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秦衡、哥舒和富萱一行来到了彩云中药，哥舒也约来了庄维中和马维正。哥舒将西部海草并购的跟踪分析详细资料也提供给大家，大家一起推演西部海草并购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从现在知道的情况看，可以确定的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收购的资金来源全部来源于淡水基金，二是收购的对价基本是溢价，降低收购谈判的难度和时间，三是被收购的企业规模不是很大，但是无论从中药或是中医医疗角度具有一定的特质性，收购完成后的盈利能力没有什么变化。乔青玄正在做着他一统百草、领袖四方的美梦，并不过分关注收购后企业的发展。但是大家都觉得这是表面现象，其背后的目的可能危害性更大。所以马上先遏制住西部海草的并购势头是第一位的。哥舒询问了倪羽，彩云中药正常年份的生产和销售规模是多少，如果只维系盈亏平衡的生产和销售规模又是多少。正品会与修合会都是全牌照中医医疗机构和中药制造企业，正品会医疗机构数量多，而修合会中药销售渠道广布。哥舒和庄维中商量，统计各自医疗和销售数据，这面与彩云中药对接，判断一下彩云中药的主要产品及适应症，正品会和修合会能够消化多少。秦衡和富萱、马维正同意这个想法，先维系彩云中药的正常生产经营，赢得一定的时间，进一步想办法全面解决问题。大家又谈到了两家代理销售彩云中药产品的价格问题，倪羽说道：“西部海草全面操控渝都中药，现在同样品规的中药，他们降价三成销售，相关销售费用还不计算在内，任何一家中药厂都会直接亏损，我司无法降价三成，但是正品会和修合会这么帮助我们，我们再挣钱就不好意思了，我司以八五折定价吧。”哥舒望了望庄维中，庄维中也微笑地朝哥舒点点头，两会来之前也碰过相关事情。哥舒说道：“倪姐姐，事情虽然是对着彩云中药来的，但是从根本上说，这是整个中医药界的事情，我们需要一起面对，彩云中药的药品价格是市场形成的，你不要轻易降价，引起市场上不正当竞争，会加剧中医药界的动荡局面，市场对中药的信任度也会下降，况且彩云中药这几款产品市场口碑很好，质价相当，也不是什么暴利产品。”庄维中也表示同意，说道：“倪总司的心意我们都理解，现在先稳定住彩云中药的局面，你一降价就说明你接招打价格战了，相关同类药品也会受到波及，估计正中西部海草的下怀，大家的判断是西部海草是逼着你们接受谈判，我们坚持一段时间，西部海草营运资金会枯竭的，情况还会发生新的变化。”倪羽非常感动，名门正朔确是心怀大义，北气南药能多年垂范杏林，的确是有道理的。
时间已经到了晚饭时刻，倪羽邀请大家品尝地方特色美食菌子火锅，一行人来到一家百年老店。应季的菌子十分新鲜，加上秘制汤锅底料，确是美味无比。马维正说道：“这菌子真是好吃，菌子本身也是中药材。西南方的中药材本身也不可替代，你说这乔老怪是不是看上这些药材了。”哥舒看了看马维正，说道：“马师哥，你说得也许有道理啊，但是他收购以后，经营不见什么起色，难道是乔老怪水平太差吗？”庄维中说道：“当年乔青玄在我门学艺，师父说他很聪明，也很用功，如果一直坚持下去，成就应该不在师父之下。他多年学习中医，戾气和世俗之气还是没有化去，中年时竟然背叛师门，近年来更加好大喜功，实在是不应该，对我们中医医者而言，这和走火入魔无异。”倪羽开玩笑地说：“杏林所说，修合会四大弟子，庄马范周、中正平和，这才是中医正道啊。”庄维中笑道：“同仁们谬赞了，不过入我中医之道，没有中正平和之气，也的确走不远，家师也是如此教育我们。”