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哥舒聘请杨雨询所在的投行负责西部海草的清产核资和法律风险排查工作。陈见棠和梁辞修过来主要是了解西部海草的基本情况，同时按照哥舒他们拟定的托管方案，对接人员上的安排，接管企业所有的经营管理工作。托管组分为综合、行政、研发、供应、生产、销售、质保等职能小组，分工负责整个托管工作。陈见棠和梁辞修了解基本情况后，就返回了品合中医总部，毛奇先生的疾病治疗工作已经开始了，需要由陈见棠和梁辞修亲自负责诊断和决定具体治疗方案。托管的具体执行就交给了哥舒、秦衡以及庄维中、马维正他们。
一周以后，杨雨询团队呈递了西部海草集团清产核资和法律风险排查的初步报告，报告声明：初步的含义是指一些细节还需要补充和明确，但是主要的实质性判断是成立的，管理层可以据此进行处置方案的初步筹划。报告显示的西部海草集团的问题非常严重，已经处于资不抵债的境地，淡水基金投资是有附加条件的，如果西部海草在规定时间内不能完成上市工作，该部分资金将恢复为企业的负债，并按照商定的利率归还淡水基金。另外企业在金融机构借入的资金，倒贷压力很大，还拖欠很多原料供应商的货款。西部海草近年来，为了扩大规模，大肆举债，乔青玄一贯是法盲兼流氓作风，并没有将这些融资当成债务，当初他的打算是，西部海草借鸡生蛋，如果发展的好则还钱，发展不好就没钱可还，基金想获得好处还不担风险是不行的。同时这些年资产基本没有什么更新，净值很低，现在只是账面上维系的数据，如果按照清算的规则，肯定资不抵债了。多年来，乔青玄叫嚣，西部海草产品多么先进，海草素和开发中的其他素类产品领先同业，实际上没有一个新产品上市销售。后续收购的中医药企业，也被谢也夫给拖垮了，很多靠出口中药材糊口，设备陈旧老化、生产能力极低，中药配方被谢也夫搞出来的联研院买走了。客户和市场也大幅度萎缩，除了日常经营方面存在风险，药方等知识产权方面存在很多潜在的高风险。
哥舒将这份初步报告同时呈送给李以莱所长和沈处长，希望对沈处长侦破案件能起到一些帮助，为国医所制定西部海草最后的处置方案提供参考。涉及到日常经营，哥舒研究如何进一步化解风险和进行风险资产剥离，如果风险能得到初步化解，则可以调配各方面生产要素，争取早日能恢复日常生产经营活动。哥舒协调沈处长，将谢也夫翻译窃取的药方调阅出来，秦衡和庄维中仔细分析研究，的确如沈处长所说，药方的翻译过于肤浅，并没有掌握药品制备的关键和精髓，充其量属于仿制，而且仿制水平比较低。梁辞修告诉他们，如果按照死的药方简单配伍制备药品，无疑是盲人摸象，药方从来都是以医理和药理为基础，药方要和医师和药师合为一体，才能制备出好的、真正的药品，谢也夫窃取的只是赝品而已。听到师父的讲解，哥舒和秦衡的心也就放了下来，J国虽然注册一些专利，但是我们国家并不承认，秦衡和庄维中商量，如果做一些药效升级方面的调整，就能规避J国所谓的专利。这一方面工作对于南派药宗的修合会并非难事，庄维中和马维正梳理这些药方后，利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调整完了。整个知识产权可能产生的风险就排除掉了。淡水基金持有西部海草股权，由于其资金进入我国是违法的，入股行为约定条件涉嫌对赌，对赌条款设计涉及被投资企业西部海草参与对赌，依法也不成立，鉴于淡水基金涉嫌窃取我国商业机密，构成犯罪，依法应当予以没收。股权涉及的风险也可以排除。乔青玄本人的股份还需要等待国安部门最后的调查结果，对其涉及犯罪的经济方面惩罚要依法核定，他持有的股份未必足够赔付。
处理完这些事情，哥舒组织西部海草小批量地恢复主要产品生产和销售。市场上的客户都已经知道西部海草被托管，品合中医正在负责生产经营事宜，对西部海草信心也开始恢复，金融机构对贷款进行展期，供应商也给出了最长限度的账期，资金压力得到一些缓解。哥舒调整药品生产结构，对市场竞争程度低的药品加大批量，在恢复西部海草自身客户的同时，也向品合中医销售渠道中布货，利用品合中医品牌带动一定量的销售。这样，西部海草的经营也渐渐有了一些起色，但是想彻底恢复可能还需要时日。
