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时序组织起了专门的团队,研究品合中医披露的上市申请文件,对比以前收集的一些资料,试图找出品合中医上市存在的硬伤。宋兆明邀请谢也夫一并参加阻止品合中医上市行动中来,西部海草中医业务占比较大,品合中医上市必将影响到它的发展空间。加之当初品合基金会举办BJ论坛时,谢也夫邀请宋兆明参加论坛,呼应西部海草,所以此次宋兆明联合西部海草,谢也夫也立即响应,他表示将和乔青玄一起商议,看看从哪方面发力,可以给品合中医上市造成致命的一击。
时序那里的专门团队包括外聘的财务和法务方面的人士,宋兆明很是支持,他一直重视所谓的外脑团队建设,在这方面他不吝投入。宋兆明坚持管理中心论,外部中介机构也乐于提供咨询服务,这种咨询服务也绝对高大上,应用先进的管理学理论,建立各种数理模型计算和演绎,往往脱离实际,宋兆明本身和实际结合能力也不强,过分强化过程管理,很多时候弄得是南辕北辙。反而时序抓关键问题的能力很强,他之所以聘任外脑参与,更多的是为了在宋兆明那里好通过,毕竟他是东方基因的老大。在时序的协调下,外脑专家经过精确严谨的论证,得出了时序已经准备好的结论。品合中医上市申请文件中有十多处不符合上市要求,其中多数是参数计算导致的财务指标结果不准确,时序也没有过分关心,被认为是主要硬伤的是时序提出的三方面问题。一个是上市主体持续经营期间不满三年,业绩连续性不达标。时序认为:品合中医以滨江中药厂为母体,通过一系列并购重组,置换进来正品会、修合会、长白本草社等机构许多资产和业务,置换比例大、同时管理层已经多数更换,应视为新企业,不应以滨江中药厂计算连续经营期限。其二是没有募集资金投资项目。时序认为:品合中医募投项目偷换概念,投资项目的投入和产出张冠李戴,不能将整体医药业务的增量视为投资项目产出,且根据目前中医药市场情况,增量收益本身具有极强的不确定性,如果文件所述建设项目不能作为募投项目,那募集资金只能算作是补充流动资金,而募集资金补充流动资金是有比例限制的。其三是权利性资产界定不清晰。时序认为:品合中医有许多药方包装成商业秘密,被确认为无形资产。这些药方是传承下来的,真伪有待验证,没有开发过程和具体投入,无法计量所谓的资产价值。对品合中医而言,存在虚增资产的嫌疑。毫无疑问,相比外脑专家提出的问题,时序的问题质量还是很高的,很容易引起发行审核委员会的关注,也的确需要品合中医给出恰当的说明和解释,某种程度上,不排除可能采取整改措施。宋兆明依然按照他的那套管理程序通过,他常说,程序正义才能保证结果正义。时序的方案通过后,宋兆明要求时序直接通过官方公开渠道,致函监管部门请求约见,说要当面反对品合中医上市。本次反击不再谋求私下运作,并非东方基因不具备这方面能力,而是向社会公开我们就是反对者的身份,没有什么可捂着盖着的,时序只能依照他的指示办理。另一方面宋兆明也会意谢也夫,通报了他们这方面的计划,宋兆明告诉谢也夫,不要两家一起去监管部门陈述,而是各自分别去找,这样监管部门会觉得品合中医上市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不能给监管部门觉得两家是一致行动人,请西部海草也加快进度,在他们反馈情况完毕,立即如东方基因一样,通过公开渠道找监管部门反映情况。
谢也夫和乔青玄报告了东方基因的意图,乔青玄一直将两会看作是他一统百草的主要障碍。现在两会完全合并为一家了,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西部海草,如果他们还能上市成功,那会更加发展壮大,留给西部海草的市场空间将不断缩小,现在素计划推进缓慢,没有研发出一个新产品,只是拿着中医药业务和品合中医抗争,的确力有不逮。所以即使没有东方基因发起,西部海草也会全力阻止品合中医上市。只是他对资本市场人认识,就是从淡水基金拿钱,借鸡生蛋,其他的还真是知之甚少。以前关于资本事项他全部交由谢也夫打理,淡水基金后续增量资金受限以后,谢也夫出主意,搞什么换股收购,他也勉强同意了,只是这资金活水少了,日子就过得不是很舒服。这样,他对谢也夫的信任也减弱了,乔青玄又故技重施,派人监督、业务分化、逐渐疏离,他把这种做法叫掺沙子。现在是一致应对品合中医上市,不涉及他们之间互相戒备,要他同意没有任何问题,但还是得有人和谢也夫一起,他才比较放心。所以他对谢也夫说道:“谢董,我完全同意你的想法,和东方基因合作也是有历史的,后续也会有未来,这件事需要综合性处理能力,也需要运作一段时间,你决策,具体事情你和哈同一起处理,他能给你打个下手。”谢也夫知道乔青玄的心思,心想:你又打算像以前对付司马如那些人一样对付我了,你不知道我和他们有很大的不同,不知道现在哈同基本站到我这方面来了,也不知道现在明暗股权合计,我已经算是实际控制人了,和大智慧的人耍小聪明,早晚你会得到该有的下场,现在还要哄着乔老怪走一段。于是他说道:“乔主席见教得对,我马上联系哈同,我们一起来商量个办法,和您汇报。”乔青玄呵呵一笑,说道:“你们看着办,谢董,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了解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充分相信你们,你们放手去办,我都支持。”谢也夫说道:“是的是的,好的好的。”