秦衡听见马维正说菌子也是药材，也是很有感触，这时接话说道：“马师哥说的是药食同源问题，在我们举办BJ和广州论坛的时候，师父和我及师妹很深入地谈了一些对药食同源的想法，来到倪总司这里体会更深一些，日常饮食更贴近药食同源的说法，以后我们再探讨药食同源，倪总司可是大有可为。”倪羽嗔道：“哥舒都叫我倪姐姐，你叫什么倪总司，你也叫我倪姐姐，倪姐姐知道，中医成就我不可能赶得上秦衡和庄师兄你们几位师兄弟，但是我愿附骥尾，需要我倪羽做什么绝无二话。”富萱愿意和倪羽开玩笑，打趣道：“附什么骥尾？你还是先研究一下比翼双飞吧，总单飞太孤单了，姐姐我都替你着急。”倪羽回应道：“富姐姐也是中医翘楚，怎么还看不开，中医讲究和合，是自然规律也是机缘，顺其自然，哪里强求得来。”边说着边指着秦衡和哥舒说道：“你看，天作之合，机缘到来，挡也挡不住。”哥舒脸色微红，转移着话题，说道：“这菌子真好吃，应该让我妈妈研究研究，大厨师主理，效果可能会更加好。”倪羽问道：“哥舒妹妹，你是说伯母厨艺很好？”富萱一直和哥舒妈妈有来有往，说道：“岂止是很好，能达到国宴大厨师水平，一点也不夸张，融通南北菜系。”哥舒补充说道：“妈妈是苏州人，高中赶上了上山下乡，来到了北大荒，然后遇到爸爸了，相爱结婚后，就留在了北方。近些年来，正品会逐步走上了良性发展轨道，妈妈就回家研究美食了。”富萱说道：“以后有时间详细和你说，很完美的爱情故事。”接着她转向秦衡说道：“说起来哥舒妈妈的厨艺，秦衡是大饱口福。你以后研究药食同源，你师娘会给你很大帮助的。”秦衡说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师娘从来没教过我什么，她的平静如水就叫我受益良多。”倪羽说道：“你们走的时候，我一定选一些这里应季的上好食材带给伯母，请伯母品鉴一下。”大家边吃边聊，不觉夜色已深。窗外华灯之下，人们或低声细语、或徜徉漫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无不昭示着生活的美好。
第二天，正品会和修合会的业务统计数据传送过来了，按照彩云中药的产品和适应症，两会可以消化全年产销量的百分之七十左右。哥舒和庄维中当即决定，彩云制药按照正常市场售价给正品会和修合会供药。彩云中药还有一些稳定的忠诚客户，郝可带领销售团队也在市场上做着客户的工作，估计日后销量还会得到恢复。这样就可以完全保证彩云中药的生产销售了。倪羽非常高兴。富萱说道：“目前还只能算是权宜之计，彩云中药在巩固老产品生产和销售的基础上，怎么能做大增量，提升自身的特质和核心能力，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倪羽说道：“富姐姐说的是，小妹受教了，具体办法再容我考虑。”富萱指了指秦衡，笑道：“现在就有可以请教的人，机会难得，可别错过了。”倪羽聪明，知道富萱在指点她问策于秦衡。她一双妙目转向秦衡，说道：“老弟有什么办法，一定教一教姐姐，日后老弟大喜之日，姐姐必有大礼相送。”哥舒笑得花枝乱颤，秦衡却羞红了脸。说道：“富阿姨取笑我，我哪里有什么好办法。”哥舒接过话来，说道：“三哥一紧张就不会说什么了，昨天晚饭后，我们一起散步回来，倒是也商量了一点想法，刚才富阿姨也说了，怎么巩固老产品，提升自身特质和核心能力。其实彩云中药有别人学不到的东西。你们主要产品质量优异，中药材有特定的供应地，这恐怕渝都中药都比不上你们。如果倪姐姐愿意。我倒可以和顾行之伯伯商量，让他指导一下你们，如何进行药材整理来进一步提高药效，马师哥也可以帮助你们进行药方的勘合。如此一来，不但渝都中药，哪个中药厂想学你们都学不来。”