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谢也夫来到上海，按照事先的约定，谢也夫入住了一家品质很高，但却很安静的高端酒店。酒店地理位置优越，属于闹中取静的所在，全部顾客都有全天候的私人管家服务，这种不要不在、需要就在的服务方式让人感到既舒服，又贴心。晚餐时分，谢也夫亲自安排晚餐事务，菜品和酒水安排让他颇费了一番心思，之所以这样上心，因为今天他要见的是他直接的顶头上司，淡水基金注册国总负责人石川信先生。时间约在晚上六点半钟，石川信时间观念很强，一分不差地出现在了谢也夫预定的包房中。谢也夫快步迎了上去，在石川信面前站定，恭恭敬敬地鞠躬说道：“欢迎先生的到来。”待谢也夫抬起头来，石川信客气地伸出了手，谢也夫马上热情地握住，石川信说道：“竹下先生，好久不见，一切安好。”谢也夫一边回答安好，一边虔诚肃客，将石川信让到尊位坐下，然后自己在下首陪坐。管家指挥着服务人员布置杯盘茶具、酒水菜肴、糕点水果。此间。石川信和谢也夫闲聊着，一切就绪、服务人员退出后，石川信笑呵呵地说道：“竹下先生，以前我们工作交集颇多，但更多是官方形式，今天难得餐叙，我们都放松一下。”谢也夫附和说道：“是的是的，先生这次来中国还是应该以度假为主。”石川信说道：“以度假为主，穿插一些工作也无妨。竹下先生，我知道你中国名字叫谢也夫，夫人和孩子都加入我国国籍了，你为了在中国境内投资工作方便，仅办理了我国的永久居住权，当然你还有权利不经政府审核，申请即转入我国国籍。这些情况我都知道，有些事项还是我办理的。我说这些和工作无关，只是闲聊。想要请教的是你办理手续时给自己起一个竹下一夫的名字，我觉得是不是有什么含义啊？”谢也夫笑了笑，说道：“让先生见笑了，夫这个字在中文里有男人的意思，在前面加上修饰的字，意思会产生一些变化，一夫一般的意思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我少时家贫，生活在中国南方，房前屋后遍地竹林，小时候忙于学习和生活，没有丝毫的留意，日后学业稍有所成，工作也越加繁重，好在先生识我重我，不吝提携，才有我一夫的今天，若干年前，为了家小移民之事返乡，事情办结以后，信步竹林之中，在一片修竹荫翳之地坐下，对生活工作略有所思，只愿做一个竹林下平常的男人，寄情山水，融于自然。所以在J国办理手续时就起了一个竹下一夫的名字。”石川信说道：“我觉得有故事，果然不假，竹下先生大才，将我国姓氏化用，寄托自己人生愿景，夫字也将两个不同国家名字的意义关联，区别但不割裂。真的很好很好。我们现在在做一件功在千秋之事，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效，待此事顺利完成，我帮竹下先生达成心愿，我们国家南方也有竹林，竹下先生可以作为成功人士，在那里寄情山水，融于自然。”谢也夫说道：“感谢先生挂怀，一夫定当竭尽驽钝，回报先生。只是有个不情之请，请先生不要称呼我为竹下先生，我不堪承受，请先生叫我一夫就好。”石川信高兴地说道：“好的，我叫你一夫君。”

石川信饶有兴致地品尝谢也夫准备的美酒和美食，谢也夫也恰当地介绍一些菜肴的历史掌故，气氛非常融洽。谢也夫吩咐管家端上来珍品大红袍，两个人品尝着香茗，谢也夫开始了他工作上的汇报，他说道：“先生，这些年来，按照总部和您的指示，我们在中国境内成立了淡水基金，以股权投资为手段，介入到中医药行业，我们找到了西部海草这个企业平台，他的创始人乔青玄，本是中医大门派修合会的高徒，但经不住世俗诱惑，窃取一些医方和药方叛出师门，成立了西部海草公司，机缘巧合，那几年高端人群对冬虫夏草趋之若鹜，他因为占据海草生长基地获得了第一桶金，后续又开发海草素，实际上这个海草素只是宣传和理念层面的生物药物，不过倒是给西部海草提供了很大的助力，几年后西部海草成为了国内知名的大型中医药企业，就是此时，淡水基金介入进去的。乔青玄本人狂妄偏执，好大喜功，随着年龄的增大，越发固执，整日梦想一统百草、领袖四方。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现在西部海草没有人敢发声，一致的声音是歌功颂德。这些对我们淡水基金介入和迅速扩大提供了莫大的帮助。几年来，我们通过帮助乔青玄扩张，大肆进行并购重组，西部海草产生了大量的资金需求，我们不断提供资金，淡水基金的股权在不断地扩大，现在加上隐形股权，淡水基金已经成为第一大股东，只是乔青玄还蒙在鼓里。后来西部海草成立中医药联合体，很是吸纳了一些中小型的中医药企业，我建议乔青玄换股并购，以出口原料药换取现金流量，还以中医药联合研究院的形式开发素类产品，其实这是一个名目，在此名义下，我们通过各种支付代价的方式，获得了很多中药的名贵药方。另外，没有借助西部海草的平台，通过淡水基金直接谈判，和厦江中药达成了星国合作生产基地项目，厦江中药老板蒋南奇后续还有合作空间，主要看我们下一步计划如何推进。”谢也夫介绍了这些年来的工作过程，稍事停歇，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先生，目前可以总结的工作成果，一是淡水基金实质上控制了西部海草多数股权，尽管这个股权价值不会很高，但我们计划就是不以盈利为目的的。二是西部海草以及其他附属企业，目前经营运转困难，生产能力丧失，基本以出口原料药材度日，我们已经削弱了中国境内三成以上的中医药企业。三是我们海外的生产基地投产运营，原料尤其是珍贵原料药的供应有西部海草保证着，收购来的药方已经在J国注册专利。四是J药已经在东南亚和香港上市销售了，我们振兴J药计划顺利启动，并取得了良好的阶段性成果。过程之中也产生了很多波折，全赖先生指导和帮助，一夫深表感激。”

