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哥舒委托倪羽打听渝都中药药材出口是哪家公司代理,倪羽通过在渝都中药的朋友获悉,代理外贸公司是一家注册在上海的公司,叫作通泰贸易公司。为了尽快阻断西部海草的并购资金来源,哥舒和秦衡一起又一次来到了彩云中药,和倪羽一起具体商量怎么向渝都中药维权的事情,渝都中药此前低价向市场销售两家中药都有的产品三七粉,将彩云中药的客户抢走很多,导致彩云中药的销售几近瘫痪,如果不是正品会和修合会及时帮助,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都无法维系。哥舒和杨雨询商量的断水方案,先由彩云中药起诉渝都中药不正当竞争,低价倾销产品,意图击垮同行企业,法院一定会进行售价和成本核定,由彩云中药主张渝都的三七粉低于其出口的主要原材料中药材三七的价格并申请法院调取证据,这样通泰贸易公司的注册和相关业务资料就会作为呈堂证供,拿到这些证据以后,就可以比较贸易公司的三七进价和溢价出口价格,然后再由杨雨询公司指证淡水基金将贸易项下资金转为资本项下,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同时涉嫌套取国家出口退税。自上一次去到哈尔滨,参加应对西部海草和淡水基金扩张工作后,倪羽带领彩云中药也加入了品合基金会,现在倪羽正在同业中推广中医药勘合工作。听到哥舒给他介绍完维权计划,她表示全力配合计划安排,彩云制药虽然还是独立的中药生产企业,但是倪羽觉得她已经是品合基金会大家庭的一员,倪羽也很得意她的这个新身份,配合大家庭的工作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乔青玄和谢也夫这帮妖人不给打击下去,中医界永无宁日。顺便也报一下他们想弄夸彩云中药的一箭之仇。
范维平也按照哥舒和杨雨询的安排来到上海,上海有修合会旗下的国际贸易公司,也有自营药品出口的权利。中医药出口业务量和其他行业相比,比例比较低。但是由于是药品,管理相对比较严格,程序也要复杂一些,这样和政府业务管理部门打交道的频率和常规进出口行业相比,并不是很低。范维平前几年主管过修合会的出口贸易工作,和政府业务管理部门关系也比较融洽。政府业务管理部门定期都有相应的统计数据,按照行业分门别类统计,对某个行业的出口企业,这些统计数据基本是公开的。范维平通过正常渠道就拿到一年来中药及中药材出口统计数据,贸易金额统一按照货物离岸价格计算。哥舒知道渝都中药的代理出口商是通泰贸易公司后,告诉了范维平。范维平拿到统计数据后,找到了通泰贸易一年来的中药材出口贸易金额,同时也列示了代理的中医药企业、出口量、出口金额。范维平将这些数据传递给了哥舒。哥舒非常容易地筛选出西部海草控制的中药企业,相应地也就计算出一年来这些企业所有中药材的出口量和出口金额,比照正常的内贸市场价格,溢价幅度达到两倍之多,粗略计算,一年来进入我国境内的资金近百亿之巨,怪不得西部海草并购如此疯狂,几乎不讲价甚至还溢价收购,乔青玄成立的所谓中医药联合体家数也日渐膨胀。这些数据基本印证了乔治、哥舒和杨雨询的判断,只是这些数据是业务管理部门的统计数据,证据的证明力不强,直接证据需要通泰的账面数据或是海关的关单回执,但是统计数据说明出口业务的真实性没有什么问题。断水计划可以实质启动了,启动后通过法院可以调取通泰贸易资金的具体流向,通泰的登记资料也能追溯和谢也夫之间的关系。
倪羽代表彩云制药正式向渝都市法院提起诉讼,状告渝都中药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由于和彩云中药产品存在较大程度的一致性,渝都中药也存在主观故意,抢走了彩云中药很多老客户,致使彩云中药遭到重大损失,诉请渝都中药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彩云中药的损失。诉讼律师是杨雨询合作律所的律师,彩云中药提供的相关证据表明,渝都中药三七粉国内市场售价过低,低于生产三七粉成品药的主要原材料三七,因为通泰贸易公司代理渝都中药的药材三七出口,所以申请法院调取通泰贸易公司的登记资料及业务资料,以资证明。法院立案后,通过证据审查,觉得通泰贸易公司业务数据是证明渝都中药是否存在低价倾销行为的关键证据,所以同意彩云中药代理律师请求,开出了法院调查令,由彩云中药代理律师调取所申请的资料作为本案的证据。有了法院调查令,代理律师的证据调取工作进展顺利,来自通泰账面的业务数据和统计数据完全相符。登记材料显示,公司的投资人是一对夫妻,男女持股比例分别为百分之八十和百分之二十。诉讼律师就自然人信息和社会关系有自己的取证渠道,可以证明这二人是谢也夫的表弟和表弟媳,二人只是挂名,从来没有参加过通泰贸易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工作。通泰公司账面上的资金全部汇入另外一家公司账户,这家公司账户也是该夫妇投资,在通泰账面上体现的是实际控制人的两个公司正常资金调拨行为。而另一家公司收到的资金却源源不断地汇入了淡水基金的账户,这样贸易资金就完全流入到了基金公司的账户中,由谢也夫按照他和乔青玄的约定,用于西部海草收购中医药企业的收购用途。这一系列证据收集固定以后,彩云中药的诉讼正常进行,坚持索赔。同时,杨雨询拿着这些证据资料开始向证券监管部门指证淡水基金和谢也夫。