听着哥舒说话，倪羽高兴得有些发呆，身上原本的野性之美也柔和了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情。她喃喃地说道：“这便如何是好，这人情欠大发了。”哥舒笑道：“哪有什么人情，这本就应该互相帮衬。倪姐姐如果愿意，你这里的自然环境特点和人们日常的饮食习惯，倒可以先考虑一下药食同源。三哥说你这里各方面条件是最好的。”倪羽忙不迭地说道：“没问题、没问题，秦衡老弟和哥舒妹妹说如何做，姐姐就如何做。”秦衡说道：“倪姐姐，只是探讨和起步阶段，还不着急。你同意了，我们就慢慢做起来。”
倪羽开始组织发货工作，正品会和修合会所属的医疗机构开始购买彩云中药的主要产品，所属的销售网络也开始了代理销售工作。彩云中药生产经营链条恢复正常运行。郝可带领的销售团队对主要客户的疏导工作也渐渐取得积极效果。顾行之从长白本草社赶了过来，和马维正一起开始了对彩云中药主要药材的整理和药品药方的勘合工作。这几天来，秦衡和哥舒也一直和倪羽介绍当初滨江中药厂的一些情况，觉得有一些经典案例彩云中药可以借鉴一下，除了已经进行的药材整理和药品药方勘合外，药品的品规设计也可以考虑按照性别和年龄划分，还有就是采用融息给药方式。当初，滨江中药厂是按照自己的产品设计的，虽然不具备普遍性，但是原理层面和理念层面是相通的。修合会庄维中是中药大家，正好在彩云中药，何不请他帮忙设计一下品规，药理上秦衡、哥舒和顾行之都能提供帮助。涉及融息给药方式的乾坤八律，秦衡和哥舒可以根据彩云中药的药品进行一些修正。近期正品会和修合会的所有重要活动倪羽都参加了，她知道两会正在整理中医中药体系，也在改变和推广新经典中医理念，她能理解，也非常接受，觉得这才是未来中医药发展的方向。只是苦于自己和团队的修为不够深厚，现在西部海草的乔青玄和淡水基金的谢也夫兴风作浪，彩云中药必须斗争。倪羽虽然体型娇小，但性格大胆泼辣，说干就干，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中医国手的帮助。这些事情对于庄维中、秦衡和哥舒他们也不是很难的事情。中医就是这样，理念和原理通晓后，对于修为深厚的人也许就是举手投足之间。几天后，这些工作也就做好了。秦衡经历滨江中药厂和彩云中药厂这些工作后，开始考虑，中药的品规设计和乾坤八律如果按照具体产品设计还是存在局限性的，中药品规设计还是应该从药理入手，从药理层面明晰共性，然后要根据不同性别和不同年龄的内息环境特点，来阐述个性。不能就药说药，要把人作为一元宇宙纳入进来，这才是完整的诊疗行为。乾坤八律应该按照主要药材的药理表现来设计，每种中药肯定有起作用的君药，其他臣药是起辅助和平衡作用的，乾坤八律应该有总纲，然后按照不同药材的药理类别设计节律。秦衡觉得这些想法还得征求一下师父和梁伯伯、顾伯伯他们的意见，他先把想法和哥舒说了，哥舒对秦衡的先天禀赋以及研究精神素来佩服和相信，觉得他是天生的医者。她喜欢他，就是因为他这份天生的赤子心怀。
把彩云中药眼前的危难解除，又把下一步发展工作安排完毕，哥舒和秦衡他们要离开了，倪羽感情外向，大为不舍。哥舒对倪羽说道：“倪姐姐，我们也不是生活在古代，山高路远的，你以后经常去哈尔滨做客，就你这个性情，我妈妈肯定喜欢你。交流一下你们药食同源的心得。这次我和三哥不直接回去，打算去厦江中药看看，确切地说，是侦查一下，哈同去厦江中药了，一定还是收购的事情，我们看看乔老怪还有什么花招。”倪羽拉着哥舒的手，说道：“待一切都归拢好后，我会常去哈尔滨看望伯母和你，此去厦江，你们小两口也要保重。”哥舒笑道：“怎么还小两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