最近一段时间,西部海草并购行为多采取换股的方式,倒是也收罗了一些小的中医药企业,虽然重大事项由谢也夫决定,但是哈同也跟着忙前忙后,他不断地找各种机会向谢也夫示好,谢也夫也觉得在西部海草有一个帮手并不是坏事,也就开始慢慢不着痕迹地拉拢哈同。在一次收购过程中,谢也夫巧妙地将一部分股权注册在哈同名下,于是哈同就死心塌地地跟着谢也夫了。谢也夫和乔青玄汇报完品合中医上市之事,回到办公室就立即找到哈同,让他过来商量事情。过了一会儿,哈同恭敬地来到谢也夫办公室,不待谢也夫开口,径自说道:“接到谢董电话,本想马上过来,乔主席来了电话,让我配合谢董的下一步工作,具体内容谢董会告诉我,乔主席还嘱咐我,要积极参与,主动思考,辨别是非,实时向他汇报工作。”谢也夫笑道:“乔主席安排工作很正常,我们所做的工作,你要按要求实时向他报告,免得领导担心。”哈同说道:“谢董,我明白,我会和乔主席汇报好工作的。”谢也夫说道:“哈首席,品合中医已经提交了发行上市的申请文件,并且按要求公开挂网披露了,你可以找来看看。这不但会挤压我们西部海草的生存空间,也会对下一步中医发展方向产生实质影响,你知道,我们是朝着生物制药方向努力了,素计划正在加紧推进中。所以我们和东方基因联手,从不同角度公开和监管部门反映情况,坚决不能让品合中医上市,我们从哪个方面着手,这就是我找你来要商量的事情,也得到了乔主席的批准。”哈同说道:“谢董,我们要做的这件事情的意义,您不指导我也能深刻理解,这是此消彼长,甚至是你死我活的,我完全同意,更会不遗余力地执行您的安排,但是具体如何做,您是专家,请您吩咐即可。”谢也夫说道:“哈首席,我们之间关系是密切的,我不客气了,先谈谈我的看法。东方基因宋主席和我通报了情况,他们更多从技术的角度提出反对意见,也就是更加注重法务、财务的合规性等方面。我们需要另辟蹊径。”哈同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侧重业务方面?”谢也夫说道:“哈首席高见,我们西部海草的联合体企业,都有中药材出口的路径,目前依然是出口价格不低于成品药价格,并且成为我们的主要的收入来源,我的意思是出口和生产比例再调整一些,进一步压低成品药生产量,在总收入不受影响的情况下,降低一下中成药的销售价格,当然,要吸取渝都中药的教训,不要被认定成不正当竞争。”哈同说道:“谢董所说的,对我们自身利润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只不过增加一下中药材出口比例,这个我能理解,不过降低成品药销售价格,怎么会影响到品合中医上市呢?”谢也夫说道:“按照目前的上市法律法规,拟上市企业要进行大量的收入成本利润方面的预测,这些预测要以行业平均价格为参照,这也是企业估值、确定发行价格、安排募投项目的依据。如果主要产品市场价格变低了,是不是说明他们预测的价格高了,收入和利润的预测也随之变高了。这种事情,往小了说,是他们申报材料的测算失去了市场基础。往大了说,是他们提供虚假信息,意图骗取上市资格。”谢也夫的解释让哈同恍然大悟,不由得大为佩服,说道:“谢董,这样的安排的确巧妙,实在是高,每次和谢董工作,我的工作水平都能提高一个层级。我马上组织业务部门测算一下,怎么调配比例,确定产品市场降价幅度,然后马上执行,谢董放心,哈同执行能力还是很强的。”谢也夫说道:“哈首席谦虚了,你岂止是执行能力强,各个方面的能力都不弱。奥,对了,哈首席还是应该向乔主席汇报一下,免得他担心呢。”哈同问道:“我还是先组织测算吧,然后我再汇报,我怎么汇报呢?”谢也夫说道:“方案的内容不用有什么变化,乔主席不关心技术层面的事情,但是主意是谁想出来的,恐怕要变化一下,哈首席就说我不想过度和东方基因合作,想找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应付一下就好,是你和我据理力争才确定了这个方案。”哈同有些不解,说道:“这是出于什么考虑,每次资本运作的事情不都是谢董拿主意吗?”谢也夫说道:“哈首席,你相信我,具体原因在日后方便的时候,我会和你说的。”哈同说道:“好的,谢董,我就按您说的和乔主席汇报。”谢也夫又说道:“哈首席,怎么不称呼乔主席为师父了?”哈同说道:“没有了,我见到乔主席都是称呼师父的,这不是和您商量事情吗,就跟着您一起叫乔主席了。”谢也夫说道:“你以前无论在什么场合,称呼乔主席都是叫师父,建议哈首席不要改变,哪怕是不当着乔主席的面,你觉得没什么,时间长了就会形成习惯,你怎么知道有没有有心人汇报给乔主席呢?乔主席其实心思是很细的。”哈同反应过来了,说道:“谢董说得对,谢谢您的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