所以不能实证可以干净清除病毒的时候，不建议下猛药，不会收到想要的结果。所以治疗思路先要从治标入手，降低病毒对人体的伤害，发烧我们就退烧，发炎我们就消炎，加强跟踪和护理，这些病毒性疾病很多都是自限性的，假以时日自愈的可能性较大，这个时间医者应该有所坚持，有一些定力，不可引发过度医疗的欲望。庄维中也谈了他的想法，认为陆刘师叔的基本观点没有什么问题，治标是必须的，而且是第一步必然的医疗动作，但是医疗手段和药物的选取，应该强调进一步的针对性，目前我们虽然没有针对非典这种特定病毒的特效药，但是对病毒种类的分析，可否获得此类病毒的共性特征，进而确定应对这类病毒的类别药物，同时如果可能，后续加大精力研究中药疫苗，既然病毒是基本生命体，它一定来自自然界，肯定有它的产生和生存环境，同样就有它相生相克的其他生命体存在，病毒能培育但无法原生创造，坚持这个原理，研发疫苗，中医或许比西医更加有优势，当然这个过程漫长，只是后续工作的思路建议。陆刘二人对庄维中的观点提出一处质疑，病毒作为基本生命体，类别特征是否就能认定为个体特征，所以类别药物的确定有意义，但是这个意义是有假设前提的，需要商榷也需要时间证明。大家对于非典治疗思路的讨论基本争论焦点在于主动性治疗和防御性治疗方面，众人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很难达成共识，陈见棠见状，就把大家的话题归拢一下，他说道：“我们在广州接到国医所通知的时候，我记得梁会长给你们阐述了针对病毒性传染病的核心中医观点，我是非常赞同的。如果说到具体医疗方案方面，治标方面主动性多一些，治本方面防御性多一些。为什么是这样，又怎么把握呢，发烧我们退烧，发炎我们消炎，以时间换取自愈的空间，这个基本思路没问题，对非典型肺炎自限性判断我也同意，但是这些是我们已知领域，我们为什么不积极一些呢，虽然陆师兄和刘师弟所言，病毒是基本生命体，类别病毒特征和个体病毒存在差异，但是所有病毒的共性特征，比如自我复制特性却是共同的，我们通过抑制病毒复制，是不是能减少人体病毒载量，减少病毒对人体的伤害程度，加快自愈时间，这是不是一种主动治疗方式呢。对于治本方面，的确我们对新发现的病毒知道得太少，而且病毒本身还是处于不断变异之中，想直接通过特效药消灭病毒的想法至少在目前阶段还是很不现实，激烈的治疗方法对人体本身会产生一定程度的治疗性伤害，这些对于我们医生来讲是常识，有人主张以毒攻毒，我们中医不建议采取，即使对病毒了解，我们都慎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更何况对病毒不了解的情况下。防御也不是不作为，我们可以启沃或者引发人体本身的防御功能，也就是人体的免疫系统，我们虽然不是很清楚人体免疫系统的工作原理，但是免疫系统工作，是生命体之间的对抗，它们的识别、判断、对抗方式符合自然法则，我们中医是坚持这些基本理念的，我们要积极提供一些助力，这属于有作为的防御治疗方式，比如我们可以活跃人体呼吸系统经络，特别是肺部经络，提升人体的免疫能力，达到治疗疾病的目的。这是我对治疗方案的一些想法，大家可以讨论。另外，还要补充一点，刚才维中说到的疫苗研发问题，病毒是基本的生命体，它产生于自然界，当然会有相生相克的其他生命体存在，这个观点是对的，我们找到它，来研发我们的中药疫苗。”

大家的讨论还在继续进行，能达成共识的判断和想法也逐渐多了起来，秦衡和哥舒进行着汇总整理，他两人一边记录一边交流着各自的看法，秦衡也在另一台笔记本电脑上完善着治疗方案。这个治疗方案是这些天他和两位师父参加国医所非典型肺炎诊疗工作时，一起商量的治疗方案草案，想根据大家一起研讨的结果加以完善和修改。讨论接近尾声的时候，陈见棠对秦衡说道：“衡儿你说说根据大家讨论意见完善的医疗方案的初稿吧。”秦衡说道：“这里形成的是初步的治疗方案，计划三天后提交给国医所，这三天中会根据病例的新情况、新数据和大家的进一步的意见修订。”大家的目光集中到秦衡和哥舒这面来，秦衡继续说道：“药材的选取包括两方面，一方面是病毒抑制药材，我们选取克制呼吸系统类别病毒的广谱抗病毒的金银花和连翘作为主药。另一方面是增强人体免疫力药材，我们选取板蓝根、三七和黄芪作为主药。关于药材的勘合和整理目前只有我们品合中医在做，这个过程不能体现在医疗方案上，但是我们在勘合整理时，会更加注重金银花有效成分绿原酸和木犀草苷的集强、连翘有效成分连翘苷和连翘脂苷的集强、三七有效成分三七皂苷的集强、黄芪中多糖类成分的集强，辅助药材配伍也要更加促使这些有效成分释放。关于给药方式也包括两方面，一方面是汤剂口服，因为短时间我们无法将药方作为成药生产，涉及临床和审批诸多环节。另一方面我们建议配合气诊方式，引导患者增强呼吸系统及全部免疫功能，患者持修乾坤八律，重点是肺部经络循行引导的节律功操，医患结合治疗非典型性肺炎。”秦衡言简意赅地介绍完医疗方案草案，陈见棠对大家说道：“虽然医疗方案还可以讨论和完善，但是有些工作需要做起来了，我们品合中医系统内治疗要按此进行，如果我们的方案几天后经过专家讨论后采纳了，会在全国中医系统内推广，会以国家中医学会名义发布的。我们品合中医可以先遵循我们的医疗方案，所以相关准备工作就应该布置下去。这方面工作由舒儿负责吧。”哥舒回答说：“好的，刚才我听三哥介绍医疗方案草案，我觉得首先是药材的准备工作，按照方案要求，对有效成分的集强应该在药材勘合整理阶段，这项工作我和顾伯伯和庄师哥先做起来，同时药材采购工作也要调整，这涉及资金调度。对分支机构御气诊疗需要三哥拟定规程指引，还有乾坤八律和肺部经络循行引导的节律功操都需要提前培训和分配相关护理人员。这些工作明天开始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