这一天，杨雨询给哥舒拿来了最终版的清产核资和风险排查报告。让哥舒和秦衡感到惊讶的是，许教授竟然和杨雨询一起来了。许教授的气色和精力都比以前好了很多，见到哥舒和秦衡她也非常高兴。许教授伸出两只手，分别拉住哥舒和秦衡，说道：“小姑娘、小医生，你们俩一向可好啊？”哥舒和秦衡连忙回答好。哥舒说道：“许教授您倒是越发健旺了，工作生活顺心啊。”许教授说道：“前一段时间，不是秦衡这个小医生给我调理过几次吗，还有你们教我的乾坤八律，我也一直坚持，很起作用啊，谢谢你们了。”杨雨询说道：“这几天老师来西部进行政策调研，听说你们在这里，就想着过来一次，我把近期品合中医的事情和老师汇报了，正巧老师也有一件小事情想和你们说说，这不就来了。”
哥舒招呼许教授和杨雨询坐下，泡上一盏红茶，请许教授边品茶边聊。许教授说道：“品合中医上市进程也算曲折了，这里面有些不可抗力因素，也遭遇了一些人为障碍，还是那句老话，真金不怕火炼，现在的品合中医无论是从知名度、品牌影响力、实力等方面都是有特质的大企业了，还是有文化使命的大企业，有什么理由上市审核不通过呢？雨询刚才说，有一件小事情，还真是一件小事情，或许会锦上添花。”许教授品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就是你们现在做的这件事情，你们在协助国医所托管西部海草，虽然你们不是托管主体，但你们是运营主体，这可能构成关联交易，资本市场定义的交易和我们日常理解的交易并不完全相同，你们可能觉得是帮助西部海草恢复正常经营活动，也在为国家做一些事情，但这些不可避免地会使品合中医为西部海草提供一些资助，比如非货币性的管理服务、市场协同方面的帮助，请理解，资本市场要求企业独立的运营和盈利能力，帮助和被帮助都会影响到这种对立性，使投资人不好进行判断。当然，说它是一件小事情，主要是这种提供管理服务，关联度不是很高，也容易切割和陈述清楚，不会对品合中医上市审核产生大的影响，如果品合中医想要尽快完成上市工作，那就要马上把这件事情了结掉。”哥舒说道：“许教授，我理解您的意思了，但是现在的确存在难度，国医所托管西部海草是政府行为，他们在人力上确实不足，才委托品合中医具体执行托管业务，如果现在品合中医撤出，恐怕会对现阶段的托管和以后的处置造成很大的困难，国医所是否同意且不说，那会造成国家和社会的中医资源的损失，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了。”许教授说道：“我理解目前国医所和品合中医存在的困难，所以我说，也可能是锦上添花啊。”哥舒说道：“这又如何理解呢？”许教授说道：“品合中医可以考虑合并西部海草啊，具体说来，西部海草最后的处置方案无论如何设计，限于法律法规，也不会由政府出面经营，大概率是某一个政府授权的机构持股，比如说国医所，而国医所很难从事具体的经营工作，如果将西部海草的中医类资产注入到上市后的品合中医，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国医所持有品合中医的股份就可以了。还有，这个交易可以安排在品合中医上市以后，这不但和最终处置方案的时间对应，同时也可以为品合中医上市的募集资金提供一个新的用途，充分进行信息披露，可以解释现在的托管行为，最重要的一点是，相信这种发展中医药事业的善举，国家会鼓励的，你们考虑一下吧。”哥舒略一沉吟，说道：“的确是好事，但是尚需具体测算一下，就目前来讲，长期利益应该没有问题，短期会不会给品合中医带来业绩上的压力，还有就是我们这个想法，国家那里会如何考量？”许教授说道：“这好办，带雨询来，也是有这方面的安排，让雨询帮助品合中医进行测算，根据测算结果，筹划一下未来的交易结构，要公平，不能让品合中医背包袱。我们监管部门也会协调国医所等单位，做出一些解释和说明，大家目的都是一样的，沟通起来也会顺畅的。”哥舒向许教授会意地点点头。
这日，哥舒对秦衡说道：“三哥，家里面来电话了，可能需要我们回去参加毛奇先生的疾病治疗工作，考虑回去吗？”秦衡说道：“师父需要我们回去，自是有他的考虑和需要，我们就回去吧，只是这里的工作要安排好。”哥舒说道：“是的，庄师哥和马师哥在这里，原来修合会的业务也一直是二位师哥打理，现在西部海草初步恢复运营，会逐渐步入正轨的，我想和庄师哥商量，将范师哥和周师弟调过来协助，应该能够维系这里的工作。”秦衡说道：“好的，师妹安排好了，我们就启程。”接下来的两天，哥舒和秦衡把手里的工作仔细和庄维中和马维正作了交代，哥舒也把许教授和她交代的思路和他们二位说了，告诉他们下一步工作中，要配合下一步上市工作的重点和要点，二人表示领会。