石川信很赞赏地听着谢也夫的叙述，一边品味着大红袍，一边缓缓地说道：“一夫君的工作非常值得肯定。我国提出了振兴J医J药计划，由我作为专项负责人，我们应该从政治和文化层面把握其关键，我们面临的主要对手就是中医和中药，此消彼长。我们一定让世界知道，J医J药才是这种医药文化产生的肇始，我们的工作其实是文化回归，并且要正本清源。所以我国才投入巨资，同时不计代价，因为文化是无价的。一夫君在工作中可以体会得到，总部从来没要求你获得什么投资回报，你在领会和把握工作关键方面是优秀的。下一步的工作方向，你要牢牢掌控西部海草的股权，在你认为时机成熟的时候，可以踢开乔青玄，让哈同出任西部海草的法定代表人，当然隐性股权是否显性化，要根据中国法律怎样更有利来决定，总之你要实际掌控，以此来稳定我们在星国生产基地的原料药供应，这些药材因为自然环境因素，不能替代。供应渠道稳定以后，我们在本国内可能会投资建设很多家J药生产厂家。另一个重要方面是药方获得，现在远远不够，我国也会组织专家消化这些药方，并且注册专利，这些都会以J药形式出现的，但是我们需要基础的有启发性的药方作为基础，我了解到品合中医的正品会和修合会药方质量极高，一夫君要有所考虑。西部海草的司马如还是要恰当地利用，他是药品监管部门出来的，本身就有一些为企业增信的作用，同时还有监管资源，他自恃学者身份，就好好地给他。J药在源源不断地生产，并在东南亚销售，要进入中国市场，贸易规则是允许的，你在上海的另一条贸易线马上启动J药的代理工作。最后就是我们下一步如何对付品合中医，他们将成为我们在中国市场的最大的对手，以前没有正面交锋，是因为前期条件不具备，现在可以考虑了。”

谢也夫领会了总部和石川信的指示，一边听着石川信的工作安排，一方面心里不断地忐忑，总部居然连哈同和司马如都很了解，估计对品合中医的了解不会在我之下，那我以前的一切工作，无论我是否汇报，总部都掌握了。还好自己并没有什么不规范的行为，石川信深藏不露，今天绝不是无意说出来的，而是有意告诉他，总部对全部工作的把控能力是很强的，想到这里，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汗意。收敛了一下心神，谢也夫说道：“先生，我来上海除了和您汇报和请示工作，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关于下一步工作的推进。乔青玄面临资金困境无法解脱，和我商议能否申请淡水基金继续投资，这个乔老怪从一开始想利用淡水基金，根本没有任何回报的打算，我看得真切，也是利用他的这个心理，不断注资。但本次我和他说，基金总部高层对西部海草投资价值产生了质疑，他不惜和国内实力中医机构挑战来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他让我来上海联络东方基因，一起拿出方案，怎么能证明西部海草特有价值。我想利用这个契机，让西部海草出头，我们以协助者的身份来打压国内的实力中医机构，具体地说就是品合中医，他们是中医界执牛耳者。”石川信说道：“思路可以的，具体想法有吗？”谢也夫说道：“具体细节尚待完善，但是名义说法是中西医诊疗和药物交流方面，因为品合中医的正品会号称北派气宗，其御气诊疗独步杏林，备受推崇。修合会号称南派药宗，其脉息论和百草易经同样被视为杏林瑰宝。在诊疗方面把气宗神话攻破，在用药方面将药宗拉下马来，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石川信说道：“一夫君，很好的想法，需要什么支持，你尽管提出来，总部不遗余力支持你。只是提醒一点，和东方基因合作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不要走得太近，这个企业有国际背景，而且很复杂，保持安全距离，不能让他们殃及到我们。”谢也夫说道：“好的，先生，我拟定具体方案后，有什么需要总部提供支持的，我和您汇报。”说着，谢也夫心想，这个东方基因是什么复杂背景？看来总部和先生掌握的情况的确比我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