在彩云中药起诉渝都中药的第一时间,谢也夫就收到了司马如转来的相关起诉材料。他一面叮嘱司马如负责好渝都中药的生产经营工作,诉讼工作由海草集团接手,一面委托经验丰富的商务律师代理应诉。谢也夫判断,这是彩云中药的反击行为,目的是在于恢复市场和获得赔偿。他和律师商量问题的关键点,把应诉的重点放在渝都中药三七粉的销售价格是否低于生产成本,能否界定为低于成本销售,进而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谢也夫的这些指示,律师进行证据的收集和整理工作,包括从药材商处采购三七的进价、当期的生产费用情况,全部生产成本核算过程等,最后的核算结果,三七粉的销售价格刚好与生产成本持平,谢也夫认为价格能覆盖成本就可以。律师基于这些证据起草了答辩状呈报给法院。由于法定程序,这些证据也都交换给到了彩云中药。哥舒和秦衡这面也和律师分析这些证据,准备了彩云中药当期全部客户销售数据、全部经营费用数据,并完善了应对策略。
这天,渝都市法院开庭审理了彩云中药诉渝都中药不正当竞争一案。倪羽和代理律师出席庭审。法官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渝都中药是否存在低于成本销售三七粉的行为、该行为是否给彩云制药造成了损失。渝都中药举证了主要原材料三七药材的采购价格,生产成本的核算过程和结果,渝都中药代理律师说道:“这些证据表明,渝都中药三七粉销售价格完全覆盖了其生产成本,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至于三七粉没有销售利润,是出于销售策略考虑,有没有销售利润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要件。既然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那么对彩云中药也谈不上什么侵害。”彩云制药代理律师说道:“渝都制药提供的证据存在偷换概念的问题,其提供的生产成本计算口径不是全部成本的概念,我方从通泰贸易公司调取的证据表明,渝都中药原材料三七的出口价格更高,不应只考虑从药材商处的采购价格。彩云中药提供的全部费用口径可以代表行业基本情况,生产成本只占全部成本费用的五成多一些,还有四成多是期间费用,如果按照全部成本口径,渝都中药的售价低于成本四成,构成不正当竞争,法院可以调取渝都中药的全部费用加以核实。对于是否对彩云中药造成侵害,我方相关销售数据表明,一是当期渝都中药向彩云中药老客户销售三七粉的销售额占其当期生产量的九成多,针对性非常明显,当期这些老客户也停止了购买彩云中药的三七粉,相关销售数据都可证明这一点。侵害行为显著。”渝都中药代理律师说道:“成本的概念一定是生产成本,药材三七出口价格是国际供求关系形成的,不代表国内价格,不能以此核算产品成本。企业同期生产的产品不止一种,而且期间费用还包括与产品生产销售并不相关的管理性费用和财务性费用,不可以由三七粉一个产品全部承担。”彩云中药代理律师说道:“提请法庭注意,当期渝都中药为了抢占本应属于彩云中药的市场,集中生产能力只生产三七粉一种产品,针对性很强,企业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当期全部产品必须承担全部成本费用,财务数据表明渝都中药当期亏损严重,这应该没有什么异议。我方也根据当期客户流失情况,测算了因渝都中药不正当竞争给我方造成的损失,请法庭支持。”
法院组织了全部庭审程序后宣布休庭,庭后将由合议庭进行合议并做出判决,不到半个月,法院依法进行了宣判,法庭采纳了彩云中药的意见,采用全部成本法核算口径,期间费用中显然和当期生产经营不相关的费用剔除。核算结果为渝都中药三七粉售价不足以弥补生产经营成本,低于成本三成。该情形渝都中药属于明知范围,存在主观故意,且销售对象绝大部分针对彩云中药老客户,针对性明显。构成不正当竞争,判令渝都中药马上停止该种行为,对彩云中药因此造成的损失进行三倍的赔偿。判决下来后,倪羽非常高兴,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一方面告知哥舒判决结果,表示感谢,并说下一步彩云中药市场会得到恢复,正品会和修合会正常的药品需求除外,额外的帮助可以停止,免得给两会形成负担。另一方面马上安排郝可,和老客户对接,共同商量市场